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盛宴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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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抱着黄濑哭了好长时间才沉沉睡去。
黄濑低头盯着黑子看了好长时间后轻轻松开他，翻身下了床。
一来就注意到了——电脑旁边的小盒子。据打听，那是赤司送给黑子的，估计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濑打开电脑插上U盘，里面只有一个文件——“诸神黄昏”。看见这个，黄濑不禁皱起了眉，打开一看，也确确实实明白了为什么黑子反应如此激烈了。
这可不是冰室说的普普通通的叙述罪状了，反而是和一年前的“神储计划”极其相似的犯罪。
只不过一个制造神，一个毁掉神。
赤司连提都没提过。
黄濑去浴室冲了个澡，站到窗前看了许久，这里正好与自己家对窗。之后只发觉越来越冷，黄濑就回到床边，守着黑子过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黑子醒时，黄濑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白衬衫领口处的扣子没有系上，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子挽起，笑起来俨然一副邻家男孩的模样。
“……黄濑君？”黑子坐在床上，看着门口的男子，迷糊道：“你还没走吗？”
黄濑笑着走上前，揉了揉他水蓝色的乱发：“昨天晚上有人抱着我一直哭啊，我有什么办法。”他俯下身子，轻轻道一句“早上好”，嘴唇在黑子的嘴角处停留了好久。
黑子就是在这半分淤旎都没有的亲吻中清醒的，即刻他便想到昨天他二人是如何共处，不禁觉得有些尴尬，于是稍稍别过头去。
黄濑并不为此感到奇怪，人之常情，所以只是笑道：“醒了吗？饭做好了，一起吃吧。”
于是黑子就在黄濑的督促下洗脸刷牙换衣服然后才坐到饭桌上，看着丰盛的早餐，黑子不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黄濑君。”
黄濑专注于他面前的荷包蛋，此时闻言抬头一笑：“还怕你麻烦吗？”
黑子怔了怔，随后也浅浅的笑开了。
二人只口不提昨晚的事，坐在饭桌前享受着早餐和四月的阳光。
黑子放在一旁的手机此时不适时的响了起来，黑子放下餐具，拿起手机接通，是绿间：“早上好，绿间君。”
“早上好，黑子。黄濑那家伙在你旁边吗？”
“在的，怎么了？”
“把手机给他。”
黑子虽然内心不解，也还是把手机递给了黄濑：“绿间君找你。”
黄濑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随后接过手机：“小绿间？”
“你手机呢？我发给你四五遍了。”
“不在呗，这么明显的事也看不出来啊？”
“赤司说可以开始了。”
“……是吗。”
“嗯。尽快带他过来。”
黄濑先是面色沉重，随后竟突然笑了笑，甜腻腻地道：“小绿间也想约小黑子呀？这可不行。”说着，他弯起的眼睛看向黑子：“小黑子今天可是要和我约会的哦，再说吧再说吧，拜拜～”
不等绿间说话，他就挂断了电话，笑吟吟地看着黑子：“小黑子，答应我，就这一天，什么也别想，把手机关掉。想想自己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黑子当即摇头：“不行的黄濑君，我要去上班。”
黄濑蹭了上来，抱着黑子，头埋在他颈间：“怎么这样嘛小黑子，我都和小绿间那样说了，要是被小青峰知道我这是骗人的可不得笑死我。再说了，我们两个一起翘班，扣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工资。”
黑子推开黄濑，冷静道：“这可不是扣工资的问题，你还要去讲课，我得去查档案。而且我之前也没说要和黄濑君约会。”
