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定风波(三) “ ...

  •   “刘都督太过跋扈!”甄颂拱手道,见朱由检一句话不说的往前走去,甄颂知主子此刻正生着闷气,便紧跟着上去。
      刚入府门,就传来阵阵香味,这香味既不是花的清香,又不是水果发出来的甜香,自然是香料发出的。
      朱由检此时哪有心情理会什么佳肴。
      珍儿见朱由检回来了,就坏坏的笑了起来,“由检哥哥今天怎么回来晚了,快来尝尝珍儿的手艺。”
      朱由检却不甚烦恼,珍儿见朱由检不悦,料知出了事故,见甄颂的配刀不见了,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便问道,“甄侍卫,你的配刀呢?”
      “珍姑娘,被主子送人了。”甄颂说道。
      “送人了?那可是皇上御赐,怎可随便赠予?”珍儿问道。
      “珍姑娘,殿下此时正生着气呢。”甄颂说道。
      朱由检气不过,开口骂道,“哼,那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由检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珍儿从未见过朱由检发如此大火。
      “有人竟然敢在神马岛圈地。”朱由检说道。
      珍儿大吃一惊,“怎么可能,那神马岛乃是皇帝汗血宝马的养殖场,那汗血宝马个个比天上的星星还珍贵,若是惊动了圣驾,谁也吃不消啊。”
      “珍儿说的没错,汗血宝马匹匹都是皇兄的心头肉,如今有人竟然敢在皇兄的心头上动刀子,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朱由检说道。
      “这哪里是太岁头上动土,这分明就是给自己的坟墓刨坑呢!还活不活了?”珍儿说道。
      甄颂在珍儿耳边悄悄的说了个名字,珍儿就明白了过来,“那刘侨向来依仗皇权,嚣张跋扈至极,这种人迟早没命。”
      “迟早?本王现在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便将赠刀和歹徒搏斗的事情向玉珍说了,玉珍噗嗤笑了出来,“没想到由检哥哥还有这等事迹。”说罢大家都笑了起来,玉珍继续说道,“好了,由检哥哥不必为这些事情操劳,奴才们办事不利自有官府拿住,由检哥哥今晚尝尝珍儿和雍先生的手艺。”
      “那里还有什么心情吃饭。”朱由检说道。
      “哎~由检哥哥,雍先生可忙活了好几天呢,不听珍儿的,怎么也得给雍先生一个面子罢。”说着便拉起朱由检到席面上。
      刚坐到餐桌前,朱由检就冲着一桌子的满汉全席犯了难,这些菜的种类繁多,却叫不上名字来,只道是,“这盘是瘦肉吗?”
      “这盘菜名为红烧心头肉,为上次先生吃肉要吃肥中瘦的灵感所得。”珍儿说道。
      “那肥肉呢。”朱由检问道。
      “由于吃相不雅,所以珍儿就用肥肉熬汤,熬上两个时辰待肉化了,便用这肥肉汤来炒瘦肉。”珍儿说道。
      “真是难为你了。”朱由检说道。
      还未说到一半,雍容年便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小跑了过来,衣服上沾满了碳灰,却得意的说道,“这盘菜叫扒筋抽骨。”
      朱由检看了看桌子上的一盘猪蹄,只是煮的烂了些,也没什么不同,便问道,“先生何意?”
      雍容年见衣服脏了,索性擦了擦手,抿了口酒,才慢慢道来,“殿下不知,这猪蹄先把猪筋给抽出来,然后在伤口处撒上盐,再加上些酱油八角等调味品放到锅里煮烂,就如同把敌人扒筋抽骨,伤口上撒盐般,心中舒服得很。”说罢便猥琐的笑了起来。
      “先生今日家教见长,终于称呼殿下了。”说罢满堂哄笑起来,噪的雍容年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
      “这好吃吗?”朱由检皱了皱眉头。
      雍容年道,“怎么不好吃。”便一口咬了下去,随即吐了出来,“酱油加多了,太咸了。”
      说罢雍容年继续指着朱由检面前的一道菜解释,“这道菜叫油炸刘瑾,刘瑾乃是我最痛恨的一个大太监,就把面团拉伸放到油锅里炸,那噼里啪啦的响声听着太舒服了。”
      “那不是油条吗?”朱由检问道。
      “主子,油条比这好吃多了,这都炸糊了。”甄颂看着盘子里黑乎乎的一排“油炸刘瑾”。
      “越黑,说明炸的越爽,你懂个屁,吃饭得看心情,心情好了吃饭才能吃得香。”雍容年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面容。
      朱由检对雍先生的这套吃饭论,实在是不敢苟同!
      玉珍指着前面的一道菜说道,“这道菜叫君泪盈,是用公鸡放在花雕里浸润七天而成,待公鸡下锅,满身的酒气全都溢了出来,犹如落泪一般!”
