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头鬼之孙另一段故事》玉知

45、第 45 章

　　晚上。月影落在水中，平整皎洁。

　　下过雨的空气中，菊花的香气幽深。

　　我推开门，对倚靠着抬头漫不经心看月亮的男人道：“外面很冷，要喝一杯热茶吗？。”

　　“好啊。”他眼眸细微弯着道。

　　走过庭院，新种下的菊花上露水幽亮发光。

　　“原来是菊花的味道。”他看到后突然停下来道，像是为这个问题思考了很久一样。

　　“和雪丽姐姐一起，今天才种下的，有了雨水会更好生根。”

　　“姐姐？她平时很不耐烦做这些种花的事情。”奴良鲤伴若有所思地说道。

　　“也许是一个人的会很没有意思，而且因为妖力的问题，所以会伤害到花才干脆不种的。”
　　有了别人一起就会很有成就感，尤其是看到花朵在雨中舒展的时候，下午的时候，雪丽姐姐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大概是很喜欢吧。

　　“好像是这样，一直没有发现。”鲤伴略有点懊恼的说着。

　　走过院子，居室里灯光很柔和，茶壶在火上温热着。热气腾腾冒出来。

　　他走入房间盘膝坐下来。深色的和服下摆铺在草席上。双手随意放在膝盖上，抬头有兴致的观赏房间的摆设，那样熟稔风雅的样子，仿佛本来就是为了喝茶而来。

　　我坐在他对面，小心拎起沸腾的水壶，将热水缓缓注入茶壶中，半晌，绿色的茶汤流入茶杯，我按袖推向他的方向。“请用。”

　　他没有说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在热雾中氤氲模糊，然后握着瓷白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慢慢喝完了一杯热茶。

　　“秋日夜里正适合喝一杯温茶。”很快鲤伴目光清明，带着笑意说道。

　　“是的，秋夜露重。”我应和。将重新注水的水壶放在炉上。

　　他坐着侧首看着门外的月亮，“说起来，这两天的月亮很圆很亮，时间过得很快。”

　　“嗯，”我注视着银霜下的庭院，轻声道，“昨天应该是中国的中秋节。”

　　奴良鲤伴眼底光动，“昨天大家以这个理由举办了宴会，最后喝的醉醺醺的回去了。拿他们没办法。”

　　我握着茶杯，手心温暖，心中也很平和，就像外面如水的月光一样澄净，不知不觉就能微笑出来，“听起来很不错，应该很高兴啊。”

　　“但是有一些喝的一点意识都没有了，最后就在廊下睡着了，还有一目连，今天早上还分不清人，下一次要禁止酒的量了。”

　　“噗。”想到那样的场景，莫名有种快乐冒出来。

　　“为什么笑？”他侧过脸看过来。眉目温和。

　　“能让妖怪喝醉的酒，一定是好酒。”

　　“是黑的珍藏，大概100多年的年份吧。所以，下一次要连年份都要控制吗？”他若有所思的说着。

　　“昨天和姐姐在院子里赏月了，还有做了一些点心。”不知不觉谈起昨天夜里的事情。

　　“是吗？有什么口味的吗？”他很有兴趣的问。

　　“姐姐最喜欢抹茶味的水馒头，我觉得樱花的模型很好看，菊花味的里面是糖拌花瓣，味道很清淡也不错。红豆羹的话有点甜了。”

　　“听起来很不错。”他若有所思说道，眸光明亮。

　　“要尝一尝吗？”我提议道。

　　“可以吗，当然好。”

　　从柜子里取出点心，放在他面前。

　　鲤伴拿着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眼睛微眯，然后看着我问道：“这是菊花味的吗？”

　　“馅料是金黄色的。是的。”

　　“很好吃。”

　　“大概是加了调味汁的原因。”

　　炉上的水不知何时滚沸，发出呜呜的声响，外面月白如霜。

　　桌上的茶杯热气消散。绿色的茶梗浮在水面上。

　　月上中天。

　　奴良鲤伴看着天空的月亮，以及对面如月光一般的山吹乙女，心底宁和平静。她正在出神，眉目沉默温柔，亦或者是在认真欣赏着中秋之后的月色。

　　即使很舍不得今晚，留恋居室中的时刻。
　　但是已经不早了。她应该去休息了。

　　也许是注意到他沉静的目光。山吹乙女转过头面对着他，似乎很轻很快的笑了一下，像是知道他想什么一样。不用说话，不需要语言，就能明白。

　　“似乎很晚了。”

　　“嗯。”奴良鲤伴应了一声。却没有说出让她休息的话。就如同那些隐藏的不舍一样。

　　山吹眉目一动，低垂着眼眸，唇角带着笑意，“我要去睡了。”她站起来，纤细的身形在地下投下细细的影子。

　　她洁白的脸在月光下，深色温柔的眼眸注视着奴良鲤伴，轻轻道：
　　“夜安，鲤伴。”

　　奴良鲤伴半睁的眼眸睁开，嘴角弧度难以掩饰，道：“嗯，山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