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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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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时间已过,对面除了黑衣人拄剑而立,一群噬魂人各个如同蠕虫般在地上翻动,呻吟几乎响彻云霄,让人头疼。
小凤凰听闻此声,暴躁一场,叽叽呱呱地冲那边鸣叫,似在吵架一般。钟函嫌它聒噪,默念一诀,小凤凰顿时化成一星红光,飞入眉间。
“你到底打不打?”林静简实在无法忍受,上前问道:“大晚上谁能不睡觉一直陪你们在这吹风啊?”
黑衣人人似笑非笑道:“炙魂焰果然厉害。”他虽满头大汗,语气仍十分镇定,抱剑一揖:“常闻琼琯君一怒,天丹地赤,小人向来以为传闻不可尽信,今日才知何为百闻不如一见。”
他还想说什么,突然炸开的一粒火石打在脸上,面上黑布一歪掉在地上。
钟函眉头微皱:“商祁?”
黑衣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琼琯君认识小人?”不等钟函回答,又轻笑道:“琼琯君识得小人,小人也识得琼琯君,只可惜小人不识得自己,怕是不能同琼琯君为友了。”
“我并无此意。”
“哈哈”林静简忍不住笑出声,见两人侧目,捂着嘴含糊道:“无事无事,你们聊你们聊。”
“无甚可聊。”钟函始终面带冷色:“走吧。”
“好好好。”林静简道:“困了是不是?回家睡觉!小路你会走吗?不会我带你,我……”
“走这条。”钟函抬手指向二人前方,袖子一起,原本暗下去的火焰瞬间拔高。
噬魂人挤成一团,商祁的面上黑气蒸腾得更加厉害。
“听到没?还不走,一会儿又呜啦啦烧起来可就小不下来了!”林静简走到前头,昂首挺胸,叉腰瞪眼,一副恃势凌人的模样。
火光印着商祁的眼睛,瞳孔一缩,凶狠至极。
她丝毫不怯,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烤成碳!”
那人咬碎银牙,将一片黄符扔至空中,双手结印,符咒顿时燃烧,他朝钟函又是一礼,道:“告辞。”
钟函点点头并未多言,林静简则横眉冷对,心中却道,哈哈今天我呀,真是非常仗势欺人了,爽!
符咒燃尽,只见蓝光一闪,一众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静简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场面,冲上去朝地下跺了几脚,果真是半点痕迹不留,好奇道:“公子,这便是土行秘术遁隐?”
钟函点点头,她惊叹道:“实在厉害!”
“不算。”
遁隐以土为媒,借古老咒语之力,能承载土道修行者去任何地方,是土行入门术法,几乎修土道之人皆会。但所谓大道至简,基础中包含的往往是此途的精髓,据说遁隐之术练到极致,无需任何仪式,便可时刻隐入土中。
当今世上最强的土道修行者便是名遁隐高人,他可如同鬼影般神出鬼没,伤人于无形之中,鲜少有人知其真实容貌,亦少人知其真实名姓,多称之为鬼王。
和那般登峰造极的高人相比,今日黑衣人所施之术确实不值一提。
“这么说来我这伤极可能是拜土行门派之人所赐?”
“不尽然。”钟函道:“这人与客店里那人是同一人。”
那股味道…..林静简顿时明白:“他也是噬魂人?可他为何看起来并不愚笨,甚至可以说聪敏得很?”
“他只缺一魂……”
“啊?”林静简笑道:“他若知道我不仅一魂不少,反而还多了,会不会因为嫉妒而打死我?”
“会。”
“……”开个玩笑而已嘛,不要这么认真啊哥!
今夜实在过于漫长,月光下钟函翘起的嘴角都发着光。带着光,他道:“你多的他不少,他少的你不多,多虑了。”
“严格来说,他并不缺魂,因为体内空缺的位置上充斥着另一种魂气。”
林静简不禁扶额,心中叹气道,知识点太多,我还只是个孩子。
“摄魂人不仅能取出旁人的魂,自己的也可以。他将自己的魂魄切下一小块,放入结魄灯中养着,再将养出的魂气注入他人体内,灵力盛的魂气能蚕食弱者魂魄,接着鸠占鹊巢,永久潜伏他人体内。”
“从此此人便会对摄魂者言听计从,忠心耿耿。”
林静简大惊,这地方也实在太过恐怖,一个不小心不是被抢了内丹,就是被夺魂摄魄的,没点本事谁还敢出门?
她忆起方才对话,问道:“刚才那蒙面之人可是公子故人?”
钟函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她辨不分明的情绪:“确有几面之缘。”
她想了想道:“听他话里的意思,该是与我一样,前尘往事分毫不记得了,这般境况也算是逢了大难,公子可要查探一番? ”
钟函未曾说话,月光下面容更加清冷,他快步朝前,良久林静简才听他道:“咎由自取,无可改变。”
说着话两人已走回村子,钟函推开院门,入眼便瞧见坐在屋顶上的一大一小。
也行抱起尧儿从屋顶上飞下来,一走到钟函面前,尧儿便手脚并用地朝他身上爬,趴在肩上道:“哥哥和姐姐去哪玩儿了?尧儿和也行哥哥都快困死了。”
一旁的钟也行立马打了个打哈欠附和,钟函拍拍肩上小娃娃的背,道:“也行今日表现不错,没有迷路,没有走去别家,今后也当如此。”
“也行哥哥出城门时就看错了路,尧儿领他回来的。”
“噗嗤”林静简捂住嘴还是笑出了点声,接下钟也行的眼刀,立马举手告饶:“也行冷静,咱们同道中人便不要自相残杀了。”
“咦?阿简也不认路,今早独自出门如何能回来?”
“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诶…别生气,明日我带你走一遭,保你印象深刻。”
短短一句话,钟也行的情绪可谓跌宕起伏,她不禁感叹,孩子还是好哄,一句话能让他满面铁青,一句话又能让他喜笑颜开,有趣有趣。
“尧儿,我让你带来的东西可带齐了?”钟函道。
“当然记得。”钟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钟也行好奇道:“是什么?”
钟尧举起袋子在也行眼前晃了晃:“也行哥哥猜?”
钟也行大吸一口气,惊喜道:“醉杨妃和御黄袍?哥哥终于允我饮酒了?”
钟函道:“猜得不错。”
也行激动得几乎要扑上去:“多谢……”
“但不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