      “什么!”雍容年大吃一惊,“你把我的花雕酒给用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厨房老蔡的手里打听出来的。”雍容年捂着胸口心疼的说道。
      “那有没有妾泪盈?”朱由检感兴趣的问道。
      “有!”雍容呢顿时来了兴致,郎朗介绍道,“这道汤是用母鸡炖的,放在玉液琼浆里浸润几天而成,然后一下锅,全身的酒气袭来,所以取名妾泪盈。”说罢便坏坏的笑了笑。
      “什么,先生你把我给由检哥哥带的玉液琼浆拿去做菜了!”珍儿说道。“怪不得我方才找不到了。”
      “反正又不是给我喝的。”雍容年摸了摸肚皮。
      两个人在餐桌上拌起嘴来,相互拆台!引得诸位哈哈大笑。
      朱由检苦笑道,“原来这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是这么来的!”
      甄颂向前道,“主子,用不用吩咐厨房给下碗面!”甄颂早上还期待满满,万万没想到这惊喜就突然间变成了惊吓,世事无常啊!
      “嘿,也给我下一碗。”雍容年说道。
      罢四个人竟然围绕着一桌子满汉全席吃起了面,席间朱由检说道,“不知为何,以前和皇兄下棋总是打打闹闹,如今变得累了。”
      “殿下是累心了吧!”说罢雍容年咬了口大蒜,“皇上现在已经不是太子,殿下处事要处处小心。”
      “由检哥哥,皇权是最惹不起的东西,你敢挥霍它,他就敢荒废你啊。”珍儿说罢低下了头,皇上诛杀王安和刘继中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珍儿担心的说道,“珍儿不想看到由检哥哥变得像皇上那般。”
      “珍儿,我不会的。”朱由检说道,说罢便紧紧的握住了珍儿的手,“本王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和珍儿长相厮守。”
      珍儿听闻此言便紧紧依偎在朱由检怀里。
      夜已深了,此时崔府却是灯火通明。
      文渊阁学士崔呈秀在厅堂之上拿着刚绘出来的图纸,和司设监总管石斗英商议着信王冠礼之事,“石总管,此事事关重大,可关系着皇上的面子呢。”
      “崔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着司设监全力配合。”石斗英答道。
      崔呈秀“嗯”了一声,便道:“这幞头样式精美,不知用何物来制作?”
      “殿下的冠冕当然要用上等的白纱,饰之以珍珠。”石斗英答道。
      “珍珠也要上等的。”
      “明白,都是从海南进贡的南珠,个个颗粒饱满。”石总管满意的说道。
      可是崔呈秀却微微皱眉,“不可,殿下冠礼要用极品中的极品。”说罢便令人取出了府中珍藏的海螺珍珠。
      石大人在司设监做了几十年,可谓是久经沙场,只见此时两眼放光,这种海螺珍珠可都是按克来比尊卑的,重量能达到二克就已经非同一般,更别说面前这几颗最小的也得四克。当下心想,“崔大人这次是下了血本了。”便拱手道,“相比于大人为朝廷做的贡献,老朽实在是不值一提。”
      “唉,石总管客气了,我等都是为皇上做事,那里分什么你我。”崔呈秀深知此次冠礼的成败决定着刘侨的成败,也决定着自己的仕途,万分马虎不得。
      忽然堂下下人禀告,“老爷,老四回来了。”
      只见那老四刚上堂就拜倒在崔呈秀面前,仔细一看,竟然是刚才行凶的瘦子,方才还跋扈的叫嚣着,这会却哭了起来,“老爷,赵管家他!他被人杀了!”老四哭喊道。
      崔呈秀一惊,便怒目问道,“谁敢动我的人。”
      “小人也不知,许是两名在永定河畔遛弯的,穿着华丽的公子哥,小人在办事的时候受到他们的阻拦,一时情急就跟他们动起了刀子,结果赵管家就被人抹了脖子。”说罢便哭了起来。
      崔呈秀这才想起前些日子黄村有个钉子户叫人去处置,便问道,“那名女子呢?”
      “小人不知。”老四答道。
      “蠢货,人跑了都不知道,叫我如何和都督交代?”崔呈秀怒斥道。
      “小人该死,小人办事不利!”说罢便赏起了自己个耳光,“小人对他们亮出了侨都督的牌子,可是此人并不买账。”
      石斗英一看这阵势,便要请辞,“大人家事,我看老朽还是回避吧,冠礼之事,待明日再议。”
      崔呈秀急忙挽留住了石斗英,孰轻孰重心里还是有些分寸,便随意的说道,“明个你叫几个门子去顺天府报案,找府丞田尔耕,就说是我的指示,让他们去抓人罢!”说着便呵斥老四退下,继续与石斗英商议起了冠礼之事。
      次日一早,老四早早的带领着几个门子去了顺天府,刚到府门就撞见了小凤,怀里还揣着新亭侯。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老四憋了一肚子的火,当即一把握住了小凤的手腕,“好啊,你个小驴蹄子,大爷我找你找的好苦,今天落到我手里,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小凤双腿一软,便倒在顺天府衙门前哭了起来,哭啼声震动了府衙里的捕快,当即有人高喊,“何人敢在府衙放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