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丧尸围城【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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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被撕烂了。这句话有两个点，其一，全灭意味着可能有抢活的，其二，撕烂这手法跟四楼的变态东西有异曲同工之处。
总之还是先救人。
程殁顺着程墓给的指示来到419门口。
宿舍是门对窗的设计，厕所在入口的右手侧，是独立卫浴。厕所的门把手有明显的暴力破坏的痕迹，但里面好像是被其他东西恰好卡住了，徒留狰狞的废墟和几乎生长到天花板的龟裂纹路向人们彰显着这里发生过多么触目惊心的事情。
应该在门框里的大门被摔在靠里墙的床杆上，中间夹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牢牢将前后两个家具以它为中心镶嵌到了一起。
门板底部积攒的一大滩粘稠血迹还隐隐有往外漫延的趋势。地板上有拖拽的血痕，从门口一直向内延续，而在门板前面，有一双清晰的脚印，应该是人足。
这代表，有东西，在这个杀人现场、在尸体前，伫立了许久，方才姗姗离去。
当然是杀人凶手的可能性最大。
同侧另一张床的对角还蜷着一个男生。程殁小心地用diner的刀侧拨开他抱在膝头的手，那成了它失去支撑点的最后一根稻草——尸体目眦欲裂、重重倒在扑克牌堆上。
程殁这才看到，它的头被水平方向扭转了三百六十度，脖子已处于藕断丝连的状态，早没了气息。
“……哇哦。”程墓呆呆地看着显示屏半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惊叹。
这俩应该都是那个校霸身边的跟班，刚刚程墓给的关系表上有他们的照片。
虽然其中一个被门拍得血肉模糊，但脖颈上的大黑痣是一模一样的，足够定论了。
重点是幸存者……程殁撬开被锁死的阳台门，趴在墙角昏迷不醒的应该就是他要重点关照的那个伤患。十六七岁的男生已经长得很开了，程殁在心里模拟了几个姿势，最后选择把他先扛到屋内干净的地方再做处理。
至于另外两个，程墓表示无人机就在门口，她已经运算出几个救援方案了，随时可以把厕所里的那个捞出来。
程殁点头示意她开始，抬手在隔壁床位的衣柜上轻轻叩了叩，“救援队”三个字还在口中，衣柜里那学生却激动地险些把衣柜连带床铺一同带倒。
“……救援队。李洋是么？”程殁伸手揭开那个简陋的锁，“你安全了。”
谁料拉开柜门的那一瞬，李洋的眼中却还是恐惧占据着更大的部分。
看样子，他应该是知道刚刚发生了些什么。
厕所里的那个一听是救援队，哭嚎得险些咽过气去。程墓一边骂他娘们唧唧的瞎号，一边指挥无人机把这堆废墟扫描分析，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有关迷之生物的线索，然后再固定搬运粉碎。
李洋在程殁的搀扶下爬出衣柜，也是十分腿软，都不像是能立刻转移的样子。
更何况李洋在看到两具尸体的那一瞬间直接吐在了自己边上，更不要说厕所里那个了。而且还有个在发高烧的伤患……
程殁拍拍李洋让他尽快习惯，径直去对面房间随便拎了条毛巾用冷水过了一遍，回来给病号敷上。
这病号是……程殁调出先前只扫了一眼的资料，确认是那个叫苗皓的学生，就只确认了一遍他的病历和过敏史，然后叫程三从他们自带的药箱里运点药过来，直接把页面关了。
任凭程墓抱怨搜查资料费了多大力气、下了多大决心，都绝不多花一分记忆力来记他人隐私。
程·道德标杆·殁。
“算了，是对你抱有莫名期待的我有问题……可我真的好奇柳哥为什么会喜欢你啊！！！而且你对他的态度比对别人差多了诶，是斯德哥尔摩效应？啊啊啊太让人在意了啦——”程墓抓狂。
天知道她有多希望得到这件事情的答案，这可是她唯一有兴趣的八卦，而且还是为数不多争议不大却扑朔迷离的八卦。
柳哥，原名司徒柳，司徒家的小公子，京城F4的c位扛把子。除了正经事情几乎样样精通，开得了豪车开得了破锁，一首钢琴曲俘获过多少小姑娘的芳心，一双桃花眼迷倒过多少圈子里的名媛。
这样一个游走在花花世界里却片叶不沾身的公子哥，却有一个不得了的丑闻：明恋对象是个【诅咒之子】。
普通人对【诅咒之子】没什么概念，以为顶多是个上不了台面的mb，上流圈子却是大都了解的。
特别是圈子里流行养的那些货色，好比唐/朝的昆仑奴，图个贵、图个显摆，跟金贵威武些的猫猫狗狗没什么区别。因此，这个丑闻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为什么说它争议不大呢，因为司徒柳曾经当众亲口咬定：是他自己单恋。
然而扑朔迷离的地方在，几乎无人知晓这个【诅咒之子】，也就是程殁，的真实信息。
司徒柳那边全是彩虹屁，调查下来的结果也只有这些彩虹屁。
程殁前几年隶属军方，信息当然属于机密。然而，对于程墓这个在网络世界来去自如的最强大脑而言，最扑朔迷离的点，在于她哥的态度。
说是完全没意思吧……总感觉有点猫腻；说是有意思吧……又哪里不太对。
总之是微妙得难倒了她的小脑瓜。
“……这次的论题是什么？”程殁捏了捏耳垂，试图通过动作警告程墓谨慎发言：他会视情况切断通讯来捍卫自己最后的节操和尊严。
“‘程殁本人是不是同性恋’和‘司徒柳本人是不是同性恋’这两个论题已经得到证实了，杯无哥那边的‘程殁是否容易激起被征服欲’也已经定论了，这次我想从‘程殁是否是吸同体质’这个方向入手。”很遗憾，程墓完全没有get到这个威胁，甚至还很跃跃欲试。
【您的好友-程殁，已挂断通讯。】
嗨呀，能不能有点奉献精神。程墓委委屈屈地瘪瘪嘴，继续分析那个迷之生物的信息去了。
不过，总感觉漏了什么。
什么……至关重要的线索。
比如——有隐藏的幸存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丧尸围城【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