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鹅没有湖》今朝九

30、今夕何夕 我也不是非

　　韦柏寒站在原地许久，才掏出手机给张伦打电话：“Alan，你在哪里？”

　　“我刚刚送蒋小姐去了后海这边，现在被堵在这里了，有什么事情吗？”张伦无奈的坐在车里，心想，不会又叫他去加班吧。

　　“你找个地方停车，然后和我去酒吧，我一会儿把位置发给你，你过来找我。”

　　“啊？好的。请问都和谁呀？”

　　“我没有说吗？和我！”他的语气很严厉，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我……喂，喂？”另一头的张伦一脸的懵，自言自语道，“我当知道有你啊，我的意思是还有谁啊，就我们俩呀？为什么要去酒吧呀？”虽然有诸多的抱怨，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员工，他还是任劳任怨的去陪酒，并嘟囔道：“这得给我加班费啊。”

　　过一会儿，张伦按照韦柏寒发给他的位置找到了韦柏寒。只见他一个人坐在吧台，桌上开了一瓶酒，已经喝了半瓶了。酒吧里的背景音乐很吵，明明是个很热闹的环境，而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周边一个人都没有。说真的，张伦也丝毫不想靠近。

　　可偏偏总有胆子大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到了他的边上，往他那边凑着说：“帅哥，一个人多没劲啊？”

　　韦柏寒没有有说话，端起酒杯，冰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视线，一杯酒，一饮而尽。

　　那人感觉自己像是是被刺了一下似的，浑身不舒服，可又不甘心就这么铩羽而归，硬着头皮说：“喂，帅哥，一个人喝闷酒多没劲啊？”

　　韦柏寒没再看她一眼，反而往门口处一瞥，眼神正对上张伦，张伦吓到一激灵，暗道：他怎知道我来了？

　　反观韦柏寒，像是给张伦下了命令一样的一个眼神后，韦柏寒收回视线，自顾自的开始倒酒、喝酒。

　　张伦无奈，知道，不能再看热闹了，该他出场了。只能走过去，往韦柏寒和那个女人中间挤，当然，是挤开了那个女人，并保证了连衣角都没有碰到韦柏寒的，毕竟他也不敢啊。

　　“不好意思啊，这儿有人了。”张伦一脸痞笑的对着那个女人说。

　　那人脸色更难看了，最后，躲了一下脚，愤愤的扭头，嘴里嘟囔了一句：“哼！基佬！”就转身离开了。

　　张伦听了内心苦涩，只敢在心里咆哮：老板！你还我清白！我是纯爷们儿！

　　然而一转头，马上换上了一脸的毕恭毕敬：“总裁，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韦柏寒仰头又饮一杯酒，所闻非所答的对张伦说了一句：“你儿化音说的很标准啊。”

　　“啊？”纵然他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专业助理，张伦此刻也没有跟上总裁的思绪，什么呀，他不就说了个这儿吗，只能试着回答着，“呃，我是北、北京人嘛。”

　　韦柏寒没有再接他的话，也没有给他解释什么，将车钥匙扔给了他：“你别喝酒，就在这里等着我，记得开车送我回去。”

　　张伦接过车钥匙，脱口问了句：“那我的车怎么办呀？”

　　韦柏寒白了他一眼：“停这里，明天你再来开。”

　　张伦被噎了回去，只能在心里说：你知道这地方停车费一晚上多贵呢吗？停车费我一定要你报销！

　　韦柏寒继续喝酒，张伦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因为他还要开车，只能要了瓶矿泉水，寡淡的味道，让他甚至想往里面放两粒枸杞。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的蒋宝薇。

　　她本来是约了朋友来后海这边玩的，谁知走到了什刹海那边，看到了韦柏寒，她很意外，还以为他们能“偶遇”一番，不过，她发现他是来见童瑶的，上去打招呼的心情都没了，刚想离开，却发现童瑶似乎和平时的样子不一样。

　　那是她没有见过的童瑶，神采飞扬的十分陌生。好奇心趋势她，跟上他们。却意外地听见了他们分手的消息，她一个不留神，童瑶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就跟着韦柏寒，看他进了一个酒吧，喝闷酒，目睹了他被人搭讪，张伦过来的全过程。

　　她知道，今天可不是见面的好时机。在酒吧门口站了一会儿，居然还有人过来搭讪，一脸的萎靡不振，她终于明白刚刚韦柏寒被搭讪的心情了。她懒得搭理，转身离开时，那人居然还想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离开，她眼神凛厉的扫了他一眼，那人看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也就讪讪的松手了。

　　蒋宝薇经过刚刚那段小插曲，突然想到了童瑶，她想：童瑶跑哪儿去了，大黑天的也不知道赶紧回家，这一片儿都是酒吧，万一遇见喝多的醉鬼，受欺负怎么办呀？

　　她刚想给童桦打电话叫他记得接童瑶来，刚拿出手机，她愣住了。她在干什么？他们……已经分手了，她不能再给他打电话了，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她收起手机，“切”了一声，像是努力的表现出不屑。她安慰自己说，就是习惯了而已。

