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鹅没有湖》今朝九

33、待业上岗 穿得了长裙

　　之后的几天，童瑶保持着朝九晚五的频率，她没有告诉妈妈和哥哥她从舞团离开的事情，每天出去找工作，都装作去舞团的样子。

　　他们大概没有注意到自己离开舞团的事情，但情人节那天，她手里拿着一枝玫瑰花早早的回来，再加上最近她一直没有提韦柏寒，韦母也没有再过来，她觉得对于她分手的事情，妈妈和哥哥是有所察觉的，只不过是没有说破而已。

　　不过，俗话说得好，任何事物跌到了谷底，总会触底反弹的，即使反弹不上去，也总不会再跌下去了。

　　今天，令人值得开心的事，就是童瑶终于找到工作了。是在一家舞蹈培训机构当老师，这家机构的一位老师离职了，她带的三个班就由童瑶接手，平时只有周末才上班，是教小朋友们跳芭蕾。

　　今天跟着其他班的老师上一节，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这个周末就可以来上班了。虽然收入不多，但这个可以当做是个兼职嘛，工作日还可以找其他的工作。

　　上午童瑶跟着上了节课，又跟另一个老师一起，给小朋友们上了节课，一切都很顺利，负责人也很认可她，办好了手续就可以直接带班了。不过，办手续的时候，需要一个原单位的证明，要她去原来的舞团开具一下。

　　童瑶没有办法，只能回去开一下证明，也只好感叹，起码找的是正规的机构，否则也不会要这么多的东西。

　　下午，童瑶跑到舞团里去找领导开证明，不过领导不在，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位老师，问到了开材料的领导的电话，童瑶拨通电话，说明了来意，人家说要晚点才会回来。

　　童瑶确定了一遍人家今天一定会来这里一趟，思前想后决定“守株待兔”，不然，还要再跑一趟，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在漫长的等待中，童瑶就在材料科的办公室这边等着，没有跑到舞蹈室那边去，这边一般很少有人过来，童瑶就老老实实的等着这里，不过，却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李老师看到童瑶在这里也有些意外，她今天来这里也是来开材料的。

　　“老师好。”童瑶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嗯。”她点了一下头，抬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里面没有人？”

　　“嗯对，材料科的老师说要晚点才能回来，具体时间也不一定，不过，会回来一趟的今天。”童瑶回答道。

　　“哼，她一向没有时间观念。”

　　这个她应该是指的是材料科的老师吧，童瑶听了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谁知李老师突然转头，深吸了一口气，对她说：“既然遇上了，我有些话对你说。”

　　“啊？老师你说。”童瑶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作恭敬状，听老师说话，虽然她想不出李老师有什么话会对她说。

　　“我今天来这里也是办理离职手续的。”李老师很平静地说。

　　童瑶虽然有些意外，但她不清楚李老师为什么要跟她说。

　　李老师也没有要她说什么，继续说：“其实我在这里呆的不开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两天才下定决心离开，倒是有些因为你。”

　　“因为我？”

　　“对，就是你说的那句话‘如果只能坐冷板凳，那留在这里还有必要吗？’呵，我坐了这么多年的冷板凳，大概把勇气都磨光了，真是羡慕你们年轻人的勇气。但这两天我也想明白了，现在再不放手一搏，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或许，我应该对你说声谢谢。”

　　“啊？不用的，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做的。”

　　“你在找工作？”李老师话锋一转。

　　“对，刚找到一份周末的工作，工作日还闲着，还在继续找。其实，我可能也有些冲动。”

　　“那你后悔吗？”

　　“也……不后悔。”

　　“那不就行了。对了，我马上要去国外进修了，呵，等了这么多年舞团轮不到，就只能自费去了。”她看了看童瑶，想了一下说，“我之前在大学有份工作，是学院的外聘老师，在一所师范大学里教舞蹈，现在我要出国了，也就教不了了，学校也正在找舞蹈老师，我看你还可以，要不要试试？”

　　“当然可以了！我正需要工作呢，老师，都教大学生们什么呀？芭蕾舞和古典舞我都没问题的，我从小就学的。各个舞种的理论知识也没问题，我大学的时候理论课成绩可好了。编舞排舞什么的也都会，舞蹈基础也没问题。就是，我这个年纪，学校能同意吗？”童瑶提出疑虑的同时，也不晚推销一下自己。

　　“反正是外聘老师，又不关系到职称什么的，年轻点儿更受学生们的欢迎。一周也就上几节选修课，舞蹈欣赏加形体课，正经学舞蹈的出身都可以，就是你能不能讲课？”

　　“没问题的！”童瑶不假思索，这个时候，不行也要上，谁让她十分需要工作呢。再说了，上了这么多年的学，听过无数节课，照猫画虎还不会吗？

　　“行，明天你跟我去面试，应该就是走个过场，再跟我听两节课，试讲一节，不出差错，就没问题。”

