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落梢头清如许》林泽清

4、第 4 章

　　“父亲，这都是儿子惹的祸，顾夜愿一力承担，一命抵一命。”
　　“我儿英勇，并未做错，那孟天霸奸**女，死有余辜，我儿是替天行道，何错之有。”顾父和颜悦色地扶起他。
　　顾父话虽如此说，但顾夜仍旧从他的眼底看到浓浓的忧虑。
　　第二天早晨，顾家的大门“轰”的一下，被人踢开。
　　一群人涌入顾府。
　　而顾夜此时被五花大绑，绑在床上无法动弹，只听见院外，有声音传出。
　　“不知贵客到来，所为何事呀。”顾父出门迎接，客气道。
　　来人领头的高大威猛，一身横肉，怒发冲冠，便是孟广是也。
　　“哼~”孟广没好气地说，“我不是来喝茶的，而是来要令公子的命的。”
　　“我儿的命？”顾渊眉头紧锁，严肃道“不知我儿是哪里得罪了孟帮主？要让孟帮主亲自上门索命。”
　　孟广摆了一下手，便有手下，把孟天霸的尸体给抬了上来。
　　“你儿子杀了我弟弟，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孟广凶狠道，咬牙切齿，眼瞪如铃。
　　“首先，我儿是否杀了令弟尚未可知，难保其中会有一些误会，或是奸人挑拨，即便是真的，也请孟帮主拿出证据来。”顾父义正言辞道。
　　“哼，我若没有证据，是绝不会登门索命的。”孟广怒气冲冲地说，“把她带上来。”
　　手下把李芳儿带上来。只见她神情阴郁，双手交握，不发一语。
　　“此人就是目睹令公子杀人的证人，还请顾兄把令公子请出来，也好当面对质。”孟广要求道。
　　“这就是孟帮主你的证人吗？”顾父打量着李芳儿，质询道，“就是她亲眼看到我儿亲手杀了令弟？”
　　“没错。”孟广道。
　　“那我儿是怎么杀的令弟？当时这位姑娘又在干嘛？又是何时目击到的现场？我儿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顾渊理直气壮地连连逼问。
　　孟广被弄得有些糊涂懵乱了，主动权逐渐转到顾渊手里。
　　“我看，孟帮主你真是老糊涂了吧，一个妇人之言，凭什么做数，我儿与你弟无冤无仇，又为什么要杀他呢？只听这妇人的一面之词，不未免也太草率了吧。”顾父郑重道，言语里充满了讥讽。
　　孟广气得牙痒痒，脸上的肥肉因为情绪的波动而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顾掌门巧言令色，能言善辩，孟某自愧不如，但是不管顾掌门再怎么狡辩，令公子杀死吾弟，都是不争的事实。如果顾掌门一定要包庇令公子的话，那我也就只能硬闯了。”孟广恼羞成怒，就要带人冲来。
　　顾渊伸手拦住，呵斥道：“我顾府又不是寻常地方，岂容你说闯就闯，如果你敢轻举妄动，顾某就算是倾其一生，也誓报这侮辱之仇。”
　　孟广眼睛低了一下，略有犹豫，随又咬牙冲上来，这时却被一个声音喝住。
　　“既然，孟帮主想要当面对质，那就来吧，顾夜清者自清，相信公道自在人心。”顾夜站了出来，不卑不亢道。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身后，而顾夜此时还穿着古时入睡的亵衣，略显凌乱，却反倒衬出少年的英俊与气宇不凡
　　顾夜弄倒床边的花瓶，用碎片割断绳子，让自己重获自由，这是他惹的祸自然是要他自己承担，他不想任何人因他受过，尤其是他的父母。
　　“既然，令公子如此爽快，那就开始吧。”孟广打开对质局面。
　　“就是他，是吗？是他杀死我弟弟的。”孟广指着顾夜，询问李芳儿。
　　李芳儿冰冷地点了点头。
　　“那和我弟弟行云雨之事，是我弟强迫你的吗？”孟广继续逼问。
　　李芳儿僵硬地摇头。
　　“那也就是吾弟与你自愿欢好之时，顾夜也突然窜出来，无故杀死了吾弟是吗？”孟广顺着话说下去。
　　李芳儿木讷地点头。就好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渐渐地孟广这边气势回笼，心中不禁窃喜。
　　“我问你，李芳儿，那天，是不是那恶棍要糟蹋你，而我救了你。”顾夜盯着李芳儿的眼睛，想要从她的双眸中寻觅真相。为什么她要隐瞒事实，又是为什么要陷害他？
　　李芳儿顿了一下，眼睛低下去，片刻后，又重新抬起。
　　“是。”她坚定地点头，好像是终于做了决定。
　　顾夜看到了希望，他相信就算正义会缺席，也永远不会迟到。
　　“是，是顾夜杀的副帮主，而副帮主没有糟蹋我，是，是我自愿的。”李芳儿继续前面的话。
　　五雷轰顶，就好像有一盆冷水从顾夜的头顶上浇下来。
　　如果是逼迫，那么李芳儿身上应该有屈打成招的痕迹，可并没有。所以难道是李芳儿被收买了吗？可是为什么？是自己把她救出虎口的呀。不求她报答，但是她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顾掌门你都听到了吧？只要把你的爱子交出来，我们就此罢休，立马打道回府，要不然的话，就算是搭上孟某人的性命，我也要踏平顾府。”
　　顾渊低下头，若有所思。如果猛虎帮真要打，那恐怕将是一场恶战。将会殃及众多无辜，可是把儿子交出来，又实在于心不忍。更何况儿子并没做错。
　　顾夜知道这次是自己惹的祸，愿意一人做事一人当。也怕父亲左右为难，从顾渊的表情里，顾夜就能知晓几分了。
　　“孟帮主不过是要我的性命，我出来便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顾夜站了出来，大有视死如归的勇气。
　　顾渊拦住顾夜，就像一棵大树，挡在他的身前，镇定自如地说:“孟帮主执意如此，听信一个妇人的片面之言，那本掌门又有什么办法呢？”
　　孟广冷笑，用手一挥，四周的府墙上，孟广早就安排隐藏在外墙上的弓箭手。整装待发，全都扣弓拉弦，屹立而起。密密麻麻的，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除此之外，外面还把守着重兵。
　　“来人，给我放箭。”孟广发号施令，面色狰狞，犹如嗜血恶鬼，周围的人不由得紧张了几分。
　　还没等弓箭手发箭，他们自己就先中箭了，一个个倒了下来。
　　孟广大惊失色，赶忙调动外面的兵进来，那知小厮来报，外面的兄弟都被围困了，原来顾渊早有准备，早就打点好了一切，在孟广的埋伏之下，再安排了一次真正的埋伏，从昨晚，孟广的人一举一动就都掌握在了顾渊的手里。
　　孟广一时陷入困窘之地，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抬起自己的大刀硬拼了，只见长刀往顾夜面颊而来，孟广临死的时候，还想