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谁的局》庄梦

10、第十章

　　回宫后的第二天下午，由王上王后在宫里主持对云妃、三公主的处罚‘宫审’，王上原是想交由刑部处理，在众人的再三求情下才改为宫审。

　　一个晚上的牢狱生活使云妃和三公主变得狼狈不堪，王后实在看不下去让侍女先带她们下去清洗。

　　我因被牵扯在这次事件中所以也被邀出席，参加宫审的还有后宫中贵嫔以上的嫔妃，以及调查事件负责人和官位较大的贵族子弟。二公主萨格惠虽然新婚燕尔，但因是目前最大受害者也来参加，为此她与哈达沛尼三王子回哈达沛尼的计划一拖再拖。

　　云妃和三公主梳洗完后被带上来，两人都一身素衣显得十分憔悴。

　　“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怎么样了？到底还愿不愿意说出实情？”王上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们。

　　云妃无限怜爱的抚摸着璐丝的头，然后不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璐丝看着她的母妃，绝望而不舍的泪珠一滴滴滑落。

　　云妃似是什么都豁出去了，她跪在王上面前平静的陈述着：“这次的刺杀事件是我一手安排的，我自知难逃一死，只求王上念着多年的情分替我好好照顾璐丝。”

　　王上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念着多年的情分？呵，那你在做这一切之前是否有念着多年的情分！你费尽心思刺杀的人正是我的女儿，而你想要陷害的人是我的亲侄女！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如此狠毒，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们心里都明白王上不会放过云妃的原因不只是这样，云妃让王上在天下人面前丢了脸，尤其是在哈达沛尼人面前，所以无论云妃说出什么理由事情都不会就这么算了。

　　云妃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波澜：“嫁给哈达沛尼三王子的应该是我的女儿，我不服气有个身份低微的母妃的萨给惠抢走原本属于我女儿的幸福，至于郡主，当下一次机会来临时，她依然会排在我女儿前面。”

　　这就是理由，一个作为母亲的理由，尽管她的手段是那么令人不齿，我却无法恨她，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木然的她，有的只是可怜。

　　“你的女儿需要疼需要爱，别人的女儿就活该遭罪？你居然是这样自私！你为了女儿就可以无法无天了？璐丝知情不报，帮着你隐瞒，她也难逃其咎！”

　　云妃听着王上的话本没有丝毫反应，可当她听见璐丝难逃其咎时忽然冲到王上跟前，“这件事与璐丝没有丝毫关系，是我警告她不许告诉其他人的，她只是一个孩子你不能对她怎么样！”

　　“哼，处罚谁是由你决定还是由我来决定！这次事件的所有参与者都要严惩！”

　　“不要动璐丝！至于我要杀要剐都可以！”云妃跪在地上哀求着。

　　“母妃！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璐丝转而去求王上，“父王，你不要让母妃死好不好！只要这样我什么都愿意答应你！”

　　王上没有说话，而是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在座的几十个人。

　　许多人都抱着明哲保身的心态，在未揣测出王上的心思前谁也不敢率先开口。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又更何况是一个宫妃呢。居然敢刺杀公主陷害郡主，依我看就应该严惩来正一正歪风邪气！”古娜贵嫔竟第一个开口，她虽怀有皇嗣但敢当着众人面这么说的确勇气可佳，细细想来，也明白了她敢说的原因，王后之下设三妃，分别是媛妃、云妃和宸妃，若这次云妃被去除妃位，三妃之位就有空缺，怀有皇嗣的她自然是封妃的第一人选。不过她说的话句句在理，语气却俨然像是一宫之主，连王上听了都皱了皱眉。

　　“古娜贵嫔说的固然对，但依我愚见，前日的两国联姻乃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这件事应当从轻处理。”没想到奥赫摩斯・欧英历会站出来趟这混水。

　　“呵，那照欧伦王这么说，在国庆期间就算是杀人也不需要偿命了？”古娜贵嫔步步紧逼，大有和他卯上了的架势。

　　奥赫摩斯・欧英历看了我一眼，我依然悠闲的品着杯中的茶，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我知他不想与古娜贵嫔交恶，想让我来帮他，但我偏不。其一我很想看看一向不喜与人交恶的奥赫摩斯・欧英历与一向就是喜欢与人交恶的古娜贵嫔争起来会是什么样，其二我不相信在没把握的情况下奥赫摩斯・欧英历会站出来趟这混水。

