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幸福》黑礼服兔子

33、流氓文化 面对严肃的

　　晚宴开场舞结束了，在这里，爱是场华丽的错觉。

　　申岚去招呼那些生意伙伴，付思阳则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

　　程浩洋端着酒杯朝付思阳走来：“思阳，我们又见面了。”

　　付思阳用蔑视的眼神白了他一眼：“我和流氓不打交道。”

　　“我是前任，不是流氓。我不明白，你跟那个纨绔子弟在一起，就会幸福吗？”

　　“现在矫情这些有什么用。我幸不幸福跟你有什么关系？请你让开。”付思阳用胳膊扫了他一下。

　　程浩洋拉住他的手说：“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

　　“程浩洋，你放开。”付思阳甩开他。

　　申岁看到他的纠缠，举起酒杯示意，他慢慢走过来，付思阳趁此匆匆离开。

　　“程总好，真是难得，我们蓝海集团难得的稀客。来，我敬您一杯！”申岁碰了碰他的杯子。

　　“见笑了。我这不是得人之信，受人之托吗，客气了，那我干了这杯！”

　　他们先后喝干了手中的红酒。

　　“没记错的话，您是有家室的人吧。”话音刚落，程浩洋脸色沉下来。

　　他思索了一秒，表情迅速转为平和，然后回答道：“我岳父正是浩洋集团董事长，想必我这号小人物，应该不足挂齿。”

　　“那你刚才对付小姐的纠缠，是唱的哪一出……”

　　“不瞒您说，我跟刚才那位付小姐有不解之缘。”

　　“噢？不解之缘。很想听听您的故事，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申岁拍了拍他的肩。

　　“这个……恕我直言，个人隐私，望您海涵呐。”程浩洋委婉的拒绝道。

　　“既然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不过，我有句丑话说在前面。付思阳是我哥的女人，他们在美国就已经结婚了。你最好还是自重些，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申岁警告道。

　　“美国结婚……我怎么不知道。”程浩洋一激动，手中的红酒洒到了身上。

　　“你们是什么关系？我想你对付小姐恐怕是别有用心吧。”

　　“申公子，您别误会，我和她只是同学，从高中起就是一个班的。其他没什么。”

　　“那最好不过了。”申岁礼貌地微笑着，带着一种警告。

　　在某种程度上，程浩洋对付思阳心存愧疚，曾经为了省钱，他们两人吃一份炒饭，他穷怕了，认为金钱可以满足所有女人的虚荣心，也包括真心，她给付思阳在悉尼买别墅，是想补偿过去对她的伤害。而付思阳从未改变过自己的价值观，她一直相信靠金钱维持的感情是空洞的，即便快乐，也不会持久。

　　申岁追着付思阳的脚步，问道：“思阳，你今天看起来很特别。”

　　“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迷人。”

　　“少来了。你哥这么忙，你也不去帮忙，还有，我看追着你攀附的商人也不少。怎么不去招呼他们？”

　　“我真是搞不懂，我一靠近你，你就要马上赶我走，我有这么讨厌吗？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冷冰冰的。”

　　付思阳思索片刻，说：“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我什么时候威胁过你。哦？是上次，让你做我女朋友的事。我只是提了一个交换条件而已。关于我哥，他有很多的秘密，你不想知道吗？”

　　“不管他有多少秘密，都应该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付思阳有些不耐烦。

　　“你别着急走。我的话还没说完。”申岁留住她说。

　　“我哥不是申家的孩子。他如果一无所有，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申岁压低声音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我想你误会什么了。我对你哥的感情不是用物质衡量的，申岁，如果你爱过一个人，就会知道我所说的这种感觉。”

　　申岁晃动着红酒杯，一饮而尽，他目不转睛的看她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中，他略微觉得这酒有点苦涩，平时喝时没那么涩的，他低头陷入沉思。

　　“又一个人喝闷酒，看起来有点失落。看得出你对她含情脉脉的眼神里透露着嫉妒的火焰。”钱雨果穿着一身柔和的浅蓝色裙子，声音如水流般温婉。

　　“妒忌的火焰吗？我妒忌一个女人做什么？”

　　“你妒忌她长得漂亮又懂爱情，妒忌她与众不同，妒忌她是你哥的女人，只能饱眼福却得不到。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话触动了他某根神经，点燃了他的怒火：“谁说我喜欢她了，我喜欢任何人都不会喜欢她的。”边说着他的唇贴到钱雨果的唇上。

　　她始料未及的颤动了一下。

　　“好，好一个法式接吻。”付小敏正好看见，鼓掌叫好。

　　申岁瞥了她一眼，命令道：“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外传。否则……”站在两个女人面前，他突然觉得尴尬不自在，于是匆匆逃开了。

　　“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小妖精，你经常在申岁身边做事情，不会在打着什么歪主意吧。身上一股炸酱味儿，真是讨厌！”

　　“我就是有目的，你说的都对，一身炸酱味儿的我就是冲着申岁小爷来的，怎么样？！”付小敏捂嘴笑，他踮起脚，故意凑近她说道。

　　钱雨果猛地往后退时正好踩到申岚的脚上，她转身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敏，过来一下。”付思阳从旁边路过叫走了她。

　　“姐，找我有什么事情？”付小敏问。

　　“程浩洋来这里，是不是故意安排的。是申岁吧？”

