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界的审判》岸汀家里的十一

13、第十章

　　他们临行前送行的人寥寥无几，负责外交与军事的马科思公爵站在众人之间，似乎有种权力的微妙平衡。
　　这平日少见的公爵第一个出列俯身吻了吻卡洛斯的手背。卡洛斯没有回答，点点头算是应了。赫苏斯恰到好处地问道：“马科思上将。请您指示。”
　　“赫苏斯少校，”马科思军衔上比赫苏斯大出几级来，便严肃起硬朗的脸庞；“主世界没有问题，进入殖民地出示介绍书即可。”
　　赫苏斯回了马科思一个军礼；“是的长官，向您致敬。”
　　他们在简单的告别仪式之后就踏入传送门之中的虚无星空之中。赫苏斯无法描述其中感受，卡洛斯迟钝的神经目前还感觉不到是什么奇怪滋味，只听着祷告声在耳畔回响。
　　再度睁眼时有强烈的光芒照到眼上，卡洛斯一激灵闭上眼睛。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僵硬地转不过来。身旁响起赫苏斯惊愕的声音：“我的上帝啊……”
　　过了很久卡洛斯才睁开眼睛，他相对于这个世界如出生的婴孩。他早已忘记思考，忘记回忆，三年来全凭本能和好友的扶持活着。在被天上那高温的东西晒到之后，心头蓦然涌现了奇怪的情绪。他不再藏在自己孤独的躯壳中，甚至突然奇想地想开怀大笑。
　　他被这种情绪吓住，转而看向赫苏斯。赫苏斯正面带疑惑地四处张望：“陛下，您见到殖民地了么？”
　　卡洛斯也被这问题问的一愣，转而也环顾四周。
　　他们身处一片空地，空地的触感是柔软潮湿的，长满只在书中读过的草本植物。远处有些类紫颂的植物，也是一片绿色。
　　两个鲜少说话的人凑在一起便成为了宁静。这宁静还是很难打破的。脱离了末地永远黑暗的天空，卡洛斯的眼睛仍有轻微不适。他不断用手揉着眼睛，揉的自己满眼泪水。赫苏斯将他的手拿来，掏出手帕为他轻微擦拭。他闭着眼睛，敏感的眼皮感触着细麻手帕粗糙又温柔的触感。
　　直到他睁开眼睛，赫苏斯本就比他高，他看着赫苏斯的脸庞，还有头顶颜色变浅的天空，静静呼出一口气。卡洛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总之他不算艰难甚至是轻而易举地开口：“好了，赫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