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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锦衣卫(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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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呢?哪去了?我真想扒了你们这层皮,这皇上的天下都被你们给糟蹋了。”朱由检低沉的声音喃喃道,声音冰冷令人感到恐惧。
那小卒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甄颂见主子累了,便说道,“主子先歇息一会,莫不要为了这些奴才们动气。”
朱由检瞪了甄颂一眼,厉声喊道,“自己人再怎么不堪,也是自己人,本公子今天骂的是他们,扇的却是皇族的脸面,在百姓的眼里,恨不得将他们的龌龊行为碎尸万段,最后给他们买单的却是本公子!”
那名锦衣卫听出了朱由检的话外之音,便知这朱由检十有八九也是锦衣卫门子里的人,便叩头道,“小人该死,这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都怪小人眼瞎!”说罢便赏起了自己嘴巴子。
这小凤姑娘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院子里东歪西倒的躺着两名死人,还是锦衣卫,地上还有几滩血,撒了一地的粥,便弱不禁风昏死了过去,被旁边的宋威扶住,“妹妹莫慌,看来我们今天是遇到贵人了,村子里的人有希望了。”
朱由检捋袖揎拳,也骂的够了,火也泄的差不多了,“我且问你,村里的这股子锦衣卫隶属于谁?”
那名锦衣卫急忙叩头,“回大人的话,小人跟随的是千户许之瑾。”
“现在何处?”
“现住府衙的招待所。”
“不知这县丞有何表示?”
“这?”小卒子犯起了嘀咕。
“敢有半点假话,我拧断了你的脖子!”承宗吼道,吓得小卒子赶忙回话道,“黄村的驿丞都是按照总督巡抚一级享受的,每次县丞刘泽成来也都是孝敬数千两银子。”
朱由检低首沉吟道,“走吧!”
那小卒子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想是吓怕了,腿竟然不听使唤了,连走路也忘了。
孙承宗拿出了手牌在小卒子面前亮了亮,小卒子吓得连忙磕头道,“不知道大将军到此,小人该死。”
“今天的事要是敢对别人说一个字,你知道后果。”孙承宗厉声问道。
“是是,小人知道。”
“快滚,滚得越远越好!”虎臣指了指门槛,其人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院里。
“我们去县衙里瞧瞧!”
朱由检赶走了小卒子之后,连口水也没来得及喝,便急急率领众人朝着县衙方向赶去。这黄村隶属北城,北城县丞刘泽成这时却在公堂之上和百户许之瑾品起了茶,“承蒙哥哥厚恩,下官可是日夜期盼着能见一眼侨都督。”
“侨督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许之瑾淡淡的说道,“这茶也未免太清淡了些吧!”
这许之瑾分明是要好处来了,可是这话外之音刘泽成却没听得明白,“这茶乃是下官的亲信从洞庭湖捎来的,乃是正宗的碧螺春啊。”说罢便饮了一口。
“刘大人不知,我们锦衣卫向来不喜清淡。”
“好好好,我马上叫人给大人换杯浓茶。”说罢就吩咐下人换上福建的大红袍。
许之瑾见这刘泽成榆木脑袋,便说道,“刘大人,这茶叶可以清淡些,可是这人情可不能清淡了,升官发财可都是要花银子的!”
这许之瑾把话都说透了,刘泽成一听便醒悟了过来,“下官知道,这没银子什么事都办不了。”说罢便叫人取出了府里珍藏的青花缠枝花卉纹扁平大壶,“这是下官的一点薄礼,请大人笑纳!还望在侨都督面前帮下官美言几句。”说是薄礼,实则是刘泽成把近几年捞的好处都投到了这个大壶上,倾注的可都是心血!
“对喽,这侨都督最近正在为信王殿下冠礼之事忙的不可开交,正是使银子的地方呐!刘大人这银子可真是使到了刀刃上。”说罢便拿起了大壶仔细的瞧了瞧。
还未醒过神来,就有衙役禀告道,“大人,有名朱公子从京城而来,说是要到我们这块地方买块地!”
刘泽成见这白花花的银子送上门来了,便急道:“还不快有请。”
见这朱公子身着打扮不凡,刘泽成便摆起了官架子,开口询问道,“你就是从京城里来的客商朱公子?”
“正是小人,闻得这神马岛是个好地方,便想要买块地做点买卖!”朱由检说道。
“你胆子可不小,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锦衣卫的地盘!”说罢便向许之瑾拱手,“这位可是当今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刘侨都督的心腹,徐大人。”
“哦?”朱由检配合着做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大人,小人就是来做买卖的,挣的都是刀尖上的钱,眼里只有有生意,管他锦衣卫还是恶霸!”
这许之瑾“哼”了一声,打量了这朱公子一番,心里暗骂道,“竟敢把我们锦衣卫和恶霸混为一谈,这不是拆老子的台,待会交了银子有你好看!”
这刘泽成也是看出了许之瑾的不快,便高声问道,“既要买地,银子带了吗?”
