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丧吞

5、丧尸围城【五】

　　【五】
　　对付丧尸效果最好的必须是冷兵器。棒球棍长度和力度虽然都够，但并不足以应付那些顶着烂成泥的头扑过来抓人的丧尸。杨简翻遍寝室，只找出一把勉强可以用的水果刀。
　　程殁估量一下长度，觉得对新手而言略有难度，干脆把标配刀贡献了出来，王者带青铜上分那必须得先六神装经济压制省得便宜对面是不是？
　　“我送点装备过来？”程墓最后靠着签订不平等条约勉强消除了程殁的莫名怒气，这时候正处在战败国对战胜国的尴尬立场，实在是想过一天再跟哥哥说话。
　　程殁摇头，解下背上那只轻巧的小箱十分随意地把锁拨开，从里头拎出根一米多的黑色粗棍掂了掂：“等不及，有吃货在。”
　　“叫diner！我明明取了个很炫酷的名字……不对，diner不是因为丧尸口感太差在闹别扭吗？”程墓一脸震惊，刚刚宁可全程背着盒子爬上爬下也要等一套编外人员拿不到的标配刀的是谁？
　　杨简则是完全在状况外，她只能从刚才的对话里得到这跟棍子的名字，然而重点是：“这把……武器，闹别扭？”
　　“是不是觉得特别魔法特别少女，”程墓懒洋洋地解释道，“diner有很模糊的自主意识，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原理，反正就是一些极其原始的情绪，只有使用者才可以感觉到。”
　　她可是最强大脑欸！科学的代名词！要知道她第一次听说这事的时候可没少把自家哥哥塞机器里检查，直到某天看见他哥抚刀的手背无缘无故被划开，而diner在愉悦的状态下分出了一缕金属丝疯狂扭动刷存在感，她说什么都不可能信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东西。
　　“所以得哄，不行只能水果刀。”程殁把黑棍一揣，“安抚工作需要我露脸吗？”
　　“可能需要，”杨简没有多纠结于缺乏信服度的解释，顺势瞥了眼身后几个探出大半的脑袋，总觉得给程殁增加了工作量，“冷静下来还是会害怕的。”
　　“对于这个颜值即为正义的时代而言官方的任务和意义就在于露脸啊，要准备演讲稿吗？”程墓托着腮，语气透着几丝幸灾乐祸。
　　“不用，我对颜值很有自信。”程殁揉揉脸，努力在三秒钟内恢复邻家大哥哥的气场，主动走向那些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姑娘们。
　　程墓很担心自家哥哥的作死发言，但显然现场人员有着技术人员不存在的优势，比如说拦都拦不住，对此她只得哀叹一声，拜托杨简尽力补救。
　　谁料安抚工作意外的顺畅，见程殁游刃有余地做了一系列现实到没朋友的保证并成功让众人信服，程墓惊得差点打翻肥宅快乐水。
　　“该说不愧是任期最长的原头狗吗……”程墓摸摸下巴，跟耳机那头的杨简瞎聊，“我哥这长相也只能算干净和特别对柳哥胃口的程度啊，现在高中学生的审美难道不是跪求富婆包养和总裁请让我少奋斗二十年吗？”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话说你的评判标准是按照什么来定的喂！
　　“铮铮一定会很欣慰的……哦他是我哥的魔鬼上司，目前我哥算是……不理性离职？”程墓摸摸下巴，“其实就是从打白工的正式转成打黑工的而已。”
　　杨简心说贵圈真乱，余光瞥见被靠在墙角的标配刀，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微妙的感觉：“可以看一下吗？”
　　“当然当然！等下哦我把你的指纹加进去。”程墓开心地一顿敲键盘，“这套刀的一设还是我以前的杰作呢，后来老家伙们改成量产的诅咒之子专用武器外包给军务了，据说有往里面加新元素，还说是商业机密不让我检查，明明原创是我哦……”
　　“这就是原因吗……”杨简拔出刀，泛着白光的刃对她似乎有着特别的吸引力，让她不由自主地专注起来。
　　一开始消失的是那些姑娘的提问声，再是程殁简单的应答声，后来是耳机里由于电波不稳定而产生的杂音，和远方乌鸦扑扇翅膀的声音。整个世界就像是突然被泼进冷水的沸腾的玻璃，万物凝缩在那一瞬，等待着爆发的时刻……
　　“喂！”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自主地活动起来，大张的瞳中倒映出两道交锋的寒光，还未来得及细看，刀刃便迅速分开，又再次以另一个角度再度相撞，这一系列动作终止于手腕的剧痛，杨简回过神，只见同学们俱惊恐地看着她，而程殁正捏着她的手腕，标配刀倒在她脚边，一切都昭示着她错过了什么重大事件。
　　“你契合度太高，意料之外。”程殁伸手拉起杨简，杨简注意到他原本揣在怀里的黑棍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充满血腥味的长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她吞没。
　　第六感拉响了脑内警报，她第一瞬间锁定杨玥的位置确保她的安全并计算出最有效的逃跑路线，又害怕看到她对自己的失控露出恐惧，只得偏过头，余光不离杨玥半步。
　　程殁把长刀往墙边一磕，刀柄乖乖将刃吞回肚里，重新变回不起眼的黑棍。他拉杨简起身，转头安抚同学几句，言明需要对杨简单独授课，希望她们理解。
　　走廊很快便清了场。程墓显然也是没想到标配刀还能有这种功能，催着程殁满足她的求知欲，字里行间透露着要黑进政府内网偷资料的意图。
　　程殁对此很无奈：“成分不清楚，效果跟abstinalicy差不多，剂量很讲究，是战场上致命的战利品，不能混用，会暴走。”看到杨简迷茫的眼神，他补充道，“abstinalicy是诅咒之子军用兴奋剂，可最大限度激发天赋。”
　　“诅咒之子到底是什么？没有母亲的孩子？”杨简更加迷茫了。
　　“不。”程殁食指突然点向她的眉心，在他眼中，杨简的瞳孔正如他所预料地以超速敛成针眼大小，“是伴随礼物、吞噬母亲而生的，被诅咒的孩子。”
　　“不是orphan，而是货真价实的MOTHER EATER啊！”

　　“【亚巴顿的子民啊，你们有着非凡的天赋、这是亚巴顿对每个子民的无私的爱，你们的眼是作为子民的象征、那是通往亚巴顿的通行证。来吧，献上你们的忠诚，亚巴顿之「永恒」将引领我们走向新的世界】。”监视器前的少女用虔诚的嗓音咏叹出无上高贵的碑文，金红色的眼中，倒映出程殁的脸，“向亚巴顿献上永恒的忠诚。”
　　她的身后，千万个身着同样战斗服的人屈膝而跪，清一色的黑面具让人难以区分他们。他们同时低下头颅，异口同声地低喃道：“向亚巴顿献上永恒的忠诚。”
　　“jag svr.（我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