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履薄冰》岑楼

17、过年

　　这厢，赵玄将萧如柯请到书房。
　　“皇帝将南下，讨伐南蛮，征西蜀。”
　　“我们这位陛下，好战的性子不负当年啊！”
　　“本王认为，这是绝好的时机。”
　　“王爷欲何为？”
　　“杀之，嫁祸于太子。”
　　“此计是否太过凶险，臣恐怕一着不慎，万劫不复。”
　　“先生不必担忧，乔先生已为本王拟下万全之策。
　　“王爷，万万不可意气用事，我等举大事，当以忍字为先。乔毓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楞小子，王爷怎可事事由他决断。””萧如柯大急。
　　“忍？本王已经忍了十多年了，赵祚还是高高在上！此次乃上天赐予我的绝佳机会，我绝不能错过！”
　　“王爷，如今暗卫规模未成，暗桩还未成熟，密网尚未罗织，怎能捕地上大鱼？稍有不慎，就是鱼死网破。”萧如柯再劝。
　　“先生放心，皇帝此去万里迢迢，消息传不至京城的。本王意已决，先生勿再议。今日请先生来，是想请先生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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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墨的生辰过完，很快就是年了。
　　下院姑娘哥们一起守岁，王爷同王妃入宫参加年宴。
　　今日没有师傅，没有嬷嬷，下院的人儿都是撒欢儿的羊群。
　　紫玉手里的瓜子换成了蜜饯儿，锦绣张罗着大家去包饺子，明雀不想劳动，偷偷爬上了树，惊春倒是积极，忙里忙外，就是包的饺子丑。
　　下院唯有的三个男丁也只在今次能见。姑娘们住的芳菲苑，他们住的青叶院。虽同属于下院，但是一个在最东头，一个在最西头，中间隔了好些亭台楼阁。这三人名叫识路，识玉，灵犀，识路识玉乃是一对双胞胎兄弟。识路温柔，识玉泼辣，灵犀活泼，皆是生的眉眼精致，长的清瘦，走过来的姿态神情，倒与姑娘一致。
　　“来呀来呀，就等着你们来压皮子了！”紫玉喊道。
　　“这不来了嘛，这么大声干什么！”识玉一脸嫌弃。
　　“锦绣姐姐过年好。”识路接过锦绣手中的擀面杖，温柔笑道。
　　“你也是，过年好。”锦绣笑，“都长这么高了。”
　　“再不能长了。”灵犀一旁插嘴，“嬷嬷说大人们不喜欢太高的。”
　　“这是什么道理？”紫玉听见，疑惑插嘴。
　　三子不说话。
　　“不说了，大人们的心思，我们又怎的晓得。”锦绣笑道，“还是干活正经。”
　　识路，识玉压皮。
　　“哥哥姐姐们，我就等着吃了！”灵犀仗着年纪小，蹦跳着走了。
　　没人敢支使惜墨干活，惜墨乐的清净，坐在屋外廊沿上。
　　“整个下院就你这最清净。”灵犀凑了过来。
　　惜墨不理他。
　　“今夏呢？我等着她给我果子吃呢。”灵犀问道。
　　惜墨掏出来一大把甜果子，摁在灵犀手中，“给你！今夏给你的果子都是从我这拿的。”
　　“啧啧，王爷的红人，待遇就是好。”灵犀拿出一个一口腮在嘴里，口齿不清地问:“所以今夏姐姐呢？”
　　“她出府了。”
　　“哇塞，这么厉害，我就知道今夏如此出色，一定可以早日出师。”灵犀羡慕又敬佩。
　　“你是不是傻！”惜墨没好气。
　　“惜墨，你说什么呢！今夏能早日出府，为王爷出力，我们应该为她高兴啊！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万一死掉呢？”
　　“惜墨，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灵犀气愤，“王爷于我们有救命之恩，养育之恩，就算是为他而死，又有什么可惜的呢？”
　　“是啊，死何所惜。”
　　大概是看惜墨认错态度好，灵犀也熄了火，一屁股坐在旁边。
　　“我知道你是担心今夏姐，但是今夏姐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游刃有余，迷的那些男人颠三倒四的。而且我觉得你这么优秀，虽然性子讨人厌了些。肯定会很快就出去的，等你出去，就能和今夏见面了，不必要太想她。”灵犀说完，嘎吱嘎吱的嚼着东西。
　　惜墨看着灵犀，冷哼，“我还轮不到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来安慰我。灵犀，你和识路识玉，还知道自己是个男人吗？”说完也不看灵犀的脸，跳下，转身，走在黑暗的走廊上。
　　灵犀呆了，喃喃地道:“怎么能突然走了呢？真是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