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落梢头清如许》林泽清

6、第 6 章

　　深夜，皓月当空。
　　天虚宫内，顾夜作揖，道:“师尊，不知您召弟子来，有何事？”
　　“你觉得你还能修炼吗？”灵均问。
　　其实顾夜也不知道，自己没有仙根，还有什么用，但是谁也没规定，没有仙根就不能修炼呀，只要坚持，就一定会有希望的。
　　“也许我没有仙根，但是我坚信我不是一个废物。”顾夜坚定地说，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好，也许你没有仙根，但是有一种修仙者，是自己本身就是仙根，或者说仙根与本身融为一体，虽然这种修仙者还存在于传说中，但是也不排除你是那种修仙者的可能。”灵均劝慰道。
　　也许这只是一个传说，但是对于顾夜也算是一个美好的祝愿吧。
　　“好，现在为师就教你修仙之道，修仙一共分为十个阶层，由低到高分别是上人、灵人、真人、玄仙、真仙、金仙、上神、天神、神尊、神帝，每过三个阶层，就要经历一次大劫难，三次大劫难分别是人劫，仙劫，神劫，师父不才，刚刚突破仙劫，到达上神之位，提篮师妹和了愿师弟还都是金仙之位，几十万年以来，修炼到天神的，屈指可数，而到达神尊之位的几乎没有，更是从来没有那个修仙者，能够修炼成神帝。如果徒儿天资聪慧，能够修成无上大道，为师就对你给予厚望了。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兽类，分为神兽，灵兽，魔兽，以及各种神器，这些都是可以增长你的修为的辅助工具。在机缘之下，可以获得。”灵均教诲道。
　　随后，灵均又拿出一本书，上面写着《大道之法》，递给顾夜。
　　“这是一本修仙之书，上面会指引你如何修行。你按照上面写的去做就行了。”
　　顾夜翻开书，发现上面的各种步骤，都需要用仙根做为基础，才能修行，也不知自己能不能做到。不管如何，都要试一试，不能辜负师尊对自己的期望。
　　由于自己没有仙根，无法同师兄弟们一起修炼，所以整日关于房门中，闲来无事，便打开《大道之法》，上面写着，修真的过程中一共有十步，由简到难，分别是聚气、汇灵、养精、开光、融合、灵丹、凝神、洞虚、大乘、湮灭。对应着师尊说的十阶层。
　　湮灭？不就是毁灭的意思吗？难道修炼到最后就会走向灭亡吗？翻到另一页，看到湮灭的解释是:失去人身，跳脱六界，超凡脱俗，不生不灭。原来是这样，修炼到最后，肉身就会化作虚无，血脉与天地同生，看似消失，其实是永存，确是虚中带实，实中有虚。真是妙不可言。
　　首先，是聚气，顾夜按照上面的指示，运气入丹田，再往返周身，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眼睛清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轻飘飘的，多做几次后，身体越发轻盈，轻轻一跃，都能跳到屋顶。
　　一下午的时间，顾夜就成功地做到了聚气，成为了上人，实在是让他惊喜，师尊说过，修仙的前三个阶层比较易达，像聚气，若是聪慧之人，只需十日，愚钝些，也只要一两月，而越往后就会越困难。本来以为自己永远都无法修真，没想到自己不仅可以修炼，反倒修炼的这么得心应手。
　　自从发现自己不需要仙根也可以练习，顾夜便一刻也不休息，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中去。虽长久不休息，但奇怪的是越修炼，顾夜的身心就越轻松，简直心旷神怡，不需要睡眠了。
　　过了一些时日，顾夜已略有所成。到达了灵人阶层，学会了汇灵，能够与万物沟通，并且操控万物，为其所用。除此之外，灵均还一直在亲自教他一些医药知识，领他诵读《神农百草经》，并提高他对兽与灵器的认识。顾夜受益匪浅。
　　某日，了愿仙尊召集所有新加入的弟子。其中就包括顾夜。，
　　“今各位弟子，经过这些日子的学习，都已经有所建树。是时候该磨练磨练你们的心志了，所以我和掌门师兄决定派你们去魔域，同那些妖魔较量一月，锻炼一下你们的勇气与胆量。最后坚持下来的弟子将会重点培养，并赠送法器。”了愿大声宣布道。
　　长年以来，流波派都有收服一些害人不浅的妖魔，把它们圈禁在一片布下结界的森林里，因妖魔众多，魔性密布，故称这片森林为魔域。
　　了愿发话，所有人都蠢蠢欲动，摩拳擦掌。因为好的法器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至关重要。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
