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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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一整月林静简过得极其忙碌。她原本以为钟函即便答应了收她为徒也不过是随口一答，全然不曾想过那人竟当真是字字认真，没有半点假话。
“师父什么都教吗？”林静简好奇问道：“游水也教？”
身侧的也行神色成迷，狠狠掐了她一把。钟函倒是平静，他淡然道：“蛟者，善泳也。这是你的天性，不用我教。”
“可如今我不会，且一天找不到半丹，我便一天不会。虽情况特殊，但若是这事传了出去，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阿简说谁笑掉大牙？有人认识你吗？”也行道。
她装作没听到，凑上前又认真问了一遍：“师父教我可好？”
钟函的眼里似乎酝酿着什么，微微一笑吐出一个字：“好。”
这抹笑在眼前绽开时，林静简觉得心下一暖，暗自踟蹰这要求是否过分了些。事后她再忆起当初天真的自己，只想轻蔑一笑。
过分？不存在的，再大胆些也无事，反正也得不了手。
一出门，钟函便抓着她跳到剑上，任凭也行怎么叫也不答，两人“滋溜”一声一飞冲天。
剑飞得极快，四周景物变换得她头晕目眩，连忙紧闭双眼。片刻后，剑停风停，空中有湿咸气味，这才好奇地掀开点点缝隙。
果然，两人脚下丈余之地便是片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待林静简张望片刻，钟函才道：“可以开始了。”
她点点头：“嗯，可以开始了。”
两人四目相对，皆没有动作，忽然林静简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抿抿嘴，吞口水的声音十分瞩目。
钟函仍不说话，只是目光恳切地暗示着。
玩…这么大的吗？
她轻咳一声，撇开目光，道：“师父，…师父，是叫我直接跳下去？”
“是。”他一脸平静，怕林静简不解还补充道：“我幼时便是如此学习，不必害怕。”
那能一样吗？！根本不是害不害怕的问题，是死不死的问题好吗？！
林静简替瑟瑟发抖的自己笼笼衣襟道：“若是不愿，临阵退缩，如何？”
钟函伸出手绕到她脑后，林静简暗想着如此看来此事尚有回旋之机，可一瞬功夫那人已将她拎起，面无表情道：“扔下去。”
“啊啊！！！！”林静简大叫着，丝毫没有还手余地地被他拎到空中，眼瞧着指节一动就要松开，她忙喊道：“师父师父，你冷静，冷静！！”
她无力地张牙舞爪了几下便四肢软软垂下，低眉顺眼道：“我觉得师父对我太严格了。”
“是吗？”他把手朝前伸了伸：“简简夸得不错，严师出高徒。”
“不是不是！！”
……
最后游水什么的没学成不说，还吓得够呛。正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可做其中范例了。
接下月余，每逢月圆之日都是要去酒洞里吸收灵气的，若不是月圆日，饭后也需学习运气。
运气两个字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嘛…也不难，只是林静简在这一块上实在愚钝了些，光第一句气沉丹田就能耗上她好长时间。
气沉丹田，丹田在哪都不知道咋个就气沉丹田了嘛。
无论钟函怎么说她，她就是找不准，那人把手放在腹间，道：“气要沉下去，要用力。”
她“噗嗤”一笑，缩缩脖子，见那人眼中不解，道：“嘿嘿，痒。”
“……”
“阿简就是瞎捣乱！”一旁的也行睁眼愤愤道：“哥哥放在他腰间，你痒什么？”
“我看着都觉得痒。”她一本正经，道：“不会觉得痒吗？这样……哈哈哈”
她模仿着一放上去便笑得七倒八歪，什么架势都没了。
难，听起来容易，做起来真的难。
每日天蒙蒙亮时也要起来习早课。
早课是要练剑的，强身健体还能自保，她学得极其认真。
当然最认真的时候还是看钟函舞剑。
从前不是没见过别人用剑，打开电视只要是古装剧都是有剑的，相比起其他武器而言，剑总能给人以俊秀儒雅之感，但武器终究是武器，若要在前面加一个字至多也只能是“耍”，怎能配得上“舞”？
现在她才知道，不是剑配不上，是人配不上。
见识过钟函舞剑才知道什么叫行云流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即使日日可见，仍旧觉得怎样都看不够。，。
钟函的佩剑名为玉流，平时可做笛用，呈短笛貌，以灵力御之，便可生出剑锋，红光闪耀，愈是灵力强盛，愈是红如血滴。他平日里教她也是用这柄剑，她觉得有趣便也要讨来耍耍，这人竟也愿意叫她碰。不止也行看得目瞪口呆，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林静简老家有个词叫护犊子，她觉得钟函便是其中典范。平日里除了酒是被明令禁止以外，钟函一般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也行时常说，还好哥哥先前从未收过徒，不然就他这个教法，云间不被你们翻过来才怪呢！
她也常在心中反驳，师父那叫无为而治，你个小屁孩懂些什么？
她的性子她自己知道，越是禁锢，越是反骨横生，可越是偏袒，她越是规矩，生怕叫那人生出分毫失望。若就这一点说，钟函的做法就像捏住了她的命门，叫她半点也蹦跶不起来。
短短一月，林静简的身体恢复极快，早课时甚至能和也行过上几招。
灵力这等玄妙的东西竟也在体内变得具体可感，原本她对于钟函聚集灵力后便能感知另一半内丹的说法只是半信半疑，信因为是钟函所说，疑是因为她完全信不过自己。
说到底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于她都太过新鲜，内功心法什么的她以前从未修习过，真能有感应吗？感应又是什么样的呢？说不定产生了感应结果却被她当肚子疼头疼处理掉了。
不过真正感知到的体验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复杂，极为简单甚至有些不讲理。什么感觉她说不清，怎么来的她道不明，反正就是一下便知道了它的存在。
对于林静简而言，每天都新奇，每天都满是激动与期待。
她喜欢这里，太喜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