朱由检给甄颂使了个眼色,甄颂就把今个一大早从钱庄兑换的十万两银票放在堂桌之上,刘泽成见这朱公子出手如此大方,心中不禁一喜,表面上却淡淡的说道,“这银子也就够买我们这几十亩荒地的。”
这孙承宗也“哼”了一声,这土地再金贵也不过是十两银子一亩就到头了,十万两银子却能买良田千亩,这刘泽成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朱由检自然是知道这刘泽成贪得无厌,可是却不知这刘泽成的胆子有多大,便开口询问道,“若是大人能卖与我们几匹汗血宝马,那小人自然还有银子奉上!”
刘泽成见钱眼开,此时不敲诈这朱公子一笔,心里甚是过意不去,便开口道,“当然有!”
众人皆是一惊,不一会儿就见衙役牵来了几匹棕色的马置于堂外,孙承宗一见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公子请看,这汗血宝马岂不是笑掉人的大牙了,汗血宝马有如虎豹一般的毛发,风雪漂洗而不见褪色,你看这几匹马的毛发粗糙不堪,甚是不雅!”说罢便揪了把毛发,力气用的大了些,疼得棕马直哼哼,“还有这皮肤,宝马皮肤薄如蝉丝,很容易看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瞧这马皮厚的,都快赶上这县丞的脸皮了。”
说罢大家哄堂大笑,这许之瑾本就不喜这朱公子刚才的一番言论,如今脸上挂不住了,怒吼道:“本官说这是汗血宝马,就是汗血宝马,你们这些刁民哪里识得龙驹,竟敢在这里妖言惑众!”
“这位官爷,你这是要强买强卖了!”朱由检阴着脸问道。
“今天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说罢便一拳朝着朱由检袭来,甄颂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招小擒拿便化解了拳头的威力,然后翻身来了个神龙摆尾,一脚踹在了许之瑾的胸前。
许之瑾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后退了五六步,“好家伙,有两下子。”说罢堂内集结了七八个锦衣卫。“给老子灭灭这几个狗杂碎的威风!”说罢大堂里十几个人扭打成了一团。
这孙承宗寸步不离朱由检的身边,见两名锦衣卫当头冲来,便一个金蛇游身式转到了两名锦衣卫身后,使出自己的虎形横拳,举起双臂,形如抱石投水,手由心起,如猛虎般扑向敌人,一拳一个便将两名锦衣卫打趴在地,动弹不得。
其他人见孙承宗拳法如此凶猛,不禁胆寒,便顾不得朱由检,都一齐朝着老实人周嘉谟相向,都道是爱捏软柿子,一拳打到了周嘉谟的眼珠上。
“哎呦,你们就会欺负老实人!”周嘉谟不比从小习武的甄颂等人,疼得张口骂道,“你们这群王八蛋。”
还未住口,又一拳被人打歪了鼻梁,“好啊,我叫你们欺负老实人!”说罢举起了茶桌上的青花缠枝花卉纹扁平大壶空中乱挥舞着。
堂里乱成了一锅粥,简直是群魔乱舞。刘泽成混乱之中瞧见了青花大壶,都要急哭了,“哎呦,我的爷,那东西可使唤不得!”
周嘉谟听着县丞一说更是火上心头,“我叫你们欺负老实人!”说罢狠狠往地下一摔,青花大壶瞬间成了一堆破瓷烂瓦!刘泽成的心也跟这大壶一样碎了一地,顿时瘫倒在地上。
众人见周嘉谟没了“保护伞”,一起拥了过去,拳脚相加,周嘉谟在众人的厮打中,气愤的呐喊道,“你们这群该天杀的,除了会欺负老实人,还会干点什么!”
“还不快去帮帮周大人!”朱由检对孙承宗说道,这孙承宗急忙上前一手提一个,像是提孩童一般将这锦衣卫一个接一个,都扔到了大堂的角落里。
许之瑾猛地一惊,回过头来转念一想,“今个有我没他,有他没我!”说罢便双手一挥,两拳由胸部钻出举起,势如霸王举鼎,左足猛蹬,足先手后朝着甄颂扑了过来。
甄颂把刀往地上一扔,左腿移向左侧,形成左弓箭步,稳住下盘,深吸一口气,松肩垂肘带掌划弧推出,挡住了许之瑾的一拳,右掌翻立朝着许之瑾来回扇了十几个耳光,“这几个耳光是教训你方才对我家公子无礼!”掌法之快,竟如千手观音一般!
“大慈大悲千叶手。”孙承宗感叹道,“此时的千叶手却看不出一点大慈大悲!”
许之瑾被甄颂打倒在地,朱由检上前冷冷的道,“你可认得我?”
“你们是谁?竟然不想活了,敢打锦衣卫,我们可是皇帝的脸面!”许之瑾骂道。转念一想,刚才这招式如此之猛,瞧这身手和步伐,明显就是锦衣大将军孙承宗的绝技虎形横拳。不由心头一惊,“难道你们是?”
“本公子今个打你,就算是赏了自己几个耳光!”朱由检说道。
说罢甄颂便亮出了九龙斩,周嘉谟捂着刚才被打肿的半边脸怒骂道,“你这狗才,见了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还不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