　　果然，他没有答古娜贵嫔的话，而是走到王上身旁小声的说了些什么。因为距离较远，我竖起耳朵仔细听也只隐隐约约听到了“瑞克汗公爵”这个人物。

　　“瑞克汗公爵”是谁？我记得我是听说过这个人的，只是一下子实在想不起来了。但他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因为王上在听了奥赫摩斯・欧英历的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道：“惠儿，蒂拉，你们两个是受害者，你们说说看怎么办。”

　　“惠儿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父王不用担心，云妃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璐丝，我不禁想起我的母妃为我付出的心下也很难过，一个母亲纵使有再大的过错出发点总也是为了儿女，还望父王念在这份上饶了云妃。”萨格惠一席话说的言辞恳切，因为璐丝昨天骂她的事许多人以为她一定不会放过云妃可是萨格惠绝对比她们想象的要聪明，她以德报怨的手法自然会为她得来好名声，况且她就要去哈达沛尼了何必与云妃以及三公主交恶？不如放了她们让她们欠她一个人情，这样她最放心不下的宸妃也必得到善待。

　　“蒂拉，你怎么认为？”

　　聪明人都表过态了，我又怎么可能去趟混水？“蒂拉认为二公主殿下说的很有道理。”

　　王上点点头：“既然你们都赞成这样那就这样吧。念在璐丝孝心可佳的份上，就不再追究了；云妃是刺杀事件幕后指使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务必交出刺客，并去除其“云妃”称号，贬为庶人，即日起搬去“紫音宫”，永世不得离开；至于那个伤了二公主的刺客带入大牢，永世监禁。”

　　璐丝是没事了，云妃虽被贬入冷宫，但到底保住了一条命，这已经是王上的最底线了，那个刺客只能是做了云妃的替罪羊，永世监禁在大牢中，不过王上也是手下留情了的，寻常刺客伤了王公贵族是必死的。

　　这事情至此是解决了，也算是皆大欢喜吧，只不过古娜贵嫔愤懑不已，可王上都已开口她再气也只能作罢。

　　事情解决后，二公主萨格惠随三王子去了哈达沛尼，而我也在次日离开宫中回到了桑凯利文公爵府。桑凯利文公爵怕桑凯利文公爵夫人担心，并没有告诉她刺杀事件的实情，只说是普通流寇混入皇家牧场，现在刺客已被关入大牢。

　　趁着早上凉快，我在房中收拾行李，准备去莱郁华夫人家小住，不速之客却闯了进来。

　　我看着王储，不知该做何表情：“我现在又不是住在月璎宫中，你不至于三天两头跑过来找我吧？”

　　“我是有事才来找你的。”王储像是在自己房里似的，随意的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现在三王子也走了，通过刺客这事我发现欧伦王还是很厉害的，我就勉强批准他做我妹夫了！”

　　“你批准不批准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妹妹那么多呢。”

　　“我妹妹再多有什么用？人家欧伦王独独喜欢……”他后半段话在我整个行李将飞到他身上时生生咽了回去，“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再说你要恼了。不过这次多亏了他，他到底是当过三十万大军的主将，有经验了，居然在和刺客交手时能想出洒粉的方法。”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不会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吧？”

　　“什么意思？难道是假的吗？”

　　“根本没有粉。”

　　王储终于明白过来了：“什么？你说根本没有粉？这是欧伦王骗他们的？”

　　我继续收拾着东西：“反正都设计过他们了，有没有粉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我头都懒得抬一下。

　　“什么？你猜的？我不相信！”

　　“那你自己去问他好了。”

　　“我找不到他人，听说今天瑞克汗公爵邀他去公爵府里做客。”

　　一时间又听到了“瑞克汗公爵”这个人，我不禁有些失神。回公爵府后，伊菲和结亚也被我带了回来。从伊菲为我收集的资料中我了解了“瑞克汗公爵”。他是云妃的父亲，十几年前曾是征战沙场的大英雄，打退过很多敌国，为希卡利尔立下赫赫战功。云妃是他唯一的女儿，自然宠爱有佳，成年后送入宫中。如今瑞克汗公爵虽然老了，但仍然不可不顾忌，这应该才是王上不杀云妃的真正原因。

　　本来瑞克汗公爵如何与我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我联想起伊斯・穆孜宏曾经说过以奥赫摩斯・欧英历的才智不会只满足于做欧伦王，隐隐有些不安。奥赫摩斯・欧英历帮云妃求情，并提起瑞克汗公爵让王上留下云妃的命，瑞克汗公爵必会为此感激奥赫摩斯・欧英历。奥赫摩斯・欧英历拉拢了瑞克汗公爵究竟想做什么？树大招风，身为王爷又去拉拢公爵，他就不怕功高震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