　　“至于你，顾夜，我与师兄商量，你无仙根去那魔域也是送死，不如趁师兄弟在魔域修炼的这段时间，你就去凡间，救死扶伤，悬壶济世吧，这也算是对你的一种锻炼。”了愿对顾夜道。
　　顾夜没有反对，因为他觉得杀魔不如去救人，也是一件积德行善的好事，可他不知道，这是了愿与灵均的约定，因为顾夜没有仙根，流波山有规定，不收没有仙根的凡人，而流波山四周皆有结界，凡人若无指引，根本无法进入，灵均与了愿的约定就是，如果顾夜在一月之后，能够重新回到流波山，便破例让顾夜留下来修行。
　　郊外，绿草遍地，几缕微风拂面。
　　少年身背行囊，辞去师尊，去往远方。
　　“哗啦，哗啦”溪水流淌的声音，顾夜行路已久，早已有些口渴，闻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拨开草丛，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出现在眼前，溪水的源头是一株桃花树，一树的繁花，落到溪水里，竟有些兰亭集训中才子聚集山间流觞的意味，当真是美得让人心醉。
　　待他欲饮水之时，水面突然变暗，然后窜出了许多的灵魂，并无身躯，只是一道影子，将他包围。虽是虚影，但其力甚大，一拳下去，竟有五脏移位般的疼痛。
　　顾夜也不知那里来的力量，一拳而下，竟也能撂倒几人，不，几个影子。可对手好似打不死的，倒下，立即又会站起来，长久的车轮战之后，他精疲力尽。
　　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被杀死的那一刻，耳边传来清脆悦耳的琴声，刹那间，灵魂灰飞烟灭，真是一曲定乾坤，而远处大树上的一道身影也悄然不见。
　　顺琴声，寻琴主，原是一座高崖上，一男子抚琴，一女子伴舞，琴声悠远，好似空谷传响。舞姿曼妙，犹如风中红桃。男子俊美如斯却沉稳冷漠，比做天边星辰尤属恰当。女子仙袂飘飘，姿态万千，相类月宫嫦娥实为犹甚。总之，就是一句话，此二者恍若神人也。
　　此二人想必也是仙人吧。顾夜这样想。
　　女孩见顾夜定在哪里，似在想着什么，忍俊不禁，随即挥动衣袖，眨眼之间，顾夜已至山崖之上。
　　“我叫冥灵，他是椿，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婉约灵动的声音，在瓦蓝的天空下悠扬地响起。而身旁弹琴的少年仍是不为所动，淡漠萧远，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但对着女孩的目光倒是多了三分人情味。
　　林泽清说
　　如果有人在看可不可以给我提点意见。
　　顾夜自报了家门。
　　“你和那些鬼士是什么关系？”椿一贯的清冷疏离，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眼神疏远却又极其敏锐。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他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为什么那些鬼士会追杀你，你是和他们有仇吗”冥灵微笑着解释道。
　　鬼士，无形无体，虚无缥缈。魔族手下的一种士兵。
　　“不知为何，他们从水中钻出。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似乎都打不死，就好像没有生命一样。”甚至不会疼痛，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
　　“鬼士，原本就是极恶之地的沼气所化，本就无色无形，没有生命，不过，我刚刚看到你居然可以打倒他们，这在人类世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必你是修真者吧。”冥灵道。
　　“对，我拜在流波山灵均老祖门下，是他的弟子。不知二位是何处的高人？”顾夜询问。
　　“我们不是人，而是灵，灵有很多种，而我们是木灵。”冥灵耐心地回答。
　　“你的身上有魔族想要的东西。”椿的声音猛的响起，在顾夜战斗时，椿敏锐地察觉到顾夜额头中央有一道青蓝色的光芒。里面似乎封藏着一股可怕的力量，那魔族中人应该就是为了这力量而来的。
