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下弦月》忧城

3、抢位置是小事，抢妞就不对了

　　“啊，姐姐的家政能力的确……”我听了发自内心的开始同情这个少年了。
　　毕竟当初要不是我收拾房间收拾得要死要活，差点都要跟姐姐吵架了，姐姐也不会特意去买个房子当做工作室。姐姐不买工作室也就不会连累这位少年去收拾那能逼死洁癖和强迫症的房间了。
　　“那段日子虽然很辛苦，但是我还蛮开心的。”
　　少年的表情有些温柔。
　　“欢迎回来。”
　　他突然说道，然后对着我笑了。
　　“已经再也听不到了呢。”
　　我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他，却有意识到我来连一厢情愿认定失踪的姐姐仍在哪里都不知道。
　　“欢迎回来。”
　　话一出口，不只是冈崎真一，我自己都愣住了。
　　“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他掩着脸，笑着笑着就哭了，“真是连语气都一模一样呢，不愧是姐妹吗？”
　　“谢谢。跟你聊天很开心哦，小凉。”
　　“应该道谢的是我才对。”
　　我还是头一回，被别人说跟姐姐一样。虽然为了避免给姐姐抹黑而在当初刻意放弃了一切跟姐姐相似的元素，但我还是发自内心地为这一句赞美而开心。
　　离开了他们包场的酒吧，我去见了见姐姐学生时代的老朋友。
　　这里用见其实是不大妥当的，因为我压根不想看见他——那个自封为我“姐夫”的男人。
　　“哟，小凉，”刚刚结束跟人干架的男人将我堵在了不起眼的小巷子里，“看见你这么精神，姐夫就放心了。”
　　“请不要擅自伪造我姐姐的人际关系，你不是我姐夫。”我看都懒得看这个从学生时代就一直被揍，却从来不起教训的家伙。
　　“而且，你真那么在意姐姐的话，就不该在‘她’的葬礼上捣乱，灰崎祥吾。”虽说我并不承认那个假货，但不代表我乐意给能在葬礼上乱来的人好脸色看。
　　“她才没有死，”灰崎脸上痞痞地笑容冷了下去，“她没那么容易死。”
　　“难得我们达成了共识呢。”
　　我看着他转身从自动贩卖机那里弄出两罐饮料，接住了他丢过来的一瓶：“维他命？”
　　“不喜欢？”
　　我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溢满口腔的液体酸得我牙痛。我当即对着后面的垃圾桶将没咽下去的饮料吐了个干净。
　　“看起来你是个正常人呢，”灰崎也喝了一口相同的饮料，跟着就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我喝这东西喝了四年都没喝惯，果然是她的味觉有问题吧。”
　　“你就算喝惯了也无法成为我姐夫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早上剩下的纸，擦了擦嘴。
　　“我的姐夫只会是金发碧眼的帅哥。不管是金发还是帅哥都算不上的你是没机会的。”
　　“金发碧眼……你是在膈应我吗？”
　　灰崎祥吾有个眼中钉，他初中篮球队的队友，现役模特兼演员，姐姐的同事，让人见了就想顺便告个白的金发帅哥黄濑凉太。
　　我去片场溜达的时候曾见过对方，是个爽朗的人，要说理想的姐夫的长相，他在我的心目中绝对是头号人选。
　　会找金发碧眼的王子系，这是姐姐答应我的事情。
　　“所以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呢，”我问，“难道说是因为嫉……”
　　“我怎么可能嫉妒那家伙啊！”
　　“那是为什么？”
　　姐姐跟我说过，她的这个老朋友是个相当小心眼的人，曾经因为一件小事起了摩擦就抢了当时还是国中生的黄濑凉太的女朋友。虽然缘由是听明白了，但我还是不由得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并不是想要贬低灰崎祥吾这个人，毕竟能跟那样的？姐姐成为朋友的家伙必然有自己的闪光点，可平心而论一个是前途光明的当红模特，一个是成天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就算是在学生时代，是选择人气爆棚的模特校草还是选择勉强一张脸还能看的小混混，答案都很明显吧。那个姑娘怕不是瞎了眼，竟然做出这种弃珍珠而选鱼目的事。
　　“想要追到姐姐，其实并不是喜欢她吧。你只是想要把她抢到手，来证明自己才是更的出色那个吧。”
　　男人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过了很久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明明是我先的……”

