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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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无双刚刚接到圣旨的时候，内心其实是拒绝的…
皇上您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听苏空曜的话了啊…
为什么要把升职弄的像惩罚一样啊…都开心不起来了……
还想继续游山玩水呢……这回泡汤了…
石无双表示，自己还是更喜欢外派任务……
虽然说这个叫杨冬溪的人还是挺有意思挺好玩的…
此刻的石无双对于接手这件事除了像往常一般腹诽一通之外并无太多想法，不过就只是骗取信任罢了，又不是没做过，虽然麻烦了点，但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于是…次日，石聂收到了石无双的信
“老爹，把石屋空出来，做他用”
对比，石聂只想说，为什么你一给我写信就这么口语化啊……
不同的只是现下石无双是新晋的“暗鹰”，便算是石聂，也只有说一句“遵命”的份。
又一日，皇帝的御案上多了张字条，上只寥寥几字：
“剑术奇，恐难敌，不可期。”
那脸上有伤的男子见之笑了笑。
“如此看来，倒是我赢面大”
“那可未必，你怎知他破不了杨冬溪的剑法？”
小皇帝放下字条，脸上未有过多表情，又拿起一边的奏章批了起来“若是他真破了呢？”
“若是他真破了，恐怕第一个不愿的…是你罢……”
男子凑近，一边说一边看着目不转睛批着奏章的小皇帝。小皇帝闻言只是手微微停了停，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批下去，面上不显半分异样。
“我教杨冬溪的，只剑术轻功而已，破了也无妨。更何况…”男子又续道“杨冬溪可没那么容易相信人。”
他只会，让人觉得他已经相信。
“石无双最擅长的，便是演戏”小皇帝淡淡道“朕都看不透他，他究竟是在装做不顾细谨，还是真的都把智谋用到了吃食玩乐上。”
“这才有意思”男子勾唇“不过，这世上竟还有你看不透的人。”
“当然有，比如说你。”
小皇帝依旧是淡淡的，男子却叹道：“过了十年，你还真是不一样了”
小皇帝不做声，男子又道：
“罢了，你究是用什么和我赌？”
“到时候就知道了，你又何必如此一问？”小皇帝顿了顿“莫非你不敢和朕赌？”
“自然不是”男子摇头“我要看看，你的东西，值不值这个局，值不值得…我跟你赌。”
“好！”小皇帝凤目斜睥，透出一股寒意“朕用自己跟你赌，够不够？”
“这般，倒还真是够了。”男子笑着离去，心里却还留了一句话没说出口
你既动了与我赌的心，你便已经输了。
小皇帝停笔，看着“不可期”三个字，微蹙了眉头
不可期…
终是…不可期么……
“这里…是你家？”
杨冬溪看着石无双在山壁上摸索一阵后打开的石门，“为什么要住在山里？”
“为了隐蔽。”石无双故作神秘地凑近杨冬溪，一脸坏笑“我可是坏人哦！！你还敢进来么！”
“噗呲…”杨冬溪被石无双逗的笑了出来“我也是坏人，你怎么还敢把我带回家！”
“我又不怕坏人！”石无双笑道“快进来快进来~有好东西给你看！”
装得越是纯真，别人对你的提防也就更少
想要博得对方的信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秘密展现给对方。
石无双深谙此理。
何时透露什么，何时坦白什么，何时将自己完完全全剖开呈现给人，以换取对方所有的秘密。这个过程，若太快便使人生疑，若太慢则易错过时机。而这个节奏，则因人而异。
能者与庸者，便在于是否能找得到这个节奏，更在于，找的有多准，演得有多像。
而石无双，从小学的便是这个。他自诩能者，从未失败过，这一次，他也不认为自己会失败。
将石家的密室展现，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下一步，便是书房里的藏书。
以及…书里的功夫…
这便是，等价交换。
石无双需要将杨冬溪拘在一个地方，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一个只有他二人的地方，一个可以让杨冬溪时时刻刻都在他眼中的地方。如此，石无双便不需要分出更多的心力去顾及旁人，更不用担心杨冬溪不告而别。
而石家的密室，无疑是最好的去处。
还可以作为一项共享的秘密，在一定程度上博取信任，可谓是一举两得。
他需要观察杨冬溪，从轻功到剑术，从身形到步伐，从喜好到习惯。他要完完全全了解这个人，全心全意地专注这一件事，然后，才能找到他的弱点，制之。
此后，石无双眼里，便只有杨冬溪一人。
但是，此刻打着算盘的石无双还不知道，从最一开始，他就已经落入局中。
并且…败局已定……
“你没父母的么？”
杨冬溪看着石无双又是收拾铺盖又是打理灶台，案几上积的满是灰尘，这石室显然是有一段时间没人住过了，不由得心生疑惑。
