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初晴》缺心眼的傻子

5、第五章

　　有时候，并肩作战也许比无声保护来得更动人……
　　自从那天听到孙樊和欧阳宇的对话后，云墨的日常就自觉变成了三点一线，以前高三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出去打个篮球，但是到这边已经一个半月了，云墨几乎没有去过篮球场，这个学校的学霸门都是智体兼顾，即使临近高考，篮球场上依旧不乏高三的人。
　　“玩篮球吗？”这一日放学，欧阳宇突然问云墨。
　　“你要去？”云墨转头问。
　　“一起。”欧阳宇率先拿起书包出了门。
　　“可是……”在云墨的印象中欧阳宇一直是少年老沉的典范，很难与篮球联系到一起。
　　“不想打？”见云墨迟迟没有追上来，欧阳宇转身问。
　　“倒不是，但是你确定要打篮球？”虽然质疑人家球技不太礼貌，但是他真的怀疑。
　　欧阳宇率先走出了教室，云墨无法只能小跑着跟了上去。
　　云墨第一次来这个学校的篮球场，不禁惊讶于它的规模和设备，果然是贵族学校，最终也只能如此感叹……
　　“嘿！”有人打招呼。
　　云墨顺着声音看去，竟然是自己班里坐在后面那几个同学，学校的坐位十分随性，随性到由学生自己选，决定权就是，先到先得，而眼前这几个高个子，云墨听说他们的成绩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欧阳宇挥了挥手，并不应话。
　　“嘿，云墨对吧？”其中一个人抱着篮球凑到云墨旁边问。
　　“嗯。”云墨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我叫顾维，维护的维，你们依次报名字！”顾维抱着球朝一起的几个人说。
　　一伙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自报姓名，等一干人报完了，一个温柔文弱的声音说：“我叫林景”。
　　云墨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身形娇小的男生探头，腼腆的朝云墨笑。
　　‘这样斯文秀气的男生，打哪个位置？’云墨心下疑惑。
　　“阿景，负责后勤！”顾维走过去搂住林景的脖子将人强行带出来。
　　“你可别看他身形娇小，能干着呢！”说完，将满是汗水的头朝人家脑袋上蹭，看着十分亲密。
　　林景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似乎十分习惯顾维这样的动作。
　　其余人则起哄：“你俩能不大庭广众的秀恩爱吗，眼睛要瞎！”
　　“这是我和阿景的常态好吧，羡慕去吧。”顾维笑着松开搂着林景的手，把球抛向起哄的诸人。
　　林景只是笑着，红着耳朵，看着顾维……
　　“好了，不准再逗我家阿景了，开始打球吧！”顾维接住投过来的篮球，顺手拉过云墨：“今儿我要和云墨一组！”
　　“那我们……”剩下的几个人看向欧阳宇，果断放弃。
　　最终变成了三打五。
　　第一场，算是热身，两队比三分球。
　　云墨第一个，当他摸着篮球甚至有些隐约的激动，很久没有摸到篮球了，从高考前那件事后，他以为一切都毁了，但是，他又坐在教室里，还有机会考大学，现在还和同学一起打篮球，虽然不再是熟悉的那些人，但是，已经很好了……
　　“哇！”篮球场边上有人喝彩。
　　“不错呀，小伙子！”顾维笑说。
　　云墨回神，往后看，与欧阳宇四目相接，似乎有什么在云墨心中破土而出。
　　云墨挠着头小跑着走到最后，准备下一轮投球。
　　这一轮以对手的一名队友失误终结。
　　接下来便是第二轮，先进五球的一队获胜。
　　第一轮顾维发球，顾维一个长传传给云墨，云墨运球，一路长驱直入，眼看球框便在眼前，但是对方中一个大高个子站在篮筐下冲他笑得十分开心。
　　云墨到篮筐下，在最后那0.01s，果断一个纵身，对方那个高个子看见云墨的这个动作明显十分开心，只是却被他的下一个动作弄得笑容僵在脸上，云墨在纵身的时候直接将球传出，球顺利进入欧阳宇手中，欧阳宇迅速绕过阻挡他的人，在大高个没反应过来之前踩着三分线将球投出，球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顺利进入篮筐。
　　这个漂亮的三分球惹来篮球场边上疯狂的喝彩。
　　“啧啧啧，宇，还是这么受欢迎。”那个大高个子不无遗憾的啧啧道。
　　欧阳宇拿着球跑到场边，眼睛始终未曾离开云墨，球传出，果然是奔着云墨去。
　　云墨顺利接过球，利落转身紧走几步，将球传回给回场的欧阳宇，欧阳宇再次拿下三分，另一边顾维看着场上两人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阿景，感觉我好多余，嘤嘤嘤。”顾维趁空隙跑到球场边跟林景装模作样的撒娇。
