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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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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叫辛辞的人还是之前那个有些功夫的小侍女,她也没进来,只敲了敲门告知一声就静静等着了。
辛辞懒懒地抬眼瞄了孟子栖一眼,却见那人也正看着他,像是没想到辛辞会突然看过来,细长的眸子眨了眨,然后笑了开来,“别让姑娘久等了···········早去早回,不过等你回来怕是见不到我了”,说完也不再看,像是怕暴露眼底情绪似的合上了眼。
仿佛他说这么句话就没指望着辛辞回他似的。
辛辞一时说不上来个什么感觉,好像这才认识不大会儿的人跟他仿佛很熟似的,他暗骂一声美色误事,便甩甩头推门走了出去。
出了门的辛辞自然看不到,那个在他身后阖着眼帘的人,从他背过身去就睁开了眼睛,狭长的眸子微眯着,目光漏出丝丝寒意。
绿梓是个小个子姑娘,挺灵巧的身型却丝毫不显青涩,像是被规矩条框把持得太久了放不开。
辛辞上去搭话,“绿梓小妹妹,这是何时唤我啊?”辛辞一言不合就占了人家便宜。
绿梓倒不跟他生分,只是跟他扯些旁的,反正这一路上辛辞没问出个所以然。
他耸耸肩,也不在乎,他来都来了,还怕什么。
他辛小世子还真没有怕过什么。
辛辞算是发现了,这个小姑娘总是喜欢带着他转来转去,他真想告诉这人,不用这么绕迷宫似的,他根本就记不住路好伐?
不过这座宅子还真是大,而且看上去也像是新建的,甚至有些房子砖瓦还很粗糙,像是后来有人住进来扩建的,因为就他目前所在的这个房子来看,真的和一开始进来时见到的那群房子样式不一样,质量都不可相提并论。
辛辞还咂巴着嘴心里吐槽,就见张云山从他前面的屋子推门出来,见到辛辞面上复杂,倒也没多说,直言让辛辞进去。
辛辞被他看的这一眼看的毛毛的,直接进了屋子,门外守着的人应声关了门,更是让辛辞巨觉得深不可测。
这是一间小小的书房,只一张案几,几张椅子,看起来寒酸的很,而坐在木桌后的寨主仍端详着手中的纸,像是未察觉有人进来似的。
辛辞正在犹豫要操什么人设时,就听那无视他的人低声说:“站着做什么?坐——”
辛辞抬头看他,见他还是不分自己一点神,心里嘀咕了什么,嘴上却是说:“当家的客气了,此番找小生前来敢问何事?”他可不敢轻易坐,这寨主给他一种诡异的感觉。
赫阡终于将手中的纸看完,顺手捏碎了,皱着眉头看起来更凶了,他将双手交叉在胸前,“也没什么大事,不过看你挺机灵的,想让你做个差事,要知道寨里不养闲人。”
那剩下那群人怎么没什么事干?虽说他刚来,但吃饭的时候听那群莺莺燕燕直喊无聊,想来是没什么事干,怎么一到他就得找点事干了?再说了,陪寨主睡觉难道不是差事?
····
打住,他一点都不想陪寨主睡觉。
辛辞又摆出那副文弱的样子,面上露出喜色,“小生也琢磨为寨里做些活,若是白吃白住小生怕是过意不去。”
赫阡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辛辞,见他没什么武功的样子放下心来,“若是让你给我做个研墨传话的小厮你可愿?”
辛辞心里一个大白眼翻给他,你们这小厮多的都能上街摆摊了,还差他一个?说不是对他有所图都说不过去。
但面上辛辞只能感激地应了,被吩咐明日来做工,他便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等辛辞回了屋子却不见孟歌,他简单洗漱了下就直接睡了。
他那个“爹爹”怕是正在伺候人呢,祝他夜生活愉快,嘿嘿。
辛辞猥琐地想了想那人一脸不胜疼爱样子,莫名有些脸热,之后便心大地睡了。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刚见过的那寨主领口袖边滚的一圈圈金线,叹了口气进入梦乡。
却说孟子栖这里,辛辞走后他就被人唤去沐浴净身,为今晚的“献身”活动做准备。
他随下人来到那寨主的住处,闻到熟悉的香味知道那人离他不远。
之前辛辞跟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往那人身上撒了些药粉,那药粉有一种奇异的香味,有侦查跟踪之用,这个奇怪的寨子他实在放心不下那孩子。
嗅着气味,辛辞该是离他不远,想来是寨主将他叫到了自己起居室附近,那就不该是什么私密的大事,这附近的戒备也比别处宽松,是个突破口。
孟子栖看着面前冒着腾腾热气的浴桶,再用手拨了拨飘在上面的花瓣有些好笑,他可从不知赫阡有好男风的癖好。
若是他没记错,这寨主是丰启的六皇子,是个带兵的好手,早些年间在他还是个小兵的时候跟他交过手,虽说武功也不甚高强,也不至于到用兵如神的地步,但也比他外强中干的二皇兄好太多了,只是后来就未见过他,传闻是生了场大病,不宜上战场,但谁知道是不是被宫里那群恨不得生啖他血肉的好兄弟们绊住了手脚呢?
