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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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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山月阁。入秋了天渐渐变冷,姑姑上次给他量了身长和三围,再写给苏家做几身衣服。山月问过苏家是做什么的。苏家是汉族人,镇子上最好的绣坊,苏家的绸缎在镇子里很有名,三大族基本都是这里做的衣服,由于经商苏家人每过半年就要出远门离开这座大山,去外面进货。山月倒是蛮羡慕他们能去外面看看的。
果然没过几天苏家就把衣服送过来了,都是裙子,不过上面的绣花很精细,山月忍不住摸了好久。翻看了几件衣服,忽然他看见一个红色的盒子夹在衣服里面。姑姑也看见了“这是什么”说着她拿出来,打开一看是个玉环耳坠,上面有只蝴蝶红绳子下方还有个铃铛,和山月耳朵上的一摸一样。山月看到蝴蝶就知道是谁送的了,心里好甜。“你什么时候认识苏家的人。”姑姑问道,把盒子丢给他。山月:“上次中秋。”姑姑没有怪他,可山月就是怕她,“喜欢就留着吧。”姑姑说,山月点了点头,答应道:“嗯嗯。”阮林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看着山月拿着耳坠笑着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这时山月跑到二楼,阮林追过去。山月跑到自己房间,他坐在妆台前,把左耳的耳坠摘下来。把上面的蝴蝶解下来,又把盒子里的那个蝴蝶也摘下来。阮林不明白他这样做,问道:“为什么要把蝴蝶摘下来。”他走进坐在山月身边,山月笑了笑把两个玉环都放进红盒子里,合上。“这两只等我天神祭那天在戴上。”山月说,接着山月把一只蝴蝶给他,讲到:“来,给我右耳戴上吧。”阮林接过,山月拿着另一只往左耳戴上。他耳垂上只有两只红色蝴蝶,没有玉环附重。山月倒觉得轻爽,他转着头问阮林:“好看吗。”阮林微笑说:“好看。”山月收起盒子,满意的下楼。自从这一次姑姑越发不让他出去,天天在阁楼内。
四年后。四月万物正复苏,春意贸然。永宁镇笼罩在春意酥怀的四月,山月阁的那棵银杏树已发新芽,天微微亮许多鸟儿便在树上盘旋,叽叽喳喳的叫。山月也已经起来了,他坐在妆台上梳头发,现已长发及腰。他越发好看,气质已与当初的稚气不同,眉宇间有股媚态,丹凤眼含水。嘴唇上似有似无的笑,耳垂上戴着两只蝴蝶耳环,穿着谈绿色的裙衣,倒像个山林间的仙。他简单的头发盘在脑后,画眉,点唇。
这时姑姑推门而入,山月转过头看着她。“姑姑”他道,姑姑走过来看到他脑后有一蓄头发没盘上去,她站在他身后把他头转过去,拿起梳子拆开他头发。她说:“今天清明,我带你去看看你奶奶。”山月很激动的转过头看着她,这是这四年姑姑第一次带他去看奶奶。“谢谢姑姑。”他道,姑姑又把头转过去,给他梳头发。在脑袋两边各扎一个辫子,再绑在脑后一半头发披在肩上,前面有碎发姑姑给他一些垂发。“这么扎就行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姑姑说,山月笑了笑,抬头看她,讲:“我手挫每次都会把辫子扎歪。”姑姑笑了笑,推他脑袋。他一直觉得姑姑气质很好,年轻的时候肯定很美。就是太严厉不常笑。
