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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故人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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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琼在软榻上修养了三日,元气恢复了大半。这三日夜月可谓是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她。起初她的全身布满了结痂,夜月不知从哪寻来了一瓶清凉的绿色药水。一股脑的往簪琼身上抹。药水沁入皮肤缓解了不少痛意。夜月看着簪琼稍稍缓和的脸色一脸痛心“女子留疤固然不好,可这药公子也舍得!”簪琼听夜月此言便知此药难得,不由纳闷这花子烨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药水效果极好不过三日,身上的伤口已愈合,俨然与受伤前一般无二。花子烨那日带她到此后就再没有出现过,蛇王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似乎默许了花子烨的举动。
这日簪琼坐在院中石椅上品茶,茶是花子烨派人送来的贡熙茶,香气高纯,滋味浓醇,汤色黄绿明亮。贡熙茶是茶中名品价格自是不菲。簪琼咂舌这花子烨还真是财大气粗。
“仙子好兴致啊!”一身玄色衣袍的男子朝簪琼缓步行来,竟是多日不见的花子烨。
“三公子。”簪琼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
花子烨在离簪琼三步远的距离止步,他用幽黑的眼眸端详眼前的少女。巴掌大的白净小脸带着大病初愈的疲倦,嘴唇苍白缺少血色。一身鹅黄长裙套在单薄的身子上,透出了几丝病态的柔美。她现在的样子倒是多了几丝我见犹怜的味道。想起那日她倔强执拗的眼神,花子烨嘴边的笑意微微深了几分。他收回目光开口道“仙子,身子可好些了?”
“已无大碍,有劳三公子”簪琼平静说道。
“仙子无需客气,在此安心修养便是”花子烨笑道。
簪琼微笑应承。可心中也不免纳闷这三公子为何如此尽心医治自己?早春的风还是带有几丝冷意的,簪琼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仙子身子还虚着,还是回屋休息吧。”花子烨没等簪琼有所反应,瞥了一眼身后的侍女,侍女心领神会扶起簪琼朝房间走去。花子烨的声音温和带着关切,听着似是真的在担心簪琼身子一般。
玄色长袍的男子,立在绿衣盎然的院落中,看着那抹鹅黄消失在院落中。不多时一名黑衣少女飞抵院落,躬身禀报“三公子,暗卫探查的结果与蛇王的窥术一致,此女是青泽上神的徒弟,并无特异之处。”
花子烨看向簪琼离去的方向眼眸幽深。那个女人能在那么危难的时刻,斩断碧绿长剑绝非等闲之辈,越是查不到猫腻就越可疑。
“事办妥了?”思忖片刻花子烨冷冷开口。
“都已办妥,不过属下愚钝有一事不明。”
“说”男主看向少女语气依旧是冷冷的。
“公子布下此局,她必是死路,属下不知公子是要她是生是死?”少女疑惑道。
“是生是死就看她的命数了。”花子烨想起那抹坚韧的眼神,嘴角带了一丝戏谑的笑意。要是她死了就只能怪她命不好,要是她活着那就.....
簪琼被侍女扶到床榻休息,她借自己乏了,遣退了侍女。她枕在玉枕上思绪万千。这几日与月夜的相处下,她东拉西扯的问了一堆问题,总算摸清了蛇穴的院落分布。她现在住的是最里面的绿荷院,花子烨的院落是南边的月华院,东边西边是蛇穴大小姐二公子的院落,北边是蛇王的朝华院。这几日她召唤了几只彩蝶,搜寻贺霖的消息。可彩蝶一只只的飞回,都没带来贺霖的消息。簪琼不禁握紧了手心。
突然这时一只彩蝶扑腾着翅膀飞进厢房,簪琼起身伸出莹白的玉掌,彩蝶触上少女的掌心,掌心一亮三个金色大字印于掌中。
“死骷崖”簪琼默念出声。
她曾在藏书阁看过死骷崖的记载,十万年前死骷崖原名甘棠崖,是妖界绝美之地。甘棠崖蓝天绿水鲜花终年不败。只可惜这个优美之地,一夜之间彻底毁灭。无人知晓甘棠崖是被何人所毁的。从那之后甘棠崖就像被诅咒了一般,踏入此地的仙妖都无一生还,这里也渐渐成了妖界的禁地。绝美之境的甘棠崖成了末路之门的死骷崖只叫人唏嘘不已。
贺霖竟在死骷崖,簪琼捏紧了拳头,拿起龙渊剑飞身出房。
死骷崖在妖界的密林深处并不难找,簪琼的仙力在这几日已恢复了大半,她用仙气给自己护体飞身闯进死骷崖。崖内所过之地皆是一片焦黑,枯树干花散满一地无比萧条。路上不时还有几具骷髅,或几根白骨。簪琼好几次踩到惊出了一身汗。簪琼正是胆战心惊,突一阵甜香飘过,她只觉一阵头晕,两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簪...琼...簪...琼”虚弱执拗的声音,一直在簪琼耳边徘徊。
簪琼睁开眼眸,一名浑身是伤蓬头垢面的少年躺在自己的身侧,如果不是熟悉的声音,她差点认不出这人就是贺霖。
“贺霖!”簪琼惊叫出声,一把抱住他喜极而泣。她的手臂擦到伤口,贺霖疼的一脸发白。
“对不起,对不起,我带了灵药这就给你敷上。”簪琼放开贺霖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
“这……这是……何药?”贺霖看着簪琼手中的药瓶,艰难开口。
“我也不知这是何药,不过药效很灵的。”簪琼拨开贺霖褴褛的衣裳,准备给他胸口敷药。
贺霖截住了簪琼的动作,表情有点尴尬别扭开口“我..自己..来。”
“给我乖乖躺好。”簪琼说道。
贺霖咬咬牙,便随她去了。簪琼倒出药水往他胸口抹去,贺霖看着单薄,却并不瘦弱,标准的八块腹肌,完美人鱼线,美中不足的是道道鞭痕破坏了美感。胸口的条条鞭痕很深隐约可见白骨,神仙的自愈能力很强,对方显然知道这点,在鞭上抹了抑合散,阻断了伤口的自愈能力。簪琼看着狰狞的伤口,手上的动作轻柔了几分。
“贺霖这几日你都在这里吗?我昏迷后怎么出现在这的?”簪琼一边抹药一边询问。
“与你分开的...那日我被……关到密室,期间他们....怕我逃走……用了鞭刑。直到昨日他们才将我……送到了这里。初涉此地……便遇上一只上古妖兽,它生擒了我...将我关在这……你也是被它生擒捉回来的。”身上的药水起了效果,贺霖觉的身上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说话也顺畅了许多。
抹好药簪琼将贺霖的衣襟整理好。贺霖的脸色依旧苍白,惨白的唇色倒是恢复了几丝血色。
簪琼见贺霖面色和缓,这才开始环顾四周,此时他们身处在一个巨大洞穴内,洞穴内杂乱无章,空气中飘有类似兽类排泄物的气味。
“小心!”少年惊骇出声扑向少女,翻滚翻滚到一块岩石后。簪琼只听到一声巨响,刚才他们休憩之地已出现了一个大坑。一只通体黑绿的巨大凶兽,张着大口喷吐着熊熊大火。翻滚触到了伤口,贺霖粗喘着气脸色煞白。簪琼惊魂未定,惊出了一身冷汗。那只庞大凶兽似是发现了她们,稳步朝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