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蛊毒系列-男祭司》鬼街小雨

18、十八章

　　十八章
　　宴席结束后，阮林送他们，族人们还在庆祝中，围着篝火赞歌赞舞。他走在青石路上族人开始敬重他这个年轻的族长，他看着族人欢唱若有所思。子芍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她穿着土家族的衣服还是挺好看的，她本是一个明艳的女孩子，奈何总是一副冷漠脸。而今天脸上出现一抹笑意，他低头看着她，说：“你今天不一样。”子芍不知所以，问道：“只是换了身衣服而已，有什么变化”
　　“你很开心，女孩子就是要笑一笑才好看。”阮林。
　　“当然开心，我终于了了师父的心愿。”子芍。
　　“不会拖累土家寨”阮林问道。
　　“不会。”子芍。
　　“你如何确定”阮林。
　　“我自有一套。”子芍。她不与阮林讲办法，这让他觉得她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
　　“啧，女孩子不要太聪明。”阮林。
　　“为什么。”子芍
　　“不讨男人欢心。”阮林。子芍挑眉玩味的看了看他然后走开了，阮林无奈笑了笑，独自走回家了。
　　一个月后。夏季到来，天气已开始严热。风吹着阁楼窗户吱呀作响，山月和姑姑穿着长长的衣裙，也没觉得热。多年如此俩人都习惯了，阁楼住湖边夏天还是凉快的。姑姑继续教他蛊□□过程，蛊母都喜欢阴凉的地方，而姑姑不知道养了多少蛊，这么多年都没教他看见。其实阁楼的神坛下有个暗道，下面有个地下室，正是姑姑藏蛊毒的地方。神坛下被撒了许多雄黄粉，山月之前不懂，而今天姑姑跟他说是为了里面那东西不出来。姑姑的蛊母是一条蛇，阴蛇蛊太凶将它压在下面。
　　“将来我会把它给你的，你要尽快学会。”姑姑。
　　“养两只蛊母它们会打起来吧。”山月。
　　“锁起来放在两个地方就是了。”姑姑。
　　“哦，那蛇凶不凶啊。”山月。
　　“就是太过阴狠，我当初不练蛊才没把它送人。”姑姑。如果不想要蛊虫了，可以把它送走，用黄纸包起来里面放上金银和钱丢在路边谁捡走了它就跟谁走了，就算你不想要捡蛊虫会一直跟着你。
　　“不是说不许私自养蛊吗，为什么要送人。”山月问道。
　　“可能吗，私自养蛊的人可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女人为了管教丈夫才练的，也没用来祸害人，族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阴狠的毒很少有人练。”姑姑。
　　“姑姑练蛊这么厉害，为什么突然不练了呢。”山月，姑姑心里突然触动不好的回忆，她缓缓的说。
　　“我第一个徒弟叫颜童，她的一些传闻你也听过吧。”姑姑，山月点点头。
　　“我在她要被烧死的前一天晚上给她一瓶蛊毒。”姑姑吐了口烟，“中蛊毒的人死相都很难看，她死前的样子我永远忘不了，再也不想练蛊了。”她闭上眼，山月看出她脸色的悲凉。
　　“对不起，但她比任何人都要勇敢。”山月。
　　姑姑继续抽着烟，她确实比我勇敢，说爱就爱了，说走就走了。
　　“只是不明白，她爱人为什么那天没来。”山月，如果他来了，他们就远走高飞，有自己的生活。
　　“其实是他不能来。”姑姑，山月不解。
　　“什么意思”山月。
　　“土匪的寨子里有个女人喜欢他，在得知他要私奔后，走前给了他一杯酒，说是离别酒，而酒里下了毒，他死在了路上。”姑姑。山月心里咯噔。
　　“铁石心肠的人的确得不到爱，但最不容易受到伤害。”姑姑，她看着山月“我希望你做个铁石心肠的人。”