　　李老师还真是直白的可爱呢。“好的。谢谢老师。”童瑶给老师鞠了一躬。

　　“行了，等工作正式敲定了再鞠躬吧。”李老师又瞥了一眼关闭的门，“对了，今天正好，你的什么材料的都准备齐全了，明天上午九点，在S大东门门口等我带你去面试。”

　　“哎，好的。”

　　“真是的，怎么还不回来，你继续等着吧。我改天再来。”李老师说完话了，有些不耐烦了。

　　“老师，您要办什么？不需要本人的话，我应该可以给您一起办了吧，反正我也要等在这里。”

　　李老师想了一下，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她：“也好，就这两个给我盖两个章，明天拿给我。”

　　“好嘞，老师放心吧。”

　　李老师走后，童瑶的心情还是很好的，你瞧，这不就是跌到了低谷，总会有好事发生的吗。现在，一切都已经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了，此刻连漫长的等待，都没有那么难熬了。

　　第二天，童瑶是在大学里度过的，明明她才毕业了将近一年而已，却觉得大学生活离她已经很遥远了，果然是这一年的时间过的日子太丰富了。

　　给大学生们讲课说易不易，说难不难，童瑶昨晚做了不少的功课，李老师又把她之前用的课件都给了她，所以讲下来一节课很容易，但要讲好还是挺难的。不过，童瑶对自己的第一节课还是挺满意的，起码，没有完全的照本宣科，而且一点儿也没有结巴。

　　这对于她而言是非常难得的。所幸，学校里对于一个外聘的选修课老师没有大多的要求，有李老师帮忙，一切都很顺利。

　　而且，令人欣喜的是，她意外的受学生们的欢迎，童瑶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看来外表还是很重要的。李老师说的也没有错，年轻一点儿的更能受同学们的欢迎。童瑶也觉得自己和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代沟，交流起来，也很容易。

　　只不过，童瑶需要转变一下自己的身份，她要以老师的身份和同学们交流，虽然还不适应，但童瑶相信，在环境的影响下，人类的适应能力，一向都是极强的，她在最近的日子里，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顽强的适应能力。

　　就这样，童瑶光荣的成为了一名老师，分别教小学生和大学生。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合同也签订了。两份工作的收入，应对平时的开销已经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

　　如此，也可以和妈妈、哥哥开诚公布的谈一谈了。

　　这晚回家，童瑶将她最近的一系列的变动都跟妈妈和哥哥说了，他们明显有些惊讶，但是，似乎是已经经历的太多的变故，接受能力都变强了。对于她工作上的变故，也没有多说什么，而对于她的分手，大概也是在就猜到了吧。

　　不过，对于她一再强调的，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在他们看来，这只是童瑶安慰他们的说辞了吧。

　　晚上，妈妈睡了之后，童桦在阳台上，望着窗外不知在思索什么。

　　“哥。”童瑶过去找他。

　　“还没睡啊？”童桦随口搭了句话，还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是呀，你不也一样。在想什么？”童瑶也向远处眺望了一下，入眼的却是高楼大厦，不过，今天难得的月亮很圆，很明亮，隐约还能看见星星。

　　“也没想什么，就是睡不着。”童桦苦笑。

　　“哥，别想了。去美国吧，我今天都跟你们说清楚了，我可以照顾好妈妈的。”童瑶再一次认真地说道。

　　“其实，我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和妈妈，但也是因为如此，才让我更睡不着觉。”

　　“啊？你这是什么逻辑？”童瑶不解。

　　“想到现在连你都被迫要承担这么多了，你越是成长，我越是难过，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到头来其实还没有你做得多。”

　　“哥，你想多了。本来就是我们应该一起承担的嘛，以前你总挡在我的前面，替我拦下了很多，可我总要自己面对一切的呀。只不过，这次来的比较突然而已，哥，你不需要自责什么。”

　　童桦听见妹妹认真的安慰，欣慰的笑了一声：“我的妹妹，真的是长大了。”

　　“哈，年纪长大了，心理也长大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哥哥，你也要与时俱进了，当导演可是要走在思想理念的前沿才行，你看迪士尼的公主，从睡美人，不都进化到了代父从军的花木兰了吗。不是只有坐在城堡里，等待王子解救的才叫公主。穿得了长裙，披得了铠甲，能拿起屠刀和恶龙斗争的才是现代的公主。你应该替我高兴，你妹妹我正在往这方面发展。”

　　“哈哈，是！公主出了城堡，会有更广阔的天地。”童桦顿了一下，轻声加了一句，“也会遇见属于她的王子。”

　　童瑶知道哥哥后面那句是安慰自己失恋的，开玩笑说：“反正城堡里还有一个王子哥哥，给她做后盾呢！”

　　“是，落难的王子和公主就是彼此的后盾。”

　　童瑶一手挽上哥哥的手臂，一手大展宏图的比划着：“哥，你放心去闯荡吧，有我给你做后盾呢！而我呢，也会闯荡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童桦看着浓重的夜色中明镜般的皓月，久久吐出一个字：“好。”妹妹都有这样的信心，他有什么资格颓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