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圣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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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即将来临，英国所有的城市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自然也包括米德尔斯堡。
俱乐部球员们在餐厅完成了年末的聚餐后，三三两两的离开俱乐部。而帕特里克的驾照还没有到手，依然是坐着队长的专车回了公寓。
霍伊特看到帕特里克上了楼，才嘴里哼着歌，慢慢上车启动。他觉得帕特里克的人际交往很值得担忧，但面对帕特里克，他不好多说些什么。
实力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所有队友都能和他说上两句，但也因为实力高出其他人一大截，别人也不敢多亲近帕特里克。
包括待人热情的卢克和后来改变态度的克里斯，和朋友的相处终究还是不同的。
这种行为在神经粗大的球员们看来都或多或少有些谄媚。
因此，虽然知道帕特里克一个人住，也只有几人多嘴顺便提了几句圣诞邀请，但那种随意的语气帕特里克也听的出来，于是都没当真。
“唉。”车窗边被布置得花花绿绿的橱窗一面面掠过，霍伊特踩下油门，车速再次提高，很快的驶离。
不是他们不与帕特里克交心，而是大家对彼此的水平都心知肚明。
……
和队友想象的一个人度过圣诞节的孤单境地不同，帕特里克已经订好了飞往西班牙的机票，现在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把被查理叼出去的洗漱包拿回来，放在最上层拉好拉链，就有一个电话打过来。
帕特里克看到显示出来的熟悉的电话号码，犹豫几秒，还是接通了。
“加西亚。”
“嗨，帕克。希望我没打扰到你。”加西亚轻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夹杂着一些说话声，还有孩子的尖叫。帕特里克听得出来，那是加西亚刚小学毕业的弟弟。
“我弟弟提前拿到了他的礼物，咳，是你的球衣，他高兴坏了。”
“没关系，他不是最喜欢C罗吗？我想全英国的俱乐部都放假了，不用担心。”
两个人已经在上一通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这次再通话，没有什么可别扭的。除了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两个人也是从小认识的青梅竹马。
“那就好。你不知道，自从沙文发现你在英甲踢球后，他的第一偶像就变成了你！”
听加西亚这么说，帕特里克还能想起来沙文那小子整天围着他转的样子，虎头虎脑的，也是脚不离足球，只是天赋上欠缺了一点。
他不自觉的微微笑着：“有机会我会给他签名的。我想你这次找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沙文的爱好吧？”
那边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才听到加西亚放轻了呼吸说道：“当然不。我想问问，你这个圣诞节回来吗？”
似乎怕这个问题问出口帕特里克就会生气一样，加西亚飞快的补了一句：“我昨天在商场看到古斯曼叔叔和阿姨了。”
“恩，我知道了。”帕特里克深吸一口气，克制着不去想两年前的场景。
“所以呢，当初是他们要登报与我断绝关系。我不知道我对他们来说还是不是亲人。”
当年古斯曼夫妇与养子断绝关系的报纸他还放在曾经的日记本里，在外一个人撑不住的时候，都用它来提醒自己，他已经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古斯曼叔叔是正在气头上，那么阿姨呢，你不想她吗，她跟我常常说起你，还让我帮她买过体育小报。”