　　“我还做不到无爱无欲望。”山月。事实上他根本做不到，苏雨就是他的欲望。
　　“你现在不懂，以后会懂。”姑姑。
　　“你会逼着自己成为这样的人。”姑姑。山月不语，真的吗苏雨给他的爱真的让他很幸福，可万一被镇里人知道了，怎么办。两个男人的不耻爱情，会让他俩进猪笼吗。
　　夜晚。夜还未深，山月和姑姑想聊一会。可有人敲门，山月走去打开门。是个苗族人，他一脸严肃。山月问他有什么事，他要找长祭司。山月他进来，刚关上门他就跪下来了，姑姑和山月不知所以然。
　　“长祭司族长出事了。”他说。姑姑和山月听后感觉此事不妙。
　　“族长疑似中蛊毒。”他道，山月很吃惊。苗羽是什么人他居然能中蛊毒！姑姑忽然站起来，既然夜晚才来请她必然是不得了的蛊毒。她对他说：“走吧。”他谢过长祭司。山月也想跟着，可姑姑不让他去，他无奈，看着姑姑走后关上门。
　　苗寨。几个男人，用最快的速度把轿子抬到苗府，姑姑下轿快步走进去，她来到苗羽的房屋，苗翎在床边伺候着。走进床边，此时的苗羽早已不是一个月前的样子了，他脸上长了许多毒疮身上也是，嘴唇发紫面如死灰。要不是胸口还有起码还以为他死了，姑姑掀开一半被子发现他指甲发紫，她说：“弄点香灰来，还有拿把小刀。”苗翎立马叫人去神坛上弄来香灰。苗翎眼里还有泪水，这一个月他父亲被这蛊毒折磨的不成人形，每次发作如万虫撕咬一般。下人拿着一碗香灰和一把刀进来，姑姑接过。姑姑让苗翎拿着香灰，她拿出苗翎的手割开手指放血，让苗翎用香灰接住血。血呈黑色，放血差不多后姑姑用布包住手指，她拿过香灰。香灰被染的黑红，忽然香灰下有东西在蠕动，姑姑拿刀翻开看了看，是一只蛊虫。
　　苗翎也凑近，他看到这只虫子说：“原来这东西在折磨父亲。”语气很是气愤，姑姑很是担忧。
　　“是金蚕蛊，它们已经在族长体内繁殖了。”姑姑。苗翎又是恐慌又是气愤。
　　“怎么办，求长祭司救救父亲。”说着他跪了下来，姑姑拉他起来他还是跪着。
　　“你快起来，要救族长必须找到下蛊的人，摧毁蛊母。”姑姑，他听到办法就起来了，可是又到哪里去找下蛊的人。
　　“你告诉我，这一个月族长都去了哪里。”姑姑问道。苗翎有些迟疑，他有心事，他把下人都叫出去。
　　“长祭司这一个月父亲让我去盘查过他已经的地方，一无所获。”苗翎。
　　“这么说族长是知道自己中蛊，那为何隐瞒。”姑姑严肃的讲。
　　“父亲第一次发作的第二天有人在大门口订了一封信，父亲看了后他不许我跟任何人讲。”苗翎。
　　“你有事瞒着我。”姑姑，苗翎面露难色。
　　“长祭司，这件事原本是家丑，我可以告诉你，但求你别告诉别人。”苗翎，姑姑点了点头。他把十几年前爷爷养了一群蛊师如数告诉了姑姑，姑姑听完很是震惊。
　　“苗老为何要养蛊师。”姑姑。
　　“爷爷陪养蛊师，父亲一直很拒绝，爷爷死后父亲容不下他们，下杀手做错了事，现在招来杀身之祸。”说着他眼泪掉下来了。姑姑虽然很想骂他爷爷也不认同他父亲，看到苗翎心实不忍。
　　“我会帮你找下蛊人，但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也不确定族长还活下去。”姑姑。
　　“长祭司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如果父亲熬不过，那也是命数。”苗翎。
　　“但我不会放过那群蛊师的。”他狠狠道，姑姑听他这么讲有点担忧，冤冤相报何时了。
　　蛊毒若不知道制造方法，神仙都难救他必须找到下蛊人。而且金蚕蛊这种阴狠蛊，怕是一定要主人来才行。
