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罪与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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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原接过枪，道：“最后一句。”
赤司点头：“讲。”
荻原调转了枪，对准赤司：“你想死吗？”
赤司并不觉得惊讶，轻轻笑了一声，道：“还行。”
其他几人见有人拿枪对着赤司，已经按耐不住。黑子皱皱眉，立刻挡在荻原面前。
赤司笑道：“哲也，让开。”
黑子不说话，只是站在荻原身前。
荻原也叹道：“黑子，马上就好，你等我一下。”
黑子没有管荻原说了什么，他此时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带着荻原逃出这里。于是他道：“我有一点很疑惑。”
赤司笑道：“是什么？”
“我没想到分尸案居然是你做的，赤司君。”黑子冷清的眸看着赤司，接着道：“熟悉紫原君的作案手法是把H君的小说作为参考，又把这桩紫原君从没接触过的东西推到他头上，甚至连H君这一步棋都没放过。我有点想知道，赤司君曲曲折折做了这么多，到底为了什么。”
黑子不由紧张起来，不等赤司答话就自己回答道：“是你们这个组织终于顺着裂纹开始土崩瓦解了，还是说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让你们开始抢夺了。”
赤司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眸看了一眼紫原：“差不多吧。”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之后，他把目光重新落在黑子身上：“你知道荻原警官问了我们什么吗？”
黑子没来由的一僵。
“你知道我们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吗？”赤司眯眼逼迫道：“我是由衷的希望，哲也能和以前一样站在我旁边。
“所以我在你来之前，就把你手底那些人命都交给荻原警官过目了。”
黑子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了，只是僵硬地转过头，与荻原对视。
荻原道：“这些事情和你没有关系，黑子。你先让开。”
黄濑皱眉道：“小赤司，太早了。”
绿间双手交叉，也道：“忘了当时是谁把黑子推出去的吗？”
几人争辩时，黑子已经劈手夺过荻原手中的枪，上膛，对准了赤司。
白炽灯光有些刺眼，打在黑子脸上，竟让他的脸色有些异样的苍白。
赤司看着那把对准自己的枪，无奈道：“敦，大辉。”
紫原放下了美味棒，和青峰对视一眼，青峰抓了抓头发：“烦死了。”随后，就把刀抵在了黄濑脖颈上。紫原也举起枪，对准了此时对赤司构成威胁的黑子。
赤司悠悠把玩着手中的枪——看起来是早就带在身上的——，然后立刻上膛对准了绿间：“早该想到有这么一幕了，真太郎。”
黄濑突然站起，用枪抵着紫原。青峰不甘示弱，水果刀刀依旧夹在黄濑脖子上。绿间皱眉，手中银光闪过，手术刀抵在青峰腰迹。
一时间，这六个人围成一个圈，谁也不让谁。
“诶，我说，算了吧。”青峰道：“很累的，哲。你就为了你身后那个人？”
黑子不语，可眸中有如星辰。
“哲也，听话，把枪放下。”赤司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
黑子皱眉道：“不可能。”
赤司道：“就算你拿着枪你也不敢下手的，哲也。放下，听话。难道这样还不够你想起你手上沾的那些人命吗？”
黑子道：“不是的。”
黄濑与赤司对视一眼后，将目光投向荻原。
看啊，就是这个废人，夺走了小黑子所有的目光。
黄濑叹道：“小黑子，收枪吧。”
“不行。”
黄濑道：“不值得。”
“值得。”
黄濑无奈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
“好，好。你知道。”黄濑瞥向荻原：“不过你好像不知道，荻原警官。”
荻原正色道：“我不知道什么？现在看起来什么都知道了。你们潜入帝光公安制造那么多起案子不过就是为了满足你们龌龊的……”
黄濑冷声道：“你不知道。”
大概是平时见到黄濑和煦的样子见惯了，此刻他目光满是冰冷，倒让荻原突然怔住了。
黄濑接着道：“哦，对。小黑子没和你讲过吧，关于他的病情。”
黑子一僵，而后怒视着黄濑：“别说了，黄濑君。”
黄濑笑了笑，可眸中没有半分笑意：“看到小黑子生气真的很难得呢。对了，你们帝光公安原来是允许杀人犯入档的？”
黑子道：“闭嘴。”
黄濑接着道：“那也允许精神病患者办案了？”
黑子道：“闭嘴。”
黄濑道：“社会影响型妄想症，用它做幌子摆脱杀人的罪行，会得到宽恕？？”
黑子道：“闭嘴！”
黄濑道：“哈哈，自杀行为会让惩罚减轻吗？”
黑子道：“闭嘴！！”
黄濑笑道：“叶山小太郎，黛千寻，小川爱，渡边野河，长泽诚……靠近他的人要么被他手刃，要么被他连累！你知道吗？你也要小心啊，荻原警官。我说的这些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吧？当时你被绑架的事情你敢说自己没有任何迁怒吗？？你怎么有脸站在他旁边的？他成为如今的样子推手只有我们吗？啊哈，你的表情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一样，哈，我就是知道啊？因为那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做.的.啊。”
果然，这里全部都是有罪的人。
疯子，都是疯子。
闭嘴好不好，闭嘴吧黄濑凉太。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黑子猛然将枪对准黄濑，看都没仔细看，直接扣动了扳机。
“嘭”的一声，眼前只有血了。仿佛回到神储出现后，那些仓皇杀戮的日子。
黑子的胸口起起伏伏，冷清的蓝色星眸中此刻全是憎恶。他拿着枪，对准腹部渗血的黄濑，由他开始，扫视一圈。他扣住荻原的手腕，对赤司他们冷声道：“别跟过来。”
赤司只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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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甩开荻原的手奔向家中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
帝光公安没去，哪也没去。
只有窒息的感觉紧紧包围着他，最真实又最渺茫。如同被攫住一切希望，所有亮光一瞬间消亡，身置于死地，心坠于死海，无奈又绝望。
之后奇迹的世代确实没找自己麻烦，但给黄濑那一枪，是全然让他们所有人态度都变了。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黄濑的眼神，和其他人那些漠然的笑。
黑子抬起头，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
突然，一道绿色的光束打了进来。
是激光笔。
短、短、短……长、长、长……短…
看起来打的很费劲。
黑子怔怔看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短长？点横？三个点？摩斯密码？S？还没想好，光束就断掉了。
S……O……
黑子看向刚刚光束打来的方向，突然站起，抄起枕头下的枪就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罪与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