　　“姐，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蓝海集团跟浩洋集团有业务来往，负责项目的高管正好有事来不了，程浩洋就拿着他的邀请函来了。”

　　“你最好不要什么都跟申岁说，他看样子并不友善。小心为妙，知道吗？”

　　“知道啦。姐，你和申岚在美国就认识了？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啊。”

　　“说来话长。这里不适合说太多。等回家后我慢慢告诉你。”

　　“姐，我……我心里有一个秘密，早就想告诉你了。可是……”付小敏吞吞吐吐，不敢告诉她。

　　付思阳淡淡一笑：“说吧。”她突然感觉自己头昏脑涨，似乎马上要晕厥。

　　“姐，我喜欢姐夫。”付小敏思想斗争了很久，闭着眼睛终于说出口了。

　　话音未落，付思阳就晕倒了。

　　“姐！你怎么了？”她吓了一跳，内心忐忑不安：“姐，不会是我的话把你吓晕了吧。”

　　此时，申岚正在和一个贸易商相谈甚欢，无暇顾及周围的事情。申岁被钱雨果缠着，两人还在继续打情骂俏。似乎没有人发现她晕倒在一个角落，付小敏着急了，她在犹豫是先打120还是先打给申岚，或是掐她的人中。

　　一个熟悉的身影将付小敏撞倒，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抱走。而她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姐夫，是我。刚才一直打电话你都不接，我姐刚才晕倒了。现在又被一个陌生人抱走了。”付小敏打电话给申岚道。

　　“你慢慢说。抱走他的人去哪了？”申岁焦急道。

　　“从后门电梯口出去了，我追过去时，人就不见了。”付小敏道。

　　申岚赶紧通知楼内所有保安封锁出口。他打电话给小超让他排查在场所有人员，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程浩洋把付思阳抱到酒店内提前开好的房间里。夜色渐浓，在悉尼没得到，这次一定要得到她。

　　一个人龌龊惯了，禽兽二字就印在了脸上。

　　付思阳随身携带了一小瓶解毒汤，喝下之后，她装作意识不清醒。

　　程浩洋站在她身边说：“轻易不动感情的人，一旦动情，就会地裂山崩，把自己燃烧成一堆灰烬，被他爱上的人，也会被这狼烟烈火烧烤得痛不欲生。思阳，你不要怪我。”

　　付思阳听到这段话，内心充满恐慌：“我必须在被他毁掉之前给他些颜色看看。”

　　程浩洋脱去西装外套，又开始一番自我对话：“你最了解我，也会原谅我。如果我不爱你，就没有人真正爱你。”

　　程浩洋刚要摸她的脸，眼睛像被撒了辣椒面一般，灼烧之痛使他大叫起来：“付思阳，没想到你是装晕的。”

　　“在悉尼我被你绑架，还没找你算账。这么快你就忘记了。从你来这里开始，我就已经对你起了防范之心。你现在这样子太猥琐了，把过去美好的时光全部抹杀掉。”

　　“谁不想遇见真爱，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我想你回到我身边。我真不知道你我在佛经上是怎样的因果，在中途分散，又有缘相遇，难道说这也有一定的定数么？”

　　程浩洋挣扎半天，眼睛依旧睁不开。

　　申岚此时，已经过来接她。一分钟后，程浩洋被抓走了。

　　“你没事就好。我看到你给我发的信息后，才知道。下次不要一个人冒险，好不好？”申岚紧紧抱着她说。

　　“哎呀，亲爱的，不要抱得这么紧，窒息啦。”

　　“就是要你窒息。”

　　付思阳轻轻闭上眼睛，一股暖意涌遍全身，活在这珍贵的人间，太阳强烈，水波温柔。

　　在付思阳的认知里：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好人，只有做了好事的人和做了坏事的人。她把录音证据给了警方。

　　宴会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钱雨果整个晚上都在和申岁聊天。

　　“怎么，我长得不美吗？”钱雨果问。

　　“美，不过……美的很肤浅。”申岁答。

　　“那在你眼里什么样的女人不肤浅？”钱雨果又问。

　　申岁沉默不语。

　　钱雨果继续道：“我哪里肤浅？”

　　“你吧，我觉得你挺可爱的。好好找个男人嫁出去吧。”

　　“我也正有此意。”钱雨果兴奋道。

　　“恭喜你，终于想通了。”

　　“申岁，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钱雨果笑眯眯的盯着他问。

　　“您可别打我主意，我对你没那方面兴趣。”申岁斩钉截铁道。

　　“喂，你刚才不是还说我又美又可爱。”

　　申岁眼睛里冒出了十万个为什么，竟然无法回答。

　　钱雨果问：“你刚才亲我是什么感觉？”

　　“没感觉。”

　　“那你还亲？”

　　“我是在练习人工呼吸。”

　　“太不要脸了。你是不是快要爱上我了，所以情不知所起，斗嘴而已。”

　　“你才不要脸呢，哈哈！我劝你，别瞎蒙了。”申岁笑起来像个孩子。

　　“做人要能瞎蒙，就瞎蒙，生活尽量放轻松。你要在透明的火焰里，变得像灰烬一般轻松。”钱雨果也笑了起来。

　　“呵！流氓也有文化了。”申岁道。

　　“我怎么成流氓了？”钱雨果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