加西亚继续说，她真的不想让帕特里克继续这样下去。即使仅仅作为朋友，也想要帮助帕特里克缓和与亲人的关系。
“他们毕竟是你的舅舅和婶婶。他们的内心和你一样痛苦。”
“帕克，你一向是最勇敢的，我希望你能主动一点，叔叔他——”
“别说了。”帕特里克出言打断她。他知道加西亚的意思，而他也有这种打算，但并不是很确定，他不想从加西亚那听到什么消息来动摇自己的决定。
“我马上要坐飞机，再说下去就要来不及了。”
“平安夜你要去哪？……难道是——”
“你想的没错。我要回西班牙，马德里。”帕特里克听到那头加西亚惊喜的轻呼一声，他站起身把查理装进便携笼子里，对着手机说：“好了，如你所愿。我们马德里见。”
“太好了帕克！我们马德里见！”
……
经过几小时飞行，帕特里克踏上了马德里的土地。
夹棉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高大利落，精致的眉眼和那一头璀璨的金发让帕特里克收获了不少的目光。
但在马德里，他依然还是个籍籍无名的英甲球员。
来来往往的人说着熟悉的西班牙语，和众人擦肩而过，帕特里克走出机场，取到托运到达的查理，招停一辆计程车，一人一狗上了车。
“嗨~帅哥，去哪？”热情开朗的女司机从后视镜看着帕特里克问道，口音地道。
“波苏埃洛区。”帕特里克把查理放下，也跟着进了车厢。
听到这个回答，女司机不由得打量了帕特里克好几眼，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调侃：“哦！有钱的帅哥，回家还是拜访朋友？”
帕特里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家？他已经离开古斯曼家两年了。而舅舅婶婶是否还承认自己，也还是个未知数。
他张了张嘴，还是沉默不答。
女司机听到帕特里克半天没有回应，耸耸肩安静开车。
从机场到波苏埃洛的路程不算远，四十分钟就在逗弄查理中度过，等到绕过一段盘旋公路后，帕特里克看到了坐落在山脚下的熟悉的居民区。
天色已晚，各家都已经点灯，在这黑蒙蒙的视野中，帕特里克依然能看到有着橘色屋顶的古斯曼家。
门前挂着的飞燕灯是他三年前踩着梯子亲手挂上去的。
这里给了他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力量，却最终与他分离。
付过钱后，帕特里克把查理的笼子用毯子包裹着，走向他久别多日的曾经的家。
一个人踩在鹅卵石路上的足音格外明显，帕特里克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别家的热闹聚会的声音，抱紧了查理的笼子。
他离那扇大门越来越近，脚步却越来越慢，颀长的影子慢慢龟缩成黑黑的一团。
门就在面前，似乎一伸手就能推开，然后迎接舅舅的笑容和婶婶的怀抱，就像两年之前的任何一个圣诞节一样。
门上状若漩涡的纹理绕着圈在催促他，引诱他。但帕特里克知道，他做不到踏出那一步。
主动点，到底是更好，还是更糟？
帕特里克想不到答案。
他还是和两年前离家出走的那个自己一样，一样冲动，一样懦弱。
手机的提示音在这时响起，帕特里克回望了一眼紧紧关闭的大门，转身走开，帕特里克掏出手机，发现是C罗发来的私信。
“晚上好？”
哈，谁会在平安夜跟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发个“晚上好”。虽然这么想着，帕特里克还是一手把装着查理的笼子放在地上，自己坐在一边的长椅上一手摁着手机。
“平安夜快乐，晚上好。”
打完这句话，帕特里克点开酒店页面准备预定一晚住宿，冬天的晚上很冷，他不由得裹紧了衣领，嘴里呵出一团白气，暖一暖露在外面的手指。
他以为C罗现在也肯定和家人待在一起，没时间回复他，却没想到刚打开马德里酒店的页面，手机上就弹出了私信对话的提示框。
“一个人过平安夜？自信爆棚的小屁孩[挑衅]”C罗坐在自家沙发上啃着多洛蕾丝做的熏肉披萨，小克里斯正坐在电视前看他喜欢的复仇者们。
他看着对话页面上那个黑乎乎的头像，心情还算很好的输入文字：“好可怜，有人要哭鼻子了。”
呵。
