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语录：男不帅我不爱（又名 遗世）》李炜晓

2、《遗世》[2] 荒诞的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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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美女我爱你，请你快到我怀里。愿你有一个好身体，可以不穿衣。”
　　哎呀，哪里来的杀猪般叫声啊，这个声音，好熟悉阿。
　　我渐渐恢复意识，缓缓睁开眼，那不是罗男吗，原来我在寝室里阿，刚才与蒋琳相拥又是做梦。现在应该7点了吧，罗男总是这个时候起床，然后用歌声招呼大家，害别人无法赖床。本就狭小的寝室开始变得拥挤不堪。
　　下午去上课的路上，高压锅从后面搭上我的肩膀来跟我说话：“你这家伙怎么老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啊，是不是肾虚啊？”
　　“去你的，我这样是为了节省体力，如果什么事都得提起精神来，那不是太累了。”
　　“好像有点道理啊。”高压锅这时脖子一扭，突然激动地一吼，“啊，美女！”
　　“哪里，哪里，你说的是哪个？！”我腰板挺直，脖子伸得老长。
　　“唉，看来你果然是这样的……”高压锅轻叹道。
　　“靠，你耍我！这学校出了名的禽兽遍地美女难寻，一听你说美女我就觉得特稀奇，所以才发应那么大，我可不是罗男那种看尽A片还能冲动旺盛的人。”
　　“别解释拉，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被鄙视，鄙视就被无视，无视就变弱视，弱视就变弱智。”
　　“别胡说八道了。”
　　“我是为你担心啊。”高压锅双手一摊，“我看小子你长得不错，该好好打扮下，这样才方便泡妞嘛！”
　　“这个用不着你担心，我可不像你，没精力放这事上。”我不喜欢和高压锅分享我泡妞的经验，因为分享完经验，他就要分享我的妞。
　　“我看你是心有心上人了吧。”
　　我顿时无语。
　　“是那个叫蒋琳的女孩吧，那人你就别想了，听说厉害得很，同时跟好几个男生在交往，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你说她长得也不是特别漂亮吧，身材也就一般，可谈的都是校草级的帅哥，要么就是大款型的，所以你呀……”
　　“好了好了，我不用你担心，我没想过要追她，追女孩子很累的，又花钱。”
　　“呵，你知道就好。哎呀，老师已经来了，快找位子坐下！”
　　在这两个小时间，我哈欠无数，昏睡三次，下课铃叫醒一次，然后又趴下继续，上课铃再叫醒一次，随即在老师的强力催眠下，再度趴下，后来高压锅放了个无与伦比的屁，臭醒一次，立马转移到窗边再度趴下，直到一声巨响把我震醒，我扭头看远处的高压锅，他一脸无辜地冲我说：“不是我放的。”
　　“同学们，请集中注意力，要相信党和政府。”老师是教马列的，讲课太投入了，神智有点失常，不过好在他有觉悟，“哦，不对不对，这跟党和政府没关系，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好好看书，千万别乱，现在在建设和谐社会，要和谐，和谐！”老师急匆匆地走出教室，不一会儿又折回来，冲大伙儿一笑：“书忘记放下了。”老师在全班同学的注目下完成了放下书的动作，然后蹬蹬蹬地走出教室。
　　老师这一去就没回来，突然门口一个长得很创意的男同学冲班里不知道是哪个的人说：“有人跳楼啦！快去看啊！”创意男生非常兴奋，脸涨得通红，我们都认为那个跳楼的肯定是他仇人或是情敌，班里的什么纪检委员啊生活委员，这个支书那个班长都是全民公敌，所以这仇人如果是他不相识的，很可能是学生会主席，这样一想，大家的情绪都高涨起来，而且在议论中统一了答案——学生会主席跳楼了。在这种热烈情绪的鼓动下，每个人似乎都有一种强烈的作乱的欲望，恨不得拆了食堂，干掉女生宿舍的宿管……于是大家纷纷跑出教室。