　　此时的顾夜是糊涂的，不知他说的是何物，难道是自己的命吗？只是因为自己拜在了正道门下？
　　“好了，不要再说这个问题了，先暂且别管魔族那些走狗，天色已晚，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先休息一晚吧。”冥灵道。
　　顾夜行路已久，而且已经饥肠辘辘，所以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男子收琴，一番变化，一行人就来到大河边，木屋前。
　　夕阳西下，红辉映染天边，两岸高山耸立，碧水化赤波，桃花愈娇艳。波光粼粼的河水折射的是那令人心醉的美。
　　顾夜提出去拾柴，毕竟现在友居他人之地，总是要做些事情的。
　　沿着河道，往上游而去。
　　突然，河水在不断地变黑，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浮起来，片刻之后，水面传出巨大的响声，一只巨物，跃出水面，掀起的浪得有几丈高。
　　待浪落下，顾夜方才看清，原来是一只体型庞大，得有几层楼那么高的癞蛤蟆，灰褐色的皮肤，背上长满了紫色的毒疙瘩，头上有两只金黄的角，并有黄金盔甲加持，看起来修炼的年份不低了，湿答答的红舌头吞吐着，给人一种极其恶心的感觉。
　　顾夜认得这是魔族的护法魔兽——修罗金蟾。
　　魔界有十二大护法魔兽，八大魔主，四大魔尊，以及最高统治者——魔帝，魔兽手底下还有数不清的魔将魔兵。
　　修罗金蟾这种阶位的魔兽，以顾夜现在的修为，根本无力招架。
　　修罗金蟾，飞身而起，其身之大，可遮云蔽日，就要落下之时，顾夜眼疾手快，一跃，才没被砸到，顾夜已修成灵人，学会了聚气和汇灵，在聚气之时，身体变得轻盈，有助于跳跃。而汇灵，则可以通过汇聚灵力，与万物达成神识，让世间万物，皆为其所用。
　　启动神识，使出一招叶落菩提，所有的树叶，变成一把把利剑，尖利的一端发着绿色的寒光。由于顾夜在灵人境界修炼已久，绿叶飞花等，皆可被他当做武器。
　　修罗金蟾一动不动，紫色的疙瘩突然破裂，里面伸出一只只铁青的手来，顾夜眉头微皱，居然是千面鬼手，吸收一千个厉鬼的魂魄，才能修炼而成，那些青色的手都是厉鬼的怒气所化，怪不得那紫色疙瘩上始终飘着一股极浓的怨气，没想到这只修罗金蟾的修行这么高。
　　只能背水一战了。
　　叶剑与鬼手对峙着，河水因为感受到力量的波动，被炸升到高空之中，周身被叶子隔空包围的顾夜，飘在水面上，不断加大叶剑的灵力，而修罗金蟾趴在河水上面，吐着舌头。
　　叶剑刚开始消灭了许多只鬼手，奈何数量太多，最终还是落败，化成一些叶子，眼见着鬼手就要过来了。顾夜再发力已经来不及。
　　熟悉的琴音响起，变成一道道有力的攻击，鬼手被迫应战，河水蓦然升起，变成一道屏障，鬼手拼命的打着，可是却打不破，椿接着刚刚被功力震开的顾夜，由于姿势有些尴尬，顾夜脸红了。
　　椿仍是一副清冷的脸，只是杀气腾腾，顾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肃杀的气息。又是一道琴音，群云翻滚，天昏地暗，河水倾泻，落在修罗金蟾的身上，水化成冰，把它冻住。
　　风涌而起，椿立于天地之间，将琴抛升，琴身化剑，周身散发着寒气，右手执剑，瞬间，椿化作一道白光，射入修罗金蟾体内，霎那间，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深渊里，魔宫中的十二盏青火明灯中的一盏灭了。
　　魔兽死了，椿又变回了僵尸脸，化作一道白光飞走了。
　　顾夜没有回去，继续拾柴，方才仔细地观赏了这里的风景，树木葱葱郁郁，枝繁叶茂，珍奇生物，各自安好，风光无限。就好像他与林清野炊所到的那座山，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对于野炊，做菜，他没有问题，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本来想称病拒绝，哪知……
　　“我不会做菜，可以麻烦你吗？拜托了”林清温和地笑着，把一大袋荤素搭配的菜，放到他的手里。
　　顾夜知道，也许这又是林清为了他的自尊而编造的借口。
　　野炊的那座山，风景秀丽，有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蜿蜒曲折，点缀着这满山的碧绿，蓝天，白云，高山，流水，相辅相成，相映成趣。
　　林清一身的休闲的打扮，青春美丽，她所到之处，外貌总是会成为别人探讨的问题，她微笑着，他回以微笑，沐浴在这阳光下，似乎生命都更有希望了。