　　姑姑回到阁楼已经很晚了，山月再等他回来，他问姑姑发生了什么，姑姑告诉她苗羽中了金蚕蛊，没有讲蛊师的事情。山月很难想苗羽能被人算计，苗羽一向谨慎，对晚辈很柔和，对长辈恭恭敬敬，他能得罪什么人。

　　“是苗老之前的仇家报复吗。”山月。他想要论苗家谁会得罪人，只有苗老了。苗老那暴脾气确实容易得罪人。
　　“怕是吧，得进快找到蛊师，苗羽撑不了后天。”姑姑。山月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姑姑没对苗翎说过的。“天不早了，休息去吧。”她说，山月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
　　姑姑坐在妆台前，她再想那群蛊师会藏在哪里，当年活下来的几个人一定逃到外村去了，现在回来复仇他一定还在镇子里，隔一段时间就催动蛊母，应该在不远。那苗羽是在哪里有可能被下蛊，他想了想苗翎对她说的几个地方，风雨桥，李家，应该不可能。
　　良久，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的社巴节，应该不会吧，那场晏会他们都吃了那桌子的菜。
　　想着想着她突然心里咯噔一下，那个时候她记得有个女孩好像敲了一下杯子，土家族没有喝还有敲一下的规矩，蛊师在想暗自下蛊会把蛊藏在袖子里，敲一下蛊毒酒掉在碗里了。
　　第二天，姑姑大早就去了土家寨，因为跟阮林有关她一个人去的，如果跟他有关系还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毕竟这孩子她看着长大的，一个错误还可以改。
　　土家寨。有人向阮林告知长祭司的到来，阮林立马出去迎接。可姑姑已经走进来了，她淡淡的看着他。
　　“长祭司进来坐。”阮林，他很热情。
　　“不了我有事情找你。”姑姑。
　　“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阮林笑了笑。
　　“要不你带我到处转一转吧。”姑姑，她微笑着，阮林点头答应了。
　　一路上他俩聊着家常，姑姑让他带自己去后山看一看，阮林答应了。到了后山姑姑忽然独自往一个方向走去，最后来到一出极阴凉的地方。阮林一看这是，子芍住处。
　　“长祭司这里没什么好看，我们走吧。”阮林。
　　“这里是个好地方。”姑姑。
　　“什么意思。”阮林。
　　“苗羽中蛊了，你知道吗。”姑姑。阮林不语，有些心虚，姑姑又看向这座房子。
　　“如果有人养蛊这里就是个好地方。”姑姑，原来刚才她是故意的他想着。
　　“阮林哥哥！”有个女孩叫到，是子芍的妹妹子沁，她看到姑姑开始警惕起来。而子芍就在后面。
　　两个女孩走进，阮林向她们介绍姑姑。知道是长祭司，就很恭敬对姑姑。“不介意我进去看看吧。”姑姑说。
　　“不介意。”子芍，子沁有些担心她抓住子芍的手。阮林虽一脸淡定，还是心虚。长祭司怕是知道了什么。
　　姑姑走进去，房间很整洁。她四处张望，最后看了看神坛，他们三个自然跟上来。姑姑走到神坛下，她说：“你离开多久。”
　　“好一会了。”子芍。
　　“离开这么久香灰竟然一点没撒下来。”姑姑，子芍脸色突然冷下来。姑姑把香灰炉拿下来，拔出香。用几根香拨开香灰，里面竟有一只蛊虫。
　　“金蚕爱香灰，你把蛊虫放在这里，蛊母呢。”姑姑严厉道，她一把把灰炉扔在地上。可子沁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她后面去了，她一刀捅穿姑姑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