　　宿舍楼一旁篮球场上已经挤满了人，那场面可以堪比大学生招聘大会了，而且又一次让人强烈察觉到原来这鸟学校居然有这么多的人。人群贴着场地一边围成一个半圆的大圈，圈中央应该躺着伟大的主席。可人多得难以想象，几乎占满了整个篮球场，要越过重重阻力，到达中心难度相当的大。让我纳闷的是，不就一死人吗，一动不动躺地上，有必要一直看着人家吗，这人群怎么就不流动下呢，就见着后面的往前挤，没见前面的往后撤，这画面顿时让我联想起明星开演唱会的场景，为了和真人近距离接触粉丝们不惜花大价钱买票坐前排，如果有幸握到了明星的手定会捶胸顿足忘乎所以撕心裂肺，可现在这死者就好比明星，看客们就好比粉丝，只可惜这现场不收门票，愿死者地下有知：参照中国人的素质免费的演出是要不得地。
　　不得不承认，我和高压锅等人也是没素质的看客，所以我们决心不见死者不后退，见了棺材不流泪。在前进的过程中一个人拍了拍我，我一看原来是茱丽叶，忙问她有什么事，结果她递给我一个相机，说，拜托了，如果挤到前面一定要帮我给跳楼的拍张照，我是放弃了，实在挤不进去，我一寝室的姐妹们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呢，现在我只有求你帮忙了。我本想推辞，却发觉如果说出道理了也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便点头应允了。幸亏我们哥几个身强力壮团结一心，经过20分钟的突围，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离最前排也只隔着四五排人了，个子高的话都已经可以看到主角了。这个时候我们发现了教我们马列的老师，他满头大汗，像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的，可想而知他已经在这里折腾很久了，就恨海拔不够，我们都能从老师咬牙切齿的抓狂表情中想到，如果有一把刀，他肯定是会把前面碍眼的头一个个给削飞。于是我们一致同意帮助老师一睹死者惨容。老师，我来帮助你，我是电子信息3班的牛伟，我的学号103。接下来是高压锅，老师我也是3班的，我叫郭小平，我的学号是145，然后是我，我叫闵疏然，115号，最后轮到乡青时，我们都不禁感叹他的口才：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带领大家帮助老师解决困难的，我叫漆梅，是上学期班里第一名。
　　老师揩了一把汗，说，好好，你们都是好学生，我记住你们了，快开路吧。
　　乡青第一个说：好，就交给我们吧。于是，最后四排也被我们突破了，老师跟在后面终于到了前排。我正要端起相机给死者拍个照，心突然一阵冰凉，仿佛有块冰刀直刺心脏，倒在血泊中歪着身子的不正是琳吗，我忽然一阵眩晕。其他几人对于琳的死都很意外，但只有高压锅注意到我的变化，扶住了我。
　　再后来所发生的我都记不太清楚了，因为那个时候只顾着悲伤，周遭的一切都没去注意。恍惚中，人群被疏散，有队伍把死者抬走，然后现场被清理，我也回到了寝室。天色逐渐昏暗，操场上只是零散的几个人在行走，宿舍楼的窗口透出灯光。今夜寝室里的话题自然是跳楼事件，大家都觉得很刺激，尤其个别同学没见过死人，甚至没看到过人流那么多的血，于是感慨万千。
　　牛伟说：“哎呀，罗男啊，今天那场面可是相当壮观啊，我们4个人都挤进去看了，你有去看吗？”
　　罗男说：“你们傻啊，那么多人多难挤啊，我就在三楼寝室阳台往下看来着，一览无余多爽啊。”
　　牛伟忙说：“这不同的，我们亲临了现场，感触肯定比你真实的。”
　　罗男说：“切！死人又没啥好看的，我就是好奇是哪个人这么想不开，知道是谁不就够了。”