　　四年前的夏天，正是蚊子最烦人的七月，“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吵得人心烦。
　　就在不久前，灰崎祥吾跟人打了一架，结果当然是他赢，但很快对方就搬救兵来找场子了。
　　“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他目光轻佻地打量着立在手下败将前面的女孩，她穿着一条漂亮的蓝色过膝裙，同色的系带高跟鞋在脚踝处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这打扮不像是来打架的，说是要去约会或许更合适。
　　“看来你的救兵比你识趣多了，”灰崎坏笑着搭上女孩的肩膀，“我可不忍心要弄伤这样漂亮的小姐姐呢。呐，不如跟我去玩——”
　　“好啊。”女孩甜甜地笑了。
　　突然的失重感，随着身上传来的疼痛，灰崎清醒过来。
　　女孩俯视着他：“好玩吗？”厚底高跟鞋踩在他的腹部，正好是胃的位置，渐渐加大的力道让胃酸翻上了咽喉。
　　“在我的地盘欺负我的小弟，你很有胆量嘛。”
　　厚底鞋的跟虽然不如那些细高跟的尖锐，但这一脚也去了灰崎半条小命。
　　接了吐了两三下，中午塞进肚子的午餐包就已经吐了个干净。
　　“你……”
　　女孩贴近灰崎的脸，放轻了声音：“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长教训呢，明明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的吧，别来招惹我的人。”
　　这熟悉的腔调和话语一下子令灰崎回想起了那被自己压到记忆底层的黑历史——说起来，某种意义上也是他中学时最骄傲的一件事——他抢到了黄濑凉太的女朋友。
　　这件事情还得从两年前，国二的时候说起。
　　帝光中学篮球部可以
　　那时候他正面临着要被新人替代的窘况。而那个要替代他的人正是刚加入篮球部没多久的黄濑。
　　这种预感其实早就有了，在他看到那家伙跟自己极度相似的能力时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正选的地位被威胁了……当这种想法在脑海里成型就注定了灰崎不可能跟黄濑凉太成为朋友。
　　“诶，你在跟凉太亲交往吗？”
　　在路过KTV的时候，一群女生的谈话引起了灰崎的注意，他看了过去，那是同校玩得很开的那几个姑娘。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既然黄濑要抢走他的地位，他就抢走对方的恋人好啦。真期待啊，那家伙心碎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抱着这样的目的，灰崎扬起笑容走向那群女孩——
　　周三训练的时候，灰崎如愿地看到了自己想看的表情，但很这种压了对方一头的快感就没有了，因为比起现在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姑娘，还有更多的女孩围绕着这个人，就比如眼前这个出来帮黄濑解围的女孩。
　　一头银色的长发，猫一样的大眼睛在笑起来时弯成好看的花瓣状，单论容貌就压了身边这个不止一轮，跟别提那身即使穿着休闲装也掩盖不住的高挑的好身材，更是甩了黄濑女朋友几条街。
　　“凉太，你还不去换衣服吗？”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一听就让人觉得是个受过良好家庭的女孩。
　　“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去看首映的吗？”明明是在抱怨，听起来却更像是在撒娇。。
　　“抱歉，月……小朔，我现在就去换衣服。”黄濑当即露出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揉了揉女孩的长发，围绕着他们的气氛好似没有人能够打破。
　　要问混迹于KTV游戏厅的小太妹和浑身散发着跟赤司一样的大家小姐气质的女孩相比谁更出色？答案当然是后者。
　　单不提旁边女孩已经变得苍白的脸色，灰崎自己都有一种输了的感觉。
　　本来在球场里弥漫着的尴尬的气氛因为女孩的出现瞬间被打破了。
　　“下午好，我是月咏朔。”在目送着黄濑离开后，女孩对着众人微笑着说道。
　　“你好。”离她最近的队员脸都红了。
　　其他人的表情好像再说“我就知道，那个女生怎么会是黄濑的女朋友，明明这个才更搭嘛”。
　　不爽，太不爽了。
　　这不就是在变相表示自己到手的不过是个次品吗？
　　太不爽了。
　　等灰崎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跟着那两个人来到了电影院。
　　电影院的大厅里贴着一张海报——《百鬼夜话》，配角那一栏里俨然有黄濑跟刚刚那个漂亮的过分的女孩的名字。
　　鬼使神差地买了电影票，他跟着人群涌入影院。他是最后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恰好能看见中间情侣座上那个惹人厌的黄色脑袋。
　　在过了一分钟的广告，影片开始了——
　　呼啸的雪山，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年颤抖着身体向上爬着，他的手被冻得通红，脸颊上也尽是不正常的绯红。
　　“还差一点……”
　　他想着那盛放在雪山之巅的的雪莲，最终力竭倒了下去。在他身后凝望着他的是一身白衣的少女。
　　大学纷纷扬扬地下着。
　　纷飞的雪花几乎与那头银白的长发融为一体，少女如雪一般的肌肤上看不到一点人该有的血色，那没有丝毫感情的紫色眸子在少年倒下去的那一瞬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她走近了，将自己的力量渡给了少年。
　　过了一会儿，少年醒来了，他恢复了正常的脸色，惊讶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绝美的女孩，“你是谁？”他问。
　　“你来这个地方做什么？”少女答非所问。
　　“我来找雪莲。”少年说道。奇异地他没有感到先前那刺骨寒冷。
　　“是吗……再往前的话，你会死的。”
　　听到“死”少年本能地害怕了，但很快他又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不找到雪莲我是不会回去的。”
　　少女看着他向雪山的顶端走去，并沉默地跟在他的后面，就好像是少年的影子一般。
　　接着镜头拉远了，原本白色的雪景中电影的标题在漫天飞雪中浮现出来——《百鬼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