　　“阿维，最棒！”林景笑着鼓励。
　　顾维看着林景昂起的头和脸上毫不掩饰的倾慕，有一瞬间乱了心跳，心想着这样的阿景若是被班里的女生看见了还不知道会怎样的捧心尖叫……
　　接下来的一整场，云墨和欧阳宇配合默契，将其余人都摈弃在了“世界”之外。
　　最后一个三分球进框，云墨转身，欧阳宇站在他身边，两人相视而笑。
　　“哇！”球场边再度响起热烈喝彩。
　　云墨转头，篮球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全是不认识的。那些人在云墨看过来的时候有朝着他尖叫的、口哨的，不自觉有些羞涩。
　　“去洗澡吗？”欧阳宇牵过云墨的手问。
　　“……”云墨回神，挣了一下没挣开，欧阳宇这次似乎意外的坚定，云墨不再挣动，私心里不想当着这么多人拒绝欧阳宇。
　　“回去洗吧。”云墨眼神躲闪，拉着欧阳宇去林景那边拿书包。
　　“看见了没，看见了没，牵着手的！”一个女生兴奋的说，声音不算小，云墨听得一清二楚。
　　“一定只是关系好，欧阳学长是我家的！”另一个女生辩驳。
　　听到这里，云墨拉着欧阳宇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要水吗？”林景问。
　　“谢谢！”云墨接过水，转身问欧阳宇：“你要吗？”
　　欧阳宇摇头，看着云墨打开水喝了一半，然后接过来继续喝。
　　“……你不是不要……”云墨感觉脸上有些热，虽然以前也和别人喝过同一瓶水，但和欧阳宇却是觉出些别的意味来……
　　“阿景，我也要水！”顾维走过来撒娇。
　　“顾维你够了！”另外几个人起哄：“林景是我们大家的！”
　　林景笑着给他每人递水和毛巾，虽然不说话，但是脸上的笑容没有断过，让人觉得甚是可爱，像是传说中的吉祥物……
　　“你还要不要？”林景收了欧阳宇喝完的空瓶，又给云墨递过一瓶。
　　“不了，谢谢。”云墨坐在旁边，不好意思的笑。
　　另一边，顾维拉着欧阳宇和另外的几个人去体育室还东西。
　　“开学一个月了，功课还跟得上吗？”林景轻声问。
　　“能跟上。”云墨看着脚下。
　　“你和宇是一对？”林景问。
　　“不是……”云墨莫名觉得气弱。
　　“啊，第一次见宇对别人这样，就……”林景挠头，歉意的笑了笑。
　　“我……”云墨不知道怎样接这句话，他明知欧阳宇的心意，却只是假做不知，还心安理得的接收他的好，总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其实是宇喜欢你吧。”林景转头，认真看着云墨。
　　“……”云墨一时失语，抬头，恰对上林景清透的眼睛。
　　“虽然这些话由我来说可能有些奇怪，但我是真的还蛮喜欢你的。”林景稍微一迟疑，继续说：“如果不喜欢，就按着他安排的走，不要去探究他真实的生活，他们的真实可能不会是你想看到的。”
　　“他们？那你呢？你和顾维……”对于林景说的顺着安排走，让云墨颇为气闷，皱眉反问。
　　“我们处境不同……”林景错开云墨的视线，看向他后面的某处，轻声说。
　　“有……”云墨还想问什么，却被林景突然的起身打断。
　　顺着林景的眼光回头，顾维正朝着他们挥手，招呼他们过去。
　　一行人出了校门，各回各家。
　　回到住处，云墨洗完澡出来，对于林景之前说的话颇为在意，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欧阳宇的朋友一个两个都得“提醒”自己一遍，于是借着看书的由头去了书房，欧阳宇果然在。
　　抱着书包走过去，搬一把椅子，在书桌一角坐下，云墨一脸认真的咨询：“你说我以后考哪个大学比较好？”
　　欧阳宇看他一眼“A大”
　　“为什么是A大？”云墨继续问。
　　“A大计算机系不错。”欧阳宇手边工作不停，似是随心一答。
　　“那你呢？”云墨拿出书，似不经意的问。
　　欧阳宇转头，看向云墨的眼神中满是探究。
　　“我的建议你都想好了，那你自己是不是早就想好要考哪里了！”云墨掩饰的解释。
　　“高考还远”欧阳宇转头继续先前的工作。
　　‘敷衍……’云墨在心里嘀咕：‘还真是计划好了呀，可惜A大的经济和管理类学科似乎都不怎么出挑……’一阵惆怅油然而生。
　　“你觉得林景这人怎样？”欧阳宇岔开话题。
　　云墨看向欧阳宇，斟酌着说：“是个很温柔，很好相处的人”。
　　“他是个值得深交的人，如果我不在，有什么事你可以找他。”欧阳宇看着云墨难得说这么长的句子。
　　“……”云墨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住了嘴。
　　“想问，便问。”
　　“林景和顾维，他们……”云墨终究是没忍住，小心翼翼的问。
　　“不是，顾维是直的。”欧阳宇轻叹了口气。
　　云墨想到今天林景坐在球场边，眼神追着顾维的样子，不禁跟着也叹了口气，这该死的有缘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