　　牛伟固执地说：“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罗男说：“真没想到是那个女人啊。传闻还挺风骚，日子过得这么得意怎么就一死了之了呢，还是从咱们男生宿舍楼顶跳下来，不知宿管怎么放她进来了，这下学校要承担责任咯。”
　　乡青开口说：“反正谁承担责任跟我们又没有关系，我们最重要的是要从这次事件中汲取教训，珍惜生命，不要浪费青春年华，努力学习专业知识，在四年后毕业能够在社会上立足。”
　　乡青这一说像闭幕词，大家一下都哑了，不过我倒是松口气，因为我不想听到他们讨论琳的自杀事件。心里虽然惋惜，但仔细一想，虽然那么喜欢她，但我一直和她没有深交，我根本不了解真正的她，也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可我也很想不通为什么她会自杀。
　　寝室的空气突显憋闷，于是我决定独自出去走走。下到操场时，经过琳坠落的地点，地上还残留着暗色的血迹，路上没有路灯，光线很暗，晃晃中血迹像只人影子，很是诡异。我抬头朝楼顶方向看了看，这楼要是从这个角度看，还真挺高的，而当时，琳就站在楼顶，跳了下来，伴随一声巨响，死得干脆。
　　夜色像稀薄的棉絮，缓缓沉淀下来，让这个世界不再透明，而是留下乱线缠绕般的思绪跳跃在每个孤独的人的心中。
　　关于跳楼事件，同学们还在不依不饶地讨论着，推测琳自杀的动机。有人说，琳因为滥交染上了性病，伤心欲绝就绝了，还有人说，琳发现自己怀孕了，但不知道哪个是孩子他爹，一晕头就自杀了。我相信琳自杀绝不会因为他们所说的那些龌龊的理由，但是我对琳又有多少了解呢，她从没有在我面前表露她的真实感情。虽然这次跳楼事件为学校发掘了许多福尔摩斯和娱乐记者的好苗子，但是再精彩的事件也会有逐渐平息的一刻，地上的暗红的血迹开始被鞋底踩过，沾上泥土和灰尘，最后不见踪影。可就在事发后第三天——6月11号，一个让全校师生为之振奋的事情发生了，又有一名男生在女生宿舍楼顶跳楼自杀，而且圆满成功。这一次，全校师生的热情都被调动起来了，这是多么难得的盛世啊，在这个网吧宿舍教学楼三点一线中浑浑噩噩度日的大学生中间，真是一支强力的兴奋剂啊，关于本校在4天内两人相继成功自杀的消息，传遍了这个城市的各个高校，就连新闻记者也按捺不住，如今大学生自杀算不得什么新闻，但是如果4天内连续两人自杀，而且还互相交换了主场就是个大新闻了，为此校领导伤透脑筋，唯一的举措就是开会，先教育班主任，再由班主任教育学生，搞主题班会还有心理辅导。
　　一次罗男在寝室宣泄对近期一些举措的不满：“他妈的，现在宿管成天就插腰站在宿舍楼大门口，跟个神经病一样，只要是异性靠近大门2米内就马上拿扫把轰啊，一边轰还一边骂：‘你们他妈的要跳楼不会去你们自个儿楼跳啊，砸我的饭碗，我操！’，真是疯掉了，乱套了！”可让大家始料未及的是，罗男不幸言中，宿管果然疯掉了一个，还是让保安摁住才给送去精神病院的。
　　在这一连串的事情过后，学校的名声受到了很大的挫败，于是校领导痛下决心，开了一个长达6个小时的会议，最后采取一个强制性措施，全校师生包括后勤人员全部进行心理卫生检查，不健康的一律勒令治疗。检查结果让校领导很意外，居然没有检查出一个有心理问题的，这点让校领导备感校园安全隐患的形势之严峻，生怕出了一个马加爵而闻名于世，于是再次开会紧急磋商，会议的成果是一个让全校师生惶恐的规定，那就是每星期加开一节心理辅导课，每两周进行一次心理卫生检查，全校师生都有一种被当作精神病人的感觉，于是陆续有老师请辞，但校领导不为所动，坚决要扫清学校里的精神病，还校园一片安静祥和。在第一轮的心理卫生检查中，一个大四生被检查出有轻微的抑郁症，这让校方大喜过望，当即决定勒令其休学，所有的休学手续高效率完成，当天晚上该学生便被遣送回家，我们都能想象的到，校领导露出舒心的笑容，自勉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一个充斥懒散空气的下午，我正做着乏味的心理测试题，二十分钟后将统一收卷。第二天测试结果出来，我被查出有心理障碍，成了这个学校第三位因心理问题休学的学生，而第二位是个大三女生，处理结果也是休学。我被叫到教务处，主任先请我坐下，敬上一杯茶，习惯性地又敬上烟，不过及时纠正了错误，把烟又塞回到自己嘴里，“学校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为你好嘛。”主任话一顿，等我的回应。
