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命运喵响曲》秋小邑

1、一 有些

　　第一章命运书店

　　曼哈顿街区的风裹着喧嚣，却吹不进这条街最拐角的安静。这里立着一家奇怪的书店——没有开业公告，没有路人熟知，门楣上悬着两个飘逸的汉字：命运。

　　柳泖坐在店门口的座位上，面前小桌上放着冒着热气的牛奶。但始终缠绕在身上的寒意，让她忍不住裹紧身上的素色披巾，指尖冰得像刚从雪水里捞出来。干净的玻璃微微映照出苍白的脸，伸手触碰玻璃，隐约描绘出这张熟悉的面孔。过往被殿内小鸟都羡慕的长发不再黝黑光亮，疏于打理的白色发丝有些毛躁

　　‘三年了’她在心底无声默念。今年是来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第三年，悬于内府的内丹上有些可怖的裂纹。千百年积攒的法宝，在那场争斗中尽数消耗。师父给的保命符，碎了大半。修为十不存一，连白发都透着病气。

　　更可怕的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牵引着她，让她去做更多的事。

　　“这、这字是什么意思？”

　　棕发少年挠着头凑到门口竖立招牌前，正是无意间路过这条街的彼得・帕克。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只觉得眼熟又神秘，却一个也认不出。彼得掏出手机，对着招牌拍了一张，打开翻译软件。‘命运’——屏幕上跳出两个英文单词。他抬头，正对上那双苍白却温柔的眼睛。

　　柳泖起身，推开大门，刚要开口。一阵冷风卷过，她猛地弯下腰，失去支撑的大门猛地撞上纤瘦的身体。轻微的痛呼并着细碎的咳嗽声从指缝漏出来，单薄的肩背抖得厉害。

　　“柳泖！”

　　一声冷喝炸响，黑发青年大步跨出书店，人高马大，浑身带着戾气。杰森・托德二话不说，将怀里揣得温热的毛毯抖开，狠狠裹在柳泖身上，把她裹成了个严实的小团子。下一秒，他横身挡在柳泖身前，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彼得，像头护食的猛兽：“帮不上忙，就离她远点。别碍事。”

　　暴躁、凶悍、好似那混迹街头蛮不讲理的街头□□。

　　可只有柳泖知道，他出门前会提前暖好毛毯，夜里会把牛奶温在灶上，哥谭夜巡刀光剑影，却从不会让她独自待过一夜。

　　保护欲刻在骨子里，质疑也藏在眼底。

　　“杰森，别吓孩子。”柳泖拉了拉他的袖口，心口忽然一阵温热——那股力量又来了，又在提醒着什么。温热的力量催促着她，心下默默叹气。面上却对彼得弯起眉眼，声音温柔：“那是‘命运’，英文叫 Destiny。进来看看吧，或许有你想要的书。”

　　杰森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压低声音斥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体？随便招惹外人，嫌麻烦不够多？”嘴上骂得凶，手却牢牢攥住她冰凉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死死裹住，半强迫地带她往避风处挪。

　　彼得被这诡异的氛围搞得手足无措，看着高大的男人强硬的态度，咬咬牙跟着进了书店，手悄悄伸进衣兜里，握紧了手机。‘万一这个店主需要帮助呢？’彼得悄悄的扫视店内环境，看着那个男人，生怕下一秒就会伤害到那个美丽脆弱的少女。

　　柳泖余光看见彼得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被握住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对方的掌心。悄悄说：“你看，把人吓到了，这会怕不是准备报警了。”手心传来的酥麻感让杰森忍不住用力，引起柳泖的一声抱怨。站在不远处、装作打量书籍的彼得顿时紧张起来。

　　杰森下意识松开手，柳泖洁白的指尖已经被握出了红痕，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恼，面上并没有展现什么。直白的审视目光落在彼得有些瘦弱的背影上，鼻腔发出不屑地哼声。却还是确认毯子好好的裹在那个玻璃人身上后，去了别处的书架整理书籍。

　　被看的毛骨悚然的彼得，在杰森离开后放松了些许。进来后，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和自己的猜测有些不同，但还是犹犹豫豫地挪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店主小姐，需要帮忙报警吗？你是不是被威胁了。”柳泖有些意外，转念一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温和地笑笑。学着彼得的样子，悄悄指指隔了几个书架的杰森。也压低声音回复道：“是我的一个弟弟，是不是很凶？吓到你了吧？”

　　彼得打量一下面前白发的亚裔少女，又看看那个高大的男人，面上有些疑惑，却没直接问出。柳泖看出他的疑问，并未解答，只是点点面前书架上的书，“要不要看看？我们店的书还是很不错的。”见店主没有谈下去的想法，彼得识趣地顺着看向书架，结果发现了自己想看很久的书，有些兴奋的拿了下来。

　　等他抱着选好的书，心满意足地交换联系方式跑远后，杰森从一边的书架中走出来，盯着柳泖，语气满是质疑：“就这个瘦猴子？你说他是世界的希望？”

　　“是希望之一，他还是个孩子呢。不过，他和你一样。”柳泖抬头望着他，三年时光，当年的少年早已长成顶天立地的青年，需得她仰视才能看清眼眸，“你们的灵魂温暖而充满希望，你们是现在的光，也是未来的锚。你们都是.......”