“帝光市中心图书馆怎么样？”
黑子：“……不我觉得……”
“你喜欢王尔德童话吗？”
黑子：“请不要擅自做……”
“不远处还有游乐场诶，这次去看看吧。”
黑子：“其实还是工作比较……”
“旁边好像就是M记？”
黑子：“……嗯，对。”
游乐场内的人并不算太多，毕竟也没什么人会选择翘班过来。
黑子在射击游戏这里已经花了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了，当警【和谐】察这么久，连枪都没摸过一下，现在终于能过过瘾，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所以这让老板觉得很难过。
等黑子长舒一口气放下墙时，黄濑开口幽幽问道：“……小黑子，你刚刚凶神恶煞的，是把靶子当成小赤司的头吗？”毕竟黑子刚刚一打一个准，眼神凌厉，让老板看起来又害怕又难过。
黑子：“……”
最后黑子只拿了一件礼物，还把它塞到黄濑怀里：“送给你，黄濑君。”
黄濑打量着这只有看起来蠢兮兮的带着眼镜打着领带的熊，问道：“嗯？是喜欢我才送我的吗？”
“你没发现这和你在海常授课的样子很像吗？”
黄濑又仔细盯着它看了一阵子，然后笑了出来：“我分明比它帅多了。”
在商量玩什么的时候，黄濑和黑子不约而同毙掉了鬼屋，因为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工作人员就负伤。
讨论半天，发现这些需要票的其实也没有多刺激，于是两个人就去商店里买了鱼竿鱼线之类的，跑到游乐园最内的池塘禁渔区钓鱼。尝试下禁止攀爬的坏设备，黄濑甚至试图攻击摩天轮主控制室让上面的人下不来，还好这种想法立马在说出来时就遭到了黑子的拒绝。
对于这种玩都不能好好玩的人，黑子发誓不和他出来第二次。
中午在某家西餐厅吃了一顿就去M记买了香草奶昔前去图书馆。
“诶诶，小黑子，你看这只夜莺。”黄濑指着书上一行文字给黑子看，黑子凑过去看了看，道：“很可惜呢。”
“对啊，把玫瑰花刺抵在心口唱了一夜的歌，用性命换来的玫瑰，就这样被丢了。”黄濑撑着脑袋翻过一页：“要我是那只夜莺，我就去叨死女孩。你呢，小黑子。”
“我会飞走。”
黑子笑了笑，继续低头看冰室的《俄罗斯转盘》。黄濑自然注意到了，轻轻皱了皱眉：“看这种书呀，我也能写，我还能把全过程都讲出来呢，不比他写的好啊？”黄濑抽出那本书，把自己手中的书塞到黑子手里：“换一下，不介意吧。”
黑子无奈地看着他，随后又把目光放到书上的插图，那只夜莺倒在地上，从胸口生出一支玫瑰，带着血，是悲凄的艳丽。
从图书馆出来之后，也不过才四点多，于是黄濑又拉着黑子去吃了顿饭看了场电影。
最后回到车上的时候，天空已经倾斜，天边橙红一片，暮色沉沉。
黄濑把那只小熊放在前面，他一抬眼就能看到。
黄濑深吸了口气，问道：“小黑子，你想逃吗？”
“嗯？”黑子显然是很高兴，完全不想深究他话中的含义。
可是不行，就在今天，我必须告诉你。
“想逃开这里吗？”黄濑正色看着他，眸中却有流光闪烁着动容：“逃开‘奇迹的世代’，逃开帝光市，逃开和过去有关的所有事。”
黑子那一点点的笑意渐渐凝固、消退，他用同样严肃的神色看着黄濑，可却不懂眼底的情绪：“我不会逃的。”
“你不是会飞吗？”
“那是夜莺。”
“如果呢，如果在你胸口掏出一块地用来长玫瑰呢？”
“……我不会逃。”
“哲也还没有过来吗？”赤司宅邸的地下室，这里的主人坐在圆桌前把玩着钢笔。
绿间推了推眼镜：“黄濑带他出去了。”
“诶？黄仔要带着黑仔逃吗？”紫原停下了咀嚼美味棒，不禁问道：“我们这样逼他，不会有事吧？”
“你太小看哲了吧，就算有事，我们不也是要陪他一起的吗？”青峰抓了抓头发：“哲怎么能和黄濑那小子出去，等黄濑回来我就揍他一顿。”
赤司只把目光投向一旁昏睡的荻原。
圆桌中间的那把枪，也不知道是为谁准备的。
马上就要天黑了，夜莺该开始唱歌了。
用你的血灌出的哲也，应该比之前还要美丽。
“最后再和我去个地方吧？”黄濑苦笑了下：“最后一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盛宴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