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羡鸳鸯不羡仙》安湜青

11、出府

　　清暖开口道：“红袖已经死了。”
　　“啥？”我绕到清暖的面前。“她不是被你关起来了嘛？”
　　“没错。”清暖微微眯着眼睛看我。
　　我惊讶的问道：“是你亲手关的吧，我醒过来的时候你说的。可是她怎么就死了呢，她的尸体呢？是谁杀了她啊？”
　　清暖没有回话，我紧接着问道：“那你问出来了什么没有？到底是，是谁指示她来杀我的？还要做到那种地步？”
　　清暖看了我一眼，并没理会我的问题，只是伸出手撩起纱帐走了出去。
　　为了杀我，又是色诱，又是两种毒混合的，就是想不留痕迹。
　　我料想清暖是不会杀她的，因为还得从她嘴里知道谁是背后主使的人，是谁派她来刺杀我。那背后的人是知道我还活着的，而且知晓我的行动路线。我想想知道我行踪的人，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知晓我还活着，不外乎就是清暖，逸空，文渊。
　　清暖不会杀我，逸空也不会杀我。
　　至于文渊，我心底暗暗抽动，他，竟已容不得我了吗。
　　“呵。”我苦笑了一下。
　　我还想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父王知道了我假死的事情，觉得我活着是对于焰族王室的耻辱，不好大张旗鼓的杀我，只能派人暗杀，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可父王也不会用在青楼那样的手段吧，焰族的暗僚杀一个区区的我还是游刃有余的。
　　我摇了摇头，还是不愿意相信我所设想的种种。总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指向把我变成现如今这个地步的，我曾心爱的那个人。
　　我抬起手撩起纱帐跟着清暖走了出去，清暖赤着脚已走到书房门口，穿上了门边摆放着的一双暗红的鞋子，奔着门外走去。
　　我忙跟上去说道：“哎我说，清暖，你说是谁杀了红袖灭口呀。”
　　清暖没有说话，但是却突然站定，我一个没刹住，撞在他的身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好像是感觉到我的趔趄，回手把我拥了起来，我的手直接抱到了他的腰上。
　　艾玛，咋能这么软啊，清暖的腰摸起来也好细啊，我摸了摸又揉了揉。
　　“你还想摸多久，四王子。”清暖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我咧了咧嘴道：“嘿嘿嘿嘿，我不是故意摸你的啊，不是故意的。”
　　清暖呵呵笑了一声说：“原想让你再占一会便宜，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他的语气极其宠溺。
　　他抬起双手环住我的肩膀，我看着清暖的睫毛，他的鼻子，近的连他脸上的细小的青色胡茬都看得见。
　　“红袖已死，若继续在这里查真凶是谁，只会浪费时间。”清暖揉着我的头发。“我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我直起头，蹬着眼睛看着清暖：“真的？”
　　清暖笑意浓浓的看着我：“真的。”他把手从我的肩膀上拿了下来，我看见清暖眼睛里那个人嘴巴都要咧到耳朵了。
　　“太好了，去哪儿去哪儿？”我一拳打在自己手上。“在宫里我曾听人说城是整个焰族最漂亮的地方，据说那里家家牧草，户户植芳，简直世外桃源一样，有玉溪，有禛泉，还有三座大山分别唤为素峨，金峨和甬峨。就去城，怎么样。”
　　城是我在王宫时，就特别憧憬的地方，文渊曾不止一次的跟我提到，那里植被遍地，珍禽猛兽也如繁星般应有尽有，父王曾赐我的鹄望金毛犬就是那里进贡的，毛柔柔有灵气的，可爱极了。
　　“自然好，你想去哪里，都依你。”清暖抬起双手束了束刚刚因躺卧着而轻微散乱的头发，之后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把裸露在外的胸口紧紧的包裹起来。
　　我还以为他都把衣服的事儿忘了。
　　当然，我并不是希望他忘了，毕竟万一着凉了就会感冒。
　　我才没想看见点啥。
　　不过我记得刚刚他的怀里有一块木槿紫的方巾来着，那是啥啊。怎么之前从没见过清暖拿出来呢。
　　“那四王子，咱们去收拾行囊吧，还没到午时，等吃过午饭，咱们就出发，我带你去个有水有湖的地方游玩，如何？”清暖一面向前走，一面歪着头和我说。
　　“啊，”我还在想那方巾的事儿，意识还停留在方巾那里，于是赶紧向前跟上清暖的步子。