　　何况，她都不是童瑶大嫂了，还管她做什么。“就她哥太惯着她了，凭什么我们一样大，她就什么都要人护着，自己不会处理吗？”蒋宝薇自言自语道，像是努力的说服自己。

　　她这样说着，但拨出电话给了原本约好来后海玩的友人：“我有些事情，不能过去了，你们玩吧。”她像是漫无目的的走着，却回到了什刹海，沿着刚刚童瑶跑走的方向，一边走去，一边不知在东张西望着什么。

　　……

　　童瑶转身，快速离开后，跑到一处寂静的地方，抱住双膝蹲下，痛快的大哭了一场偶尔有路过的行人，看见她，怪异的看了两眼，就匆匆的离开。而她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眼光。

　　天越来越暗，她也止住了哭泣。漫无目的的往人多的地方游走，似乎在热闹的地方就可以开心起来。

　　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处很热闹的地方，已经不是胡同了，像是个大广场，童瑶此时也顾不上伤心不伤心了，这是什么地方呀？我这是走到哪儿了呀。

　　她想拿出手机查一查，结果发现手机已经没有电了，刚刚还有电的呀。她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下次出门一定要带一个充电宝。不过幸好，她看了一圈，看见不远处就是地铁站，最近这些日子，她对地铁、公交格外的熟悉，嗯，这下能回家了。

　　周围人声鼎沸，这里还真是热闹。一群大妈们在跳广场舞，小苹果的节奏真是让人过耳不忘。不过，她听见广场里不仅仅是最炫民族风和小苹果两首曲子的循环播放，还有一处像是金属摇滚乐的音乐，摇滚的曲风，唱的却是华语流行音乐。

　　果然，除了跳广场舞的大妈，这里还有一个乐队在弹唱。她凑近一看，有些熟悉，居然是在莫斯科时两次遇见的乐队。

　　世界还真是小啊，不过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那时候，她还一直在父母的庇护下，懵懂的跟着韦柏寒。如今……她深吸一口气，真的要靠自己了。也好，过了今晚，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她驻足听了许久，正想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位台湾小哥认出了她：“Hey！Lucky girl！是你啊！我们又见面了！”可能是他会中文的缘故吧，在这里他是主唱。

　　他的声音总是那么高昂，听得童瑶都有些亲切。

　　“是啊，好巧啊。你们怎么来中国了？”童瑶走过去，凑近他说。

　　“我们全世界都去的，这是我们的‘全球演唱会巡演’！”他说的玩笑中带着自豪。是啊，这怎么就不能是“全球巡演”呢。

　　“好可惜啊，看来今天我不是第三位观众了？”她也学着调侃道。

　　“但这是我们的第三次遇见了，也是lucky！”他总能找到幸运的地方，“你的男朋友没有跟你一起？”他想到第二次见过的那个男人。

　　“没有啊。我们分手了。”就在刚刚呢。也许是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也许是因为刚刚已经大哭了一场，现在说出来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看来，她的恢复能力还是很强的，她也开始往乐观的方向想。

　　“Oh, I’m sorry to hear that. ”他顿了一下，然后，招手跟乐队的同伴说了几句什么。之后，转过头跟童瑶说：“幸运小姐，想不想唱首歌发泄一下。‘世界一流乐队’同意为你免费伴奏一曲哦。”他自豪的比了比他们。

　　“啊，我不会……”她刚想要拒绝，但乐队的人很热情，嬉笑着就将她拉到了中间的麦克风面前。台湾小哥跟她说：“你可以点歌哦，我们可是学了很多的华语流行音乐呢！”

　　她面对着人群，这是她陌生的环境。她总是结巴，所以，她很少唱歌。但今天，这似乎很有趣呢。

　　“薛之谦的《刚刚好》，你们可以吗？”她对乐队的人说。

　　“乐意效劳！”

　　音乐声响起，童瑶想了想，她喜欢听歌，但面对着这么对人唱歌，这还是第一次。此刻，大概是被台湾小哥传染的自信吧，她相信，她可以的。

　　……
　　我们的爱情到这刚刚好
　　剩不多也不少还能忘掉
　　我应该可以把自己照顾好
　　我们的距离到这刚刚好
　　不过我们拥抱就挽回不了
　　……
　　我们的流浪到这刚刚好
　　趁我们还没到天涯海角
　　我也不是非要去那座城堡
　　天空有些暗了暗的刚刚好
　　我难过的样子就没人看到
　　……

　　蒋宝薇也在这个广场上，看着那个唱歌的童瑶，很是陌生。她们之间，她和童桦之间，过去和最近的种种，涌上心头。

　　这是第一次，童瑶在舞台中央，而她在人群中做观众。

　　她静静的听着，不知今夕何夕。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经在悄然地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