　　有时，他也会不解，为什么她要对自己那么好？
　　她说，大概他们在前世就已相识，所以这可能是缘分使然吧。
　　如果是真的，天知道他有多妒忌前世的那个人。
　　那时，顾夜一共做了两道菜，可乐鸡翅和麻婆豆腐，从小就帮父母做饭的他，把两道菜做得色香味俱全，比起别人的黑暗料理，不知要好多少。
　　第一次，他在同学的面前抬起了头，不再是以前那个一无是处的人了。
　　耳边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鸟叫声，一只气势汹汹、英勇挺拔的金黄色小鸟站在高高的树叉上，正在与一条紫色巨蟒博弈，双方对峙，情势严峻，不过奇怪的是尽管二者体型有着巨大的悬殊，但是，紫色蟒蛇好像是被小鸟吓住一样，迟迟不敢动身。
　　忽然，蛇动了，鼓起勇气向鸟扑去，鸟飞了起来，试图用爪子抓瞎蛇的眼睛，蛇急忙后退，才躲过一劫，鸟乘胜追击，蛇似乎怒了，一口咬住鸟的翅膀，将毒液射入。
　　眼见这鸟就要葬身蛇腹了，顾夜于心不忍，拿起木棍，在蛇的身上狠狠地敲打一下，蛇痛得松开了毒牙。紫色的双眸发着寒光，朝顾夜扑来。
　　顾夜后退几步，蛇得寸进尺，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蛇居然变得越来越大，大到与山峰齐高，高耸入云，还在吐着红色的信子。
　　不会自己这么倒霉吧，刚出虎口，又进狼窝。
　　顾夜凝望着手里刚刚被救下来的鸟儿，身中剧毒，颤颤发抖，但是依旧斗志昂扬，怒气冲冲，对着比它高几百倍的大蟒蛇嘶叫，好像是要和它决一死战，顾夜管不了这么多了，把鸟儿放在身后，然后提着木棍，大叫着给自己撞胆，向蛇打去，蟒蛇鳞片坚硬，根本无法憾动它半分。
　　倏忽，蛇身动了，张开大嘴，两个巨大的毒牙，挂着毒涎，咬住顾夜的胳膊，就像是人的嘴里叼着一只蚂蚁。顾夜的血液浸到蛇的嘴里，蛇猛得好像疼痛难忍，剧烈地扭动自己的身体。不得不松了口。顾夜从高空中摔落下来，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不过，发现自己的手臂，还是完好的，不禁感到万幸。不过蛇为什么会松口？
　　紫蟒又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妖艳女子，师尊说过，兽的最终形态是人，只有修炼到极高的境界，才能幻化人形。
　　“小兄弟，你妈没和你说别多管闲事吗？”紫焰恶狠狠地盯着顾夜，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妈告诉我，不能以大欺小。”顾夜正义凛然地望着紫焰，目光如炬，手里的木棍握得更紧了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因为他觉得今天弄不好要交代在这里了。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吞了你”紫焰又化作一条巨蟒，浩浩荡荡地向顾夜而来。
　　顾夜把鸟儿放在怀里，血液有些沾到了鸟儿身上，顾夜不管三七二十一，掉头，拼命地往后跑，前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树，顾夜一启动灵力，树就往两边靠，让出路来，身后，地动山摇，一大片参天大树倒落，这些原始树群在巨蟒的面前，如同摆设，巨蟒的鳞片坚硬，锃亮，与地面摩擦，发出金属碰撞石头的声音，激起阵阵火花，碍于身形相差悬殊，顾夜没走多远，就被紫焰赶上了。
　　顾夜无奈，只能被迫应战。
　　蟒蛇用鹰一样犀利的目光，审视着顾夜，也没有下一步的举动，睁着青铜色的诡异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让人毛骨悚然。而后嘴里吐出毒烟，铺天盖地，顾夜觉得天空似乎都暗了下来。
　　突然，顾夜猛地感觉到大脑急剧缺氧，血液无法传输上头顶，接着是无法抗拒的眩晕，倒在了地上。
　　紫焰又化成了人形，她刚刚就发现顾夜的血非比寻常，如果把他炼成丹药，自己的修为一定能更上一层楼。正美滋滋地打着算盘，却没发现顾夜额头上，有一道青蓝色的光芒，异常闪耀。紫焰靠近时，下一次就被打飞，她跪在地上。捂着胸口，疼痛难忍，刚刚差点魂飞魄散，无奈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先回去养伤了。