看到对方发来的信息，帕特里克吸了吸鼻子，有点感冒的预兆，揉了揉鼻头没有那丝痒意后，继续打字：“哇哦，有人不记得自己的光辉历史了，需要我提醒您吗，英超哭包克里斯蒂亚诺先生？”
自从两个人互关之后，按捺不住的C罗先开口嘲讽了一下圣诞假期最后一场比赛中帕特里克的表现，在吹嘘了自己的射术之后，被帕特里克的“浪射王”几个字怼得哑口无言。
一来二去，两个人私下只见了一面，在网上的相处却像那种损友一样，帕特里克觉得这是C罗的气场问题。
这条信息发送出去后，半晌没有人回应，帕特里克摇摇头，划开酒店页面。在波苏埃洛区找到一家还算近的酒店，填入住房信息后，打电话和酒店确认。
但屏幕上立刻跳出来的来电显示让他不得不再一次中止预定。叹口气接通。
“克里斯蒂亚诺先生，谢谢你愿意在平安夜打电话慰问我这个孤家寡人，但如果我再不预定酒店，恐怕今天晚上就要睡在波苏埃洛的草地上了。”
本来打来电话想要好好理论他早就不是个哭包的C罗，面对这一句话中的巨大的信息量，一时间有些懵。
“OK，帕特里克，刚才我只是开玩笑，你真的一个人在外面乱逛？”C罗对着正要过来跟他一起玩闹的迷你罗使了个眼色，从沙发上起身。
“还有你说波苏埃洛？你在马德里？”C罗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今年他刚在西甲踢球，假期也没有放松训练，多洛蕾丝专门赶过来陪他过圣诞节。他新买的房子就坐落在波苏埃洛富人区，不知道帕特里克离他近不近。
“Yep。如果你到现在还有语言困扰的话，我想我可以在线上提供一些帮助。”
多洛蕾丝看到正在讲电话的C罗，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C罗看到了，多洛蕾丝给他做出一个口型：“新女友？”
被误会的C罗拿着手机的手一哆嗦，立刻神情严肃的摇摇头。他可不想和那个难缠的家伙被母亲这么误解。
他把手机凑近耳朵，示意多洛蕾丝给自己一点空间，才说道：“得了吧，我现在的西班牙语简直和当地人一模一样。”
“不过你一个人，平安夜还是不要住酒店了吧。我也在波苏埃洛，给我发个地址，我接你来我家。”
多洛蕾丝听着自己儿子的话，撇嘴走到孙子身边给他拿了块小甜点。都邀请人家平安夜到家来了，还说不是女朋友？不过邀请得这么仓促，难怪克里斯不好意思，深怕她这个做母亲的发现他被拒绝了呗。
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巧。面对C罗的邀请，帕特里克稍微觉得有些感动。他与亲人之间的隔阂连圣诞节都无法消除，却被一个一面之缘的朋友邀请过平安夜。
但他知道圣诞是一个家庭的欢聚时光，他和C罗的关系只是泛泛，C罗这么邀请，他却不能直接答应下来。
“谢谢，不过我想我还是——”帕特里克张嘴正要拒绝道。
一道惊喜的女声在这时传来：“帕克？！”随后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
帕特里克抬起头，不远处的一个穿着黄色棉衣的女生小跑过来，越来越近，帕特里克看清了她的模样，连带着那双喜悦的漂亮眼睛和两颊点点的雀斑。
电话那边的C罗也听到了一些动静，他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加西亚看了眼不远处的古斯曼住宅，那里房间里的灯光还亮着，却不能温暖这个冬夜。
她又看了看正从长椅上站起来的帕特里克，喜悦散去，略带歉意的说道：“我以为叔叔会……没关系，我爸妈也一直念叨你呢，去我家吧。他们看到你会很开心的，尤其是沙文！”
“你跟你女朋友在一起？”C罗语气不算很好的问道，他原本以为帕特里克只有一个人，但听筒里传来个女声，说什么虽然听不清，但感觉得到彼此熟稔的氛围。所以，帕特里克之前都是在开玩笑？
帕特里克听到话里的怒气，只来得及对加西亚先点点头，“加西亚，等我打完这个电话。”
“加西亚？”C罗重复他的称呼，语调阴阳怪气。
知道C罗估计想岔了的帕特里克又快速跟C罗说道：“克里斯，这是加西亚，我的朋友，刚刚在外面遇到。”
哦~刚刚遇到。C罗挑眉，他能看到自己映在窗上的面容。这种话他是一点都不相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