　　“是。”我说。
　　“休学嘛，学籍还在的嘛，病好了就可以回来继续读的嘛。”
　　“是。”
　　“所以嘛，你千万要理解的嘛，学校声誉一向都是很好的嘛，你对外不要乱说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
　　“手续马上就会办好，你现在就可以去准备回家了。”
　　“是。”
　　“我还是要说一句，病，一定要看好了才行，别着急。”
　　“是。”
　　“你走吧。”
　　我留下未动一口的茶，离开了教务处。可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通知，上面写的是却是退学，我一惊，明明是休学，怎么成退学了，肯定是哪出错了。我忙跑去教务处理论，又见主任。
　　“你这个病刚刚又咨询了专家，专家建议患这种病的人不适合与人群接触，很可能会影响公共安全，所以给你下了退学通知书。”
　　“专家有没说我得什么病？”
　　“专家说是精神分裂。”
　　“放屁！我有精神分裂站这儿跟你说话啊。”我顿时怒上心头。
　　“这精神分裂也是有个程度的嘛，你现在是轻微，慢慢就会严重的，到时候我们就无法用人类的语言和你沟通了，所以必须在你还处于轻微时把退学的决定转达给你，学校可是用心良苦啊。”
　　“放狗屁！我现在就掐死你！反正我是精神分裂，是无刑事责任能力人。”
　　主任大惊失色，额头立马渗出汗珠，说：“同学同学，要冷静！千万别做傻事，你没病，你没病！我可以给你开证明，你要理解学校啊，现在不多揪出几个赶走，怎么向舆论交代啊。”
　　“那你去神经病院抓几个来冒充学生再赶走啊，我们学生寒窗苦读十多年考上所大学，就这么让学校开除了，多冤枉啊！”
　　“是是是，学校太不人道了，是我们的错。但你也得理解啊，现在大学都是做生意的，要挣大钱得讲究品牌效应，这名声太重要了，从前吧要是抓到个偷窃的搞□□的都是开除，更何况现在出了精神病，这是敏感问题啊，现在哪个就业单位会要培养精神病的学校里出来的学生啊！”
　　“我现在手痒，是不是也很敏感呢？”我捏了捏手指。
　　“同学要冷静啊。你怎么着都行。待会儿我会跟上头说好，这学生的精神病在我的教育下痊愈了，退学决定可以撤消掉。”
　　“我的事是完了，那学校是不是还要继续搞心理测试培养精神病呢？”
　　“这个我做不了决定，现在得领导对学生放心了，心理测试才会被取消，所以要看你们表现如何啊，领导一直坚持说这个学校的精神病至少是十位数以上。”
　　“那学校怎么不考虑和精神病院合作一下，一定会产生可观的经济效益。”
　　“理论上是没错，但是从感情上来说，学校主要的职能还是为社会培养各方面的人才嘛，这也是我们全体教职工共同的心愿，希望从我们学校走出的学生能更多地为社会做出贡献，让我们的国家和民族更加繁荣富强。”
　　“去你大爷的。”我甩下这句话就走了，背后忽然寂静的可怕，就好像有种情绪在刻意地压抑着似的，我想那情绪是主任的窃喜。下楼时突然听到来自不远的警笛声，我心想糟了，真该把那厮掐死，再者第一次感慨110的效率居然也有这么高的时候，就像做梦一样。我心里想如果往回跑的话，主任也把门锁了，即使我破门而入，挟持了他，逃走的难度也很大，这是根据以往看警匪片的经验得出的结论，可以试想，当我挟持主任面对警方的枪口时，按照片子里的台词，我应该说，你们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开枪了，而现在手无寸铁的我，面对警方的枪口时，只能心虚地说，你们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掐死他，然后在警方上膛开始瞄准的过程中，我却发现很难在警察开枪前掐死主任，只能任由一声枪响，自己轰然倒地。