　　黑暗中，顾夜感觉到有一种尖锐的物体在拱自己，睁眼，居然是一只大雕，周身金黄，威武霸气，雄赳赳气昂昂的，今天自己一定是中彩了，居然连续碰到三个强兽，这几率不中彩票都对不起国家呀。
　　原是以为又要成为巨鸟之餐，未曾想那大雕好像并无恶意。只是高傲地望着他。
　　“你好了吗？”大鸟说话了。还十分傲娇。
　　“好了。”顾夜扭了扭胳膊，一点都不会痛了。真是神奇。
　　“你刚刚中了紫焰的毒，紫焰的毒烟是极北苦寒之地生长的一株魔草所化成的，紫焰本就是吃了它，才顺利化成人形，修炼成魔的。”大鸟道。
　　紫焰？就是那只大蟒蛇吗？
　　对了，小鸟呢？不会被那条大蟒蛇给吃了吧，顾夜四处张望。
　　“你有见到一只金黄的小鸟吗？”顾夜问。
　　“你是在说我吗？”大雕回应。
　　顾夜诧异，什么鬼？你小吗？
　　大雕无语的瞟了一眼顾夜，道:“我的确就是那只金黄的小鸟，至于那条蟒蛇则是魔界的十二护法魔兽之一，修成人形叫紫焰，我的原身是神兽大鹏金翅鸟，以蛟与蛇为食，神兽在修炼过程中要经历“羽化”、“蜕化”、“炼化”三个过程，而每个修炼过程中，神兽的法力都会削弱大半，方才就是我在进行炼化的关键时候，需要闭关，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因为在兽的世界里，不存在绝对的食物链，只要法力强，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吞食，而且被吞食物的法力，也能够被捕食者所得。所以炼化时的我是极易被人袭击的，紫焰就是想趁这个时候，袭击我，好获得我的灵力，本来我与她相斗，已是重伤，但刚刚你在抱起我时，我无意中吸了你的几滴血，不知为何，你那血居然有化解蛇毒，助长功力的效果，我不仅治愈了伤，而且功力大增，顺利完成了“炼化”，修得了金刚不坏的不死之身。”
　　没想到自己的血居然还有这种奇效
　　”所以那蟒蛇是你打跑的吗？”顾夜问。
　　“不，是你自己，紫焰其实也发现你的血非比寻常，想要拿你做她修炼的跳板，只不过你身体里积蓄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她靠近你时，就被你打飞了出去，差点打得魂飞魄散。她也就只好回去养伤了。”
　　顾夜惊觉，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身体里隐藏着巨大的能量？
　　“古人有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既然我蒙受了你的恩惠，就要报答的，你随我来吧。”大鸟抬头挺胸，向悬崖边大步走过去，顾夜在后面跟着，直至濒临万丈深渊之处，顾夜往下一望，一眼望不到底，就像一个恶魔张着一张大嘴，等着你掉落，真是高处不胜寒，脚下的土地有些松弛，顾夜脚底一滑，差点掉下去，被踩落的石子，掉落悬崖，就像掉进了黑洞，没有了踪影，让人心惊胆战。
　　顾夜刚刚还在庆幸自己死里逃生，突然，背后一股大力，顾夜就从悬崖上掉了下来，猝不及防，巨大的失重反应，让顾夜感到无奈，只能听天由命。
　　不过，大鸟那货不是要报恩的吗？为什么要推自己下来，难道它们报恩的方式就是送那个人去死吗？
　　正在顾夜纳闷的时候，大鸟从天而降，呼啸而至，时间不过几秒，顾夜稳稳地落在了它的背上。
　　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其翼若垂天之云。
　　大鸟所过之处，莫不是人人惊恐慌乱，四处逃窜，简直就造成了恐慌，可这大鸟好像还是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
　　“你这么大的身体是不是太招摇了？”顾夜道。
　　“只有这才符合我的身份。”大鸟骄傲道。
　　呃……
　　穿过云霄，白云裹挟的一大片绿色空地出现在面前，那是一座山峰的峰顶，没想到这座山是长方体似的，四周铜墙铁壁，都是悬崖峭壁，峰顶上倒是一片开阔平坦的绿地。
　　稳稳地着陆，大鹏化身成人，一个相貌端正，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子，原来它可以化身成人。那它为什么还用真身和自己说话？
　　“愚蠢的凡人，你不知道前世修了多么大的福分，遇到了我，现在就是我报答你的恩德的时候。”大鹏双手环抱在胸前，高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