想来这也是快十年前的事了,后来自己带兵也再未见过他,当时还遗憾了一把,这人都该快四十岁的人了。
孟子栖站在窗前望着斜斜地钩在树捎上的弯月,淡淡的清辉倾泻下来笼罩在他身上,修长的身型如松般挺立,清隽的侧脸也泛着清冷的光泽,颇有一种遗世而独立的寂寥之感。
赫阡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一种相惜之感油然而生,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不愿破坏这气氛。
却是孟子栖在赫阡一靠近屋子时就发觉了,此时见他进来也不做声响,侧头看向那人。
赫阡却是老了。
之前在殿上不好细看,此时也许是摇曳的烛光也许是清冷的月光,给事物都罩上了苍白的感觉,此时再见赫阡,只觉对方面容苍老,身形也不似白日所见强壮。
赫阡见眼前这人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忍不住开口道,“白日里对阁下多有失礼,望阁下见谅。”
孟子栖也不答话,伸手示意对方,“坐——”姿态随意自然,倒像他是个主人一般。
两人谈了一个多时辰,事情也多有些眉目了,赫阡就离开了。
赫阡走后,孟子栖仍是负手走到窗前,此时弯月朦朦胧胧的,不知什么时候被一团黑雾裹挟着,透出些阴森的意味,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不知想到什么,他直接从窗子跳了出去,摸黑回了辛辞住的房子里。
见那个小时候的跟屁虫睡得发出轻轻的鼾声,他靠在一旁的软卧上浅眠。
一夜好眠,辛辞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他似是还没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眼睛还没睁开就头顶一撮呆毛伸着胳膊吩咐道:“更衣——”
意料之内的衣服并没有附上来,反而是一阵轻笑低低地传来。
辛辞终于舍得睁开眼了,不期然撞进一双点缀着细碎笑意的狭长眸子里。
辛辞:“······”
辛辞被吓的一哆嗦。
摔!任谁一醒来自己屋子里突然凭空出现一个人都会害怕好吗!
而且那人还如!狼!似!虎!地盯着他。
辛辞闭上眼,猛的一阵深呼吸,又睁开眼。
贱兮兮地跟孟子栖打招呼,“早啊孟兄~没想到一大早能在这里看见你。”
言外之意就是,难道此时不应该嘤嘤嘤地趴在那个虎背熊腰的寨主床上起不来床吗?
顺便,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重点是,他不就不用去做活了啊!
辛辞一脸的温顺无害,让人丝毫不会往别的方面想,但显然孟子栖不是人。
只见那个双眼热切地盯着他的“孟兄”突然挑了挑眉,凉凉地来了句:
“昨晚我回来的晚,本就腰酸背痛得厉害,不想这张床早就被辛兄占了大半去,只好在这软榻上将就一宿,这一夜下来更是手脚酸麻动弹不得········”语罢还向辛辞抛了个幽怨的眼神。
辛辞只觉得和寨主睡过的孟兄全身上下都阴阳怪气的,还不如昨天那个惜字如金的人设。
他假装没有注意到那人抛过来眼神,正要自己穿衣下地去发现自己身上的里衣被自己折腾了一宿,已经衣衫大敞漏出光滑的前胸,正对着对面的孟兄。
于是他做出了能让想起来就尴尬到头顶冒烟的动作。
他在孟子栖眼睁睁地注视下,猛地抱住了胸······
抱住了胸······
胸···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辛辞已经顾不得抬头看看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了,匆忙给自己套上了长衫就下地出门了。
妈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做一个安静地美男子了!
谁都不要跟我争!我是站在羞耻顶峰的男人!
全场最佳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