于是我决定以最快速度跑下楼，在警察包围这里之前逃出去。这栋办公楼两个侧边各有一个出口，加上正面的出口一共三个，走正面会比较危险，侧面的出口对于不熟悉这里的警察来说应该不会最先被封锁，于是我决定走侧面的，到了一楼大厅，我飞奔向右边的长廊，选择右边的出口是因为只要穿过出口对面的草地，就会到达围墙下，顺围墙走下去会有一处破损的矮墙，可以从这里翻过去，这个矮墙据说是被一个半夜翻墙进来的胖女生压垮而形成的，矮墙上方覆盖着从另一边探进来的茂密树枝，所以比较隐蔽，一般很难察觉到，而围墙另一边是个居民小区，地形十分复杂，警察封锁的难度会很大，我就可以顺利地逃到别处了，然后可以计划下一步的行动。我正为自己短时间制定出这样完美的逃跑路线而暗自得意的时候，出口已经在面前了，那是一扇涂满黑漆的门，而我知道，打开之后我将迎来光明。
　　当我像慢镜头下奔跑的猩猩一样欢欣鼓舞地撞开门时，却目睹了令我错愕的一副景象。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一位持枪的警察说。
　　看到我一副吃惊的模样，一位警察忍不住夸耀他的神机妙算：“他娘的，俺们几人一冲进这学校就迷路了，不知咋地就转悠到了这楼侧边，发现正好有一个出口，心想就在这里守着，人跑了就拉倒，算是他运气好。哎呀，可没想到，俺们运气更好，肯定是刚才打牌的手气来了啊。”
　　我的脸就像一摊烂泥，哪哪都挂不住啊，想着自己一世英名结果败在几个迷路的警察手上，真是要英雄泪满襟了。
　　“别跟他废话了，快拷上，刚才那盘牌还没打完呢，咱们得赶快回去接着打，别想赖掉，好不容易得了一手好牌。”另一位警察说。
　　我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作为一个犯人曾经被警察竞相追逐，而被抓住后竟然就被冷落在一旁了。我咳嗽了两声来提醒他们我的存在，而且我的双手还一直高举着。
　　“妈的，一直都是臭牌，这手气那可真是背啊，不晓得哪里沾了晦气，待会你们找过个人打，我是不打了。”又一位警察说，我都快哭出来了。
　　“怎么也得打完刚才那盘再走吧，其他兄弟都盼着这局能翻盘呢。”
　　“好吧，好吧。”这个时候这位警察忽然用很诧异的眼神看着我，说了句让我为之疯狂的话，“这家伙是谁，一直傻站在这儿。”
　　“哦!”刚才那位警察也是一副幡然醒悟的表情，“他就是报警人说的那个谋杀未遂的嫌犯，快拷上快拷上，幸好他老实，一直站在这里等我们，没有跑掉。”我绝望地看着草地尽头的墙，有种强烈的想撞上去的冲动。
　　最先头的那个警察上前把我的双手反拷在身后。这时我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哎呀，哎呀，警察同志，就抓到嫌犯了，果然神速啊，我代表校方感谢你们。”主任上前要和警察一一握手。然后主任一副小人得志的厌恶表情绕着我看了一圈，“看吧，和学校斗，和领导斗，就是这下场，安份退学多好，愿意读大学，去复读一年再考嘛，青春不就是浪费在学校里的嘛！”
　　突然主任脸色一变，对警察说：“这个人非常危险，请一定要从严处罚啊，千万别给好脸色啊。”
　　警察说：“我们警务繁忙，他是谋杀未遂，判个死刑也可以，枪你拿去解决他，不要浪费警力资源。”
　　主任忙奉承道：“警察同志果然深明大义。”接过枪，猥琐地冲我一笑，枪口对准眉心便开了一枪，那枪响声仿佛撞破了脑门在头骨里反复剧烈地振荡。
　　我猛得从桌上抬起头，发现满脸是汗，桌面上的心理测试卷上浸渍开一处处汗迹。这时监考老师恰巧走到身边，冷笑着说：“还有闲心睡觉，卷子不及格就等着倒霉吧。”我闭上眼，听着头骨里依旧回荡的枪响，噢，恶梦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