54、第 54 章 ...
-
身下是冰冷柔软的雪堆。仰面躺在雪地上，羽衣狐睁大眼睛，黑色的眼睛中妖力化为白光溃散，她憎恨的瞪着分散在周围的奴良组干部们。
他们悄悄移开视线。神色很奇怪。——被山吹乙女的面容瞪着，即使知道那不是山吹夫人，但是心中会很别扭。
尾巴已经不再流血，冰冷的雪让血液流淌变慢。羽衣狐四肢无力，听着足音逐渐靠近，伴随着的是刀插入刀鞘锐利悠长的声响。
羽衣狐疼的颤抖，看见穿着和服的男人走到她身边，突然弯下腰单膝跪地，手触碰她的脸，她气愤得胸口鼓动，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略有粗糙的指腹擦去脸上的鲜血。冰冷的血痂被他一点点从皮肤上轻柔拨开。男人金色的双眸专注的看着‘她’，眼眸中如同太阳，喷涌而出的东西，无法隐忍。
良久，他今天第一次开口，道：“我知道，你还在。”
“山吹，对不起。”
“请不要离开。”
“可以吗？”
奴良鲤伴跪地抱起女子，站起来朝着奴良宅走去。
怀里的女子闭上眼睛。
我不能睁开眼，泪水却源源不断的流出。打湿他的衣襟。
他手臂一紧，脚步一顿，又一点点松开手，脚步继续向前。
雪不知何时又开始下，飘飘扬扬，如同连接了百年前那场雪。
那时候他年轻气盛，满身锐气，从未想过会有离别。
后来的百年从希望到沉寂，从未期待一个可以再来的机会。
奴良鲤伴的身影远去。
雪女收回视线，看向被留下的众人。牛鬼撑着墙壁站起来，首无低头不语，黑仍然注视着奴良鲤伴的背影，一目连面露担忧......
突然间，雪女感到无可名状的害怕。
********
枭低低的叫着。
“鲤伴....”雪女呼唤坐在廊上的奴良鲤伴。
“姐姐。”他回过头。
“我带来了山吹的衣服。”
“谢谢姐姐。”
“山吹呢？”
“她在里面。”他们间隔着一扇门，她就在门里面。
雪女抿唇，上前轻敲门：“山吹，我可以进来吗？”
门打开。
奴良鲤伴背对着门没有回头，嘴角勾着继续看着院中的飞雪。
雪女看着鲤伴悠然的背影，走进房间。
山吹乙女，不是羽衣狐，身着一身白衣坐在房间中央。
乌黑的头发上的沾着湿润、温暖的水汽。
“姐姐。”她回眸。
雪女展开衣服披在山吹身上。
暖意顿生，疲惫的脊背感到轻柔的覆盖，我看向雪丽姐姐。
“上一次为你做的，现在才穿上，很合适。”雪女轻声道。
“姐姐.......对不起。”
雪女轻轻摇头，她，“山吹....你要怎么办？”
“什么？”我抬头看向俯身盯着我的雪女。
“你一开始做好了打算离开的吧，但是鲤伴没有给你机会，强行把羽衣狐留下来，接下来呢，你准备怎么办？”雪丽眼睛晶莹闪烁。
我看着半空，灯光浮动。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我不知道。”
“你明白的，山吹。羽衣狐是憎恨奴良组的大妖怪，她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放弃。而你，保护鲤伴选择暴露身份。你知道自己不能与羽衣狐分开，下面你还要准备怎么做？。”
雪女很激动。
“我不知道了，姐姐。”我摇头，目光透过木门，错落的树枝影子落在白纸上。
外面冷吗？
今天下午的时候，埋在雪里的时候，很冷。
一刹那，我感到锥心的痛苦。
“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雪丽姐姐突然抱着我，语气里充满了自责。
“只是，山吹，你决定的时候，想一想我们，想一想鲤伴。不要再一次像今天这样了。”
我拍着她冰冷颤抖的脊背，心头茫然。
*******
雪女拉上门，木屐在木板敲击渐近。
“她睡了，我用妖力让她好受一点。你斩断了羽衣狐的狐尾，暂时不知道对山吹有什么影响，但是她精神上很疲惫。”
“嗯。”奴良鲤伴应道，斩断狐尾让羽衣狐不得离开，也能让狐狸短暂回到身体里，她才能重新回来，他当时挥刀没有犹豫。
“鲤伴，真的没有办法将她们分开吗？山吹和羽衣狐的联系太深了。”雪女忧虑不安。
“没有办法了，姐姐。”奴良鲤伴转过头，金色眼眸中的情绪让雪丽说不出话来，“她还能存在，已经足够感激了。”
“传说里，被狐狸附身的人类，没有能够恢复意识的。”
“他们终其一生都是狐狸的傀儡。”
“我很感激羽衣狐，没有选择杀死她。”
“即使现在她是身体里有着狐狸，也没关系。”奴良鲤伴转过头看着夜色慢慢说道。
“你在说什么，鲤伴！”雪里肩膀颤抖，“放任狐狸不管的话，山吹也很痛苦，时刻担心着会伤害到你。”“而且，我们也会很担心你。”
“那就让她来吧。”男人站起来淡淡道，转身离开。
伤害到也好，杀死也无所谓，根本不重要。
雪女：“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你能够让他们为你担心吗？鲤伴~”
雪丽向前走两三步，但是这一次那个总能扛起所有责任的男人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