“谁知道他们去哪了，”石无双一边扫着灶台上的灰尘，一边暗叹老爹真是好好布置了一番！一点人住过的痕迹都没有！连灰尘都这么多！！可是山洞里哪来的灰尘啊！
“万里河山风光无限，指不定就看哪处景好就不愿走了”
“那兄弟呢？”
“有个弟弟，跟他们一齐出去了”石无双终于将灶台打扫干净，堆好了柴禾，这才停下手，侧头想了想“想来现在约摸四五岁罢，估计他也不记得我什么时。”
“那…”
“好啦！”
杨冬溪还未说出口，石无双就打断了他
“…这儿就你和我，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好好住在这就成了！”
“不，我是说灰尘这么大太呛了”
看着一本正经的杨冬溪…石无双瞬间感觉杨冬溪是不是被自己带坏了……
于是石无双任劳任怨地去开了室门，放放秽气……
既收拾好了灶台，石无双便开始拾掇起了食材。杨冬溪从未下过厨，这做饭的事自然就落到了石无双身上，石无双一句“诶呀呀你是客人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做饭！！”便把杨冬溪推出了小厨房。先前石无双各处给皇帝办事的时候胸中早不知存了多少食谱菜谱，自然是不愁做饭，最多不过是食材不够，不能尽善尽美，只是杨冬溪也不挑这个，最后就只剩下石无双不停的长吁短叹…说不是自己做饭不好吃而是买的菜不够好……
万事安排妥当，两人便说起了各自的武学剑术。杨冬溪记心极好，将先前在书房里看过的东西尽数默了出来，其中既有戏本评书，亦不乏武功心法，只不过无人传授，杨冬溪诸字不识，又不知句读，便未曾修习。虽说彧族自古便有彣彣彧彧，文采昌茂之名，但杨冬溪五岁而孤，所识寥寥，多数也只是记住了字形，仗着天赋硬解硬凑起来，倒也读懂了一部分，但若说全部理解，却是不能。而现下有了石无双，那自是皆为所解，所难处不过是区分篇章罢了。石无双先前没想到还能得如此好处，不由得见猎心喜，便在递给皇帝的字条中极其隐晦地问了期限，而小皇帝似乎也并不着急，大笔一挥，便允了石无双便宜行事。如此，石无双就更不着急，是以先前几月还有字条言说，后来便杳无音信了。
虽说是尽为所解，但石无双却留了个心眼，他既不教杨冬溪识字，也不教他句读。石无双知杨冬溪不仅记心极好，而且对文字极有感觉，他便从不直接告诉杨冬溪他所默出的句段写的是什么，而是绕上十几个弯转而诉之，就是为了防止杨冬溪自己将每个字和意思联系起来。这般，虽说石室的书房对杨冬溪毫不遮拦，但杨冬溪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却都掌控在石无双手里。
若真遇到什么好东西，石无双私心一起，便骗杨冬溪说这不过是戏文话本，然后扯过别的什么故事讲给他，石无双口齿伶俐，绘声绘色地这么一讲，杨冬溪倒也听得津津有味，然后这东西就被石无双私藏起来偷偷修习。
石无双悟性极高，一点就透，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尚且弱冠便被皇帝委以重任。可在杨冬溪面前，除了做饭，都装作性情顽劣、只知皮毛便不愿用心去学的样子，每每二人不论比试什么都输的一败涂地，更别说杨冬溪的剑法本就精妙绝伦，无隙可破。
说起杨冬溪的剑法，着实让石无双有些头痛。二人比试过十余次，石无双皆是一招即输。石无双前后变过十余式，或轻逸灵动，或力大招沉，或木板呆滞，或虚晃缥缈。可杨冬溪看也不看，直刺他破绽所在，逼他回身自救。可杨冬溪速度极快，往往是石无双尚未回剑，杨冬溪便已抵在了石无双身上，停剑不发。
石无双心里明白，若是当真对战，这一剑早就刺进去了。
除了两败俱伤，石无双还真想不出能有什么办法来伤到杨冬溪。
说这剑法复杂，可它只有一招一式，说着剑法简单，却非任何剑法可御，防守固然无功，进攻便暴露自己的破绽。若说要寻一门毫无破绽的剑法，世上又哪有完美的东西？是以石无双虽然头痛，却并不认为杨冬溪的剑法不可破。自己现下打不过他，不过是因为没有找到门道罢了。
石无双非轻易言败的人，又是此生第一次受挫，便不由得跃跃欲试起来。少年人本就有三分锐气，不甘居于人下，石无双虽活的随性，可碰上了杨冬溪这般劲敌，又是如此有意思的剑法，极大地勾起了石无双的兴致。石无双料定任何剑法必有穷尽，一招一式地试过去，一点一点地将杨冬溪的身法描摹在心，揣摩他的剑势，思索他的剑路，试图从这些似乎毫无联系的动作找到共通之处，左右皇帝没限定期限，自己又无他事要做，是以并不着急，只管一点一点地摸索来去，虽形若盲人摸象，但石无双认定长久如此摸索下来，也必然有所进益。
“然后就一直住在石室里了？还住了五年？！”蓝衫少年一脸惊愕“那石室中除了书什么都没有，一直住着不闷么？”
“闷？”
白衫男子微微笑了笑
“那自然是闷的。”
只是有时候…闷…也是好的……
“啊？那为什么还要住着啊？”蓝衫少年双手支颔，一脸不解
“若是一个人，那自然是闷的，但若是两个人，便不一定了…”
若是一直就在里面不曾出来过…便没了那许多麻烦…那该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