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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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山寨来了陌生人山下守门的人没有向上通报，连信号都没发一个。
不知这人是敌是友？
山门前守卫首领上去拦住顾承朗的去路，粗声粗气道：“小子，你来这里干嘛？”
顾承朗面不改色，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道：“我为的不是别的，就是你们的项上人头”，说话的语气好像是随意出去吃个饭一样轻松。
门口的守卫们听得这人大言不惭，口出狂言，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心中觉得真是十分可笑。
一时间阵阵笑声高亢如云，他们笑够了，开口道：“我破云寨在此立足数年，还没有人敢在我们面前说这种大话！”
“小子！你有几斤几两？凭着些什么也敢在我们哥几个面前这样卖狂！”
“敢情他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们的话顾承朗好像一句都没有听见。
他看着他们拿着武器慢慢将他包围，眼神平静的像在看一根柴火，一堆石头。
都是没有生命的东西。
“兄弟们上啊！”，领头的人率先发难。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的刀触及面前的人衣衫的那一刹那，全身的力气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等到他发觉脖子有一丝疼痛，低头想看时，突然鲜血如瀑布般从他的血管里喷涌而出。
原来他的咽喉已经被利刃割开。
有敌人入侵！
“呜—-”号角吹响，山寨众人集结，拿起武器，共同御敌。
刀光如雪，满天血雨。
剩下的人面如死灰，握着兵器的手在发抖，一步步向后退，颤声道：“不知我们哪里得罪了大侠，还请明示”
顾承朗冷笑一声：“你们前些年将庙里的和尚赶尽杀绝，占山为王，下山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他话锋一转。
“可是你们杀了不该杀的人”，他的目光渐渐森冷，“就得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马文才踏进山寨见到的第一个活人就是顾承朗。
他就站在他不远处手里握着刀，刀犹在滴血，四周是倒下的尸体。
顾承朗听见身后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猛地回头，见到来人。
两人目光相对。
“马文才”
他话未说完，手中刀光一闪，飞向马文才。
马文才不知他会突然发难，也许是他在书院为自己挺身而出，所以他就对此人放松了警惕，甚至有了一丝信任。
该死！
他手已握着刀柄，电光石火之间，手中的刀刚刚出鞘。
但顾承朗的刀已到了他面前。
不料刀并没有击向他的咽喉，而是与他的面颊插身而过，径直捅穿了他身后的人的咽喉。
鲜血涌出！
“当”的一声，那人手中的刀也落在地上。
原来是有山贼还没死透，正在背后欲对他举刀暗算。
原来他是想要帮他？！
马文才的眸色本来如古井般，此时却似天边的云霞，变幻莫测。
他转过脸，看着刚才出手相助的人，眼中莫名的闪过一丝光亮，像溺毙垂死之人突然呼吸到新鲜空气。
“顾承朗”
看到顾承朗目光落在他身上，马文才停顿了片刻，他长睫微垂，有几分不自觉地抿了下唇，继续开口问道：“你为何三番两次的帮我？”
这个疑问从上次祝英台受伤就一直在他心中盘旋，明明他一直是与他针锋相对的，如今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人情？
马文才飞快的在脑海中思索过往，自己究竟何时做了何事让他承了情？
他思前想后也只想到之前默认王蓝田捉弄他的一堆破事，还有他默不作声暗自忍受的样子，一丝愧疚渐渐浮上心头。
马文才蹙着眉，犹疑着问道：“你何时欠了我人情？”
如果说他之前好奇，那么现在就是很想去探究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别人？
这世上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实在不多，顾承朗……也许算其中一个。
他不会忘记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自祝英台箭伤一事后他也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这一点。
顾承朗认真地缓缓道来：“你还记得尼山书院开学时，每个人都需缴纳十两束修金，最后剩了十多个人还未交，”，说到此处他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定定地看着他道：“是你说，这剩下的束脩由你奉上。”
马文才听到这个回答眼中不□□露出一分失望之色。
“原来就为了这个。”
顾承朗看到他面上纠结的神色，坦然道：“对你来说不值一提，对我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马文才自嘲的笑了笑，交几两束脩金只是给学院学子恩威并施，树立自己的声望，算不上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他顿了一下，开口道：“这件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顾承朗看着他，眼神澄澈，一字一句道：“人予我一分，我报他三分。”
马文才霍然抬头，凝视着他，虽然没有再说一个字，但眼中有了一些奇特的变化。
顾承朗将在倒下的人衣衫上将血抹净，收刀回鞘，看了马文才一眼淡淡道：“时候不早了，下山吧”
马文才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他愣了下神，随即大步跟上顾承朗。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山。
虽然一路言语不多，但马文才莫名的感觉心胸之中舒畅很多。
快走到山下的时候，太阳已经渐渐落山了，四面的天畔，晚霞绚丽，虽然这样的景色在尼山也常常能见，但他的心情却和往日迥然不同。
也许是身边有个人相陪，再难的路也不会觉得难行。
从前独行的时候，即便知道目的地所在，心却是一片茫然，如今好像有些脚踏实地的感觉了。
“马文才”
马文才听到顾承朗在叫自己的名字，也许是因为心有所思，他不自觉对他一笑，视若友伴一般的笑。
顾承朗看到他的笑吃了一惊，马文才竟然对他笑？
在书院这些日子，他也算见过了不少马文才的笑，冷冰冰的，嘲讽的，轻蔑的，嘴唇上挑，笑意却不深达眼底。
不似刚刚那个真正的笑。
“你刚才叫我？”，马文才问道。
“你的马寻你来了，我们就此别过吧”，顾承朗指着正向他们扬蹄奔来的小红马道。
先前山路崎岖骑马多有不便，马文才将它系在山脚的一棵大树下，不料它思主心切竟挣脱了麻绳跑出来了。
马文才没理会兴奋得绕着它直转圈的爱马，轻咳一声，道：“我刚好与顾兄顺路，不如就此结伴而行。”
“……我似乎还没说我去哪？”，顾承朗转过头讶异地看着他。
马文才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微微蹙了眉头，一时间仿佛不知如何回答。
过了片刻，他沉静的道，“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