　　话音刚落，她手腕上的储物镯微微发烫。不是师父的信号，是那股熟悉的、属于小世界意识的牵引——温和，却不容拒绝，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她走向那些注定纠缠的人。

　　杰森察觉到她冰凉的指尖，烦躁地啧了一声，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又是这些？”拉着人走进店内，按在屋内的沙发上。“你偷偷定的披萨我今晚夜巡带走，别想吃这些东西。一会上去把粥喝了。”

　　“要吃肉！没肉不行，我真的会死的！”

　　“再说就是燕麦粥。”

　　“……切。”柳泖撇撇嘴，她才不要吃那种仿佛史莱姆一样，粘稠又有些奇怪的食物。知趣会在适当时机认怂的猫猫毫无心理负担。

　　闭店上楼，暖黄的灯光铺满客厅。

　　柳泖趴在餐桌上，指尖转着一枚素圈戒指，一头白发铺散开来。在这个没有外人的空间，无需费力隐藏的特征舒适地展露着存在感。发间两只尖尖的猫耳时不时抖一下，身后毛茸茸的白尾巴随着动作轻轻晃悠，娇憨又脆弱。

　　杰森看得心痒，毫不客气地伸手狠狠揉搓她的头顶，把软乎乎的耳朵揉得扁扁的。“杰森！”柳泖炸毛，猫爪子使劲推他，“越来越没大没小，我是你姐姐！”“欺负的就是你。”杰森挑眉，松手转身进了厨房，丢下一句，“粥煮好了，爱吃不吃。”

　　柳泖撇撇嘴，乖乖凑到餐桌前。烹饪的舒适可口的鸡丝粥静静的放在那里，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好吃~’她不是不想自己做饭，只是跨越世界时的冲击模糊了太多记忆，更重要的是——有现成的厨子，谁愿意下厨？

　　饭后，杰森坐在客厅，一遍又一遍擦拭着红色头罩和手枪。金属被他擦得锃亮，动作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躁。

　　柳泖靠在门边，静静看着他。

　　她知道他的心结。小丑的阴影，蝙蝠侠的矛盾，哥谭的黑暗，像枷锁一样捆着他。“再擦，枪都要被你磨坏了。”柳泖走到他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头。

　　那双总是冷硬的蓝眼睛里，此刻藏着迷茫、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都过去了。”柳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住他的，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他周身的戾气，“小丑付出了代价，哥谭的夜再黑，你也不是一个人。”杰森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沙哑：“我一直留在这里，陪着你，是对的吗？”

　　他在质疑，质疑自己留下的意义，质疑柳泖口中的“命运”，更质疑心底那股莫名的归属感。

　　柳泖笑了，直起身，指尖轻轻点在他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们信命，却从不认命。杰森，命运从来都在自己手里，别被任何东西左右。”说这话的柳泖神秘而又充满着难以形容的魅力。一如当年，他意识混沌时，偶然看见那道与小丑颤抖的身影，总能从中获得莫名的感觉。

　　只是她没说，那股小世界的力量，不仅在牵引她，也在悄悄影响着他。

　　杰森沉默良久，起身戴上头罩：“我去夜巡了。”柳泖点头，杰森抬手在空气中画了个圆。金色火光亮起，化作一扇通往哥谭的传送门。

　　“回来时记得带几份辣热狗，加辣。”

　　“你肠胃不要了？”杰森皱眉。

　　“加辣的又不是我吃。”

　　“……知道了。”

　　传送门熄灭，屋内重归寂静。传送门熄灭的瞬间，柳泖脸上的笑意像被人一把扯掉。她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

　　手腕上的储物镯发烫，一行金色小字浮现在镯身：[定位中……信号微弱……世界壁垒干扰极强……]，那是自三年前启动定位阵法后，便存在的字句，三年的时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心口的旧疾传来阵阵钝痛，内腑内的裂纹仿佛又深了几分。那股小世界意识的低语，越来越清晰——

　　[救救他们……帮帮这个世界……拜托了……]只是，与其说这个低语请求，不如说是潜移默化的驱使。这三年内积攒的力量，大部分都用来与这个声音对抗，故而有些伤不仅迟迟未好，近些时日还有加重的倾向。柳泖捂住心口，低声呢喃：“师父，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我快撑不住了……我想回去，我想司命殿了”

　　窗外，曼哈顿的霓虹闪烁，警笛声由远及近。似乎有些什么，在逐渐靠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