　　我怎么老是慢半拍的感觉，老年痴呆前兆？
　　迈出书房门口，我对着清暖说：“我其实没啥行李，出宫就一身丧服，不过逸空给准备了一件外衫和一件内袍，再就是易容的面具，随时可以出发哒。”
　　清暖没有回话，只是在门前等我出来之后，在袖口拿出了一把金边花旗枕锁，轻轻将门锁上。锁面一闪而过，我乍一看好像是只凤穿牡丹的花样。
　　还挺好看的，心说这锁买的还真是有水平，有审美。
　　门刚锁好，就听见一声娇滴滴的二老爷从身后传了过来。
　　我回头看去，是一个身穿粉衣，头戴着两个小银铃铛的丫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样子，让我一下就想起了芸歌和莹歌。
　　清暖看着那丫头说道：“大老爷书房不用收拾了。”说完还轻拍了拍那个小丫头的脑袋径直走了出去。
　　那粉衣丫鬟见我俩一起出来的时候，硬是红着脸不敢看我，我以为是害羞或者什么别的。被清暖拍了一下，更是跟熟透的苹果一样，让人看着就觉得着实是可爱。
　　说这府里的丫头真的是一个赛过一个啊，我跟上清暖然后又回头看了看那水灵灵的丫头。结果刚转身去瞧他，就看见他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我和清暖的背影，一下子我的鼻子就冒出热气，一个白眼翻了出来。
　　合着他这是以为我和清暖在里面干了什么，才不敢抬头看我俩的是么。
　　我懒得理会那个‘纯洁’的小眼神，追上清暖问道：“我前几天就一直没见到莹歌和芸歌她俩，你把她俩派去哪儿了啊？”
　　清暖说道：“她俩自有她俩的去处，怎么，四王子看上哪个了？还是都喜欢？我都可以送给王子。”
　　我赶紧摆手说道：“你这说的哪儿的话，我就是好奇才问问你，你可少拿我打趣。”
　　说着就抬着眼睛斜了他一眼，不由得感叹清暖的侧脸真他娘的好看。
　　清暖并没有在意我半埋怨半欣赏的目光，一直在前面走着，并未回头理会我。穿过两个过廊，就到了我这几天一直就寝的房间，可他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我走到他并肩的位置，想问他怎么不走了，他盯着房门对我说：“你这几天，是一直在这间房间住的吧。”
　　我看了看他，看了看房间：“对啊，你安排的吗不是。”
　　他扯起嘴巴笑了笑：“我只是看你乖不乖，有没有偷偷跑到别处去。”然后将目光移到我的脸上，“快去收拾吧，一刻钟之后，咱俩在这里再汇合好不好，我带你出去。”
　　我开心的说：“好啊，那一刻钟我就在这儿等你。午饭也别在家吃了，你直接领着我在外面吃点东西，怎么样？”
　　我揪着清暖的袖子，甩啊甩啊的。
　　清暖的眼睛弯了弯说道：“都依你。”
　　我笑着依旧没有放开他的袖子说：“就知道还得是你对我好。”
　　清暖抽出我揪着的袖子说：“快去吧，我也去收拾，之后在这门前等你”然后伸出手拍了拍我的头，用他的手指在我的后颈上顺了几下，点的我脖子痒痒的，使得我缩了缩肩膀。
　　我笑着跑进了房间开始归置我要带的东西。
　　其实基本没有什么行李可言，那个假皮我也不太会用，就干脆也没有带着，想来山高皇帝远，我久不出盛京，虬蚴和城的人，自然也不可能认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王子。
　　我换上了逸空给我准备的衣服，带了个内里的衣物就往门口走了过去。
　　打开门发现清暖已经背对着我站在那里了。
　　我上前对他说：“不是一刻钟吗，怎么我也就一盏茶的时间收拾好了出来，你就在这儿了啊。”
　　清暖没有转头看我，只是轻轻的说：“我也是身无长物，你要是都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就走吧。”说着就径直往外走去。
　　我这才看到清暖换了身衣服，已经不是那身鲜红的罗衣了，而是一身罗兰淡紫的暗纹长袍，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发带微拢，有几缕青丝散在肩头，双手轻微摆动带起腰间坠着的香囊飘摆不定。
　　跟着清暖一步步往府外走去，出了大门，我就觉得视野仿佛一下就开阔了。虽然这些日子在府内衣食无忧，但总觉得困在那里不得自由。我向着天空长长的伸展着手臂，舒爽的呼了一声，啊哈，老子总算出来了。
　　清暖依旧走在前面，我放下手跟了上去，哼着小曲，心情舒畅。
　　果然啊，出门什么的，就得有清暖跟着才好。

作者有话说

　　嘿咻嘿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