早上,早饭还是阮林做的。阮林把菜和粥都放在桌子上,姑姑说了早上要清淡。十六岁的阮林越发高挑,长得清清爽爽的土家族小阿哥。阮林不仅可以出入山月阁有时候还在这里谁,外面的人都觉得他是服侍祭司的人。田家的人依旧来找他回去,说他好好的主子不当非要去做下人,阮林每次都不理不睬。今天清明阮林做好饭就要去祭拜先祖,早早和山月道别。早饭过后,他俩便要出门了。姑姑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是祭先人用的东西,纸钱这些。出门前姑姑让山月戴上面纱,他四年未出门外人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清明这几天都下雨,他俩撑着伞出去了。走在山里的小路上不知道的都以为是母女,最后在一片梅林里,一座孤坟屹立。姑姑在坟前摆上菜,拿出酒。山月摘下面纱开始烧纸钱,说:“奶奶,孙子来看你了。”姑姑给他点上香,山月拿着香三拜,道:“奶奶,孙子来得晚些,愿你九泉安息。”把香插在墓碑前,姑姑也拿着香三拜,说:“感谢对山月的养育之恩。”他想姑姑这是算是把他当家人了。山月起来把坟上的杂草都拔掉,姑姑:“山月走吧。”山月点了点头,对奶奶说:“奶奶下次再来看你。”他戴上面纱。
山月跟着姑姑往深山里走,他看着不是下山的路,他问道:“姑姑我们还去祭拜谁。”姑姑没有回头她说:“姑姑的亲人。”山月觉得自己多嘴了,祭拜的肯定是自己至亲的人啊。最后在一片银杏树林里停下,他随姑姑站在一棵很大的银杏下,当然永宁镇最大的银杏树是山月阁那棵。山月并为看到坟墓,姑姑在树前倒了两杯酒,他问:“姑姑亲人的坟墓呢?”姑姑放下酒杯讲:“骨灰葬在这棵树下了。”山月有些吃惊,按这里的民风先人死去一定要完整的下葬,要是缺胳膊少腿来世也会是不完整的。他想想火化也算干净,姑姑给他三支香,他接过三拜。姑姑心里想道:你看到了吗,你儿子来看你了。不要怪我让山月也成为祭司。
“你还真是每年清明都来。”一个响亮的男人声音,山月看着他,这个男人一脸不屑。山月看着很不舒服,说:“祭拜亲人自是年年都会来。”男人看着他伸手扯掉面纱,看到山月有些呆了,他笑了笑说:“一个男孩学着女人打扮,还遮着脸怕羞吗。”山月一把夺过面纱,骂道:“粗俗。”男人不恼反大笑,说:“我本就是一个山贼,学不来你这番做派。”山月听到他说自己是山贼便警惕起来,男人看他紧张的样子,走进玩味的说:“怎么了小美人,怕了”姑姑把山月拉到自己身后,说:“好了,不要在吓他了。”山月这时说了句:“真不知羞。”男人又瞪他,山月回瞪他,他反倒觉得有些好笑。姑姑又讲:“你来干嘛?”他说:“我当然来看我哥。”姑姑看了看这棵树,讲:“随便你。”就拉着山月走了。
回去的路上,山月想着那男人说自己来看他哥而且也是那棵树,难到姑姑的亲人是山贼他问道:“姑姑那树下埋的是什么人,跟那男人有什么关系?”一股脑全问了。
“那树下埋的一对夫妻。”姑姑没有说完,山月看她眼里流露出悲伤,山月便不再问。
“山月你记住那里,以后我不在了,你去看看他们。”姑姑说。
“嗯嗯,姑姑亲人就是我亲人。”山月,姑姑忽然抓紧他的手。
他们来到祠堂,里面三大族长都来了还有他们的儿孙,还有苏家。山月走进来,摘掉面纱。那些富家子弟都被他惊艳到了看得有些呆滞,山月表面无事心里想着姑姑叫他遮着脸是对的,被他们看着很不舒服。只有站在左旁的苏雨对他轻轻笑了笑,山月看到他低头微笑。苗长老拍了自家孙子的头,他孙子才回过神来,但时不时还会偷瞄山月,在场的田莫终于知道阮林为什么要陪着他了。他们一齐在祠堂祭拜先祖,磕头上香。姑姑带头,山月一旁叫各家后人上香。姑姑会讲祭词,这都是山月要学的。
祭祀完毕后,山月偷偷看着苏雨。苏雨正和他姐姐讲话,他突然转过头看着山月。山月立马回头,被发现偷看他脸红了。苏雨有了成年人的轮廓,气质很是脱俗,那双和山月一样的丹凤眼会勾人。他姐姐苏烟问他看什么,他说:“你看那个小家伙长得真像我,大家却只看他。”苏烟打趣道:“不要脸,人家明明比你好看。”他笑了笑,而在场的人确实都看着山月,可早就戴上面纱了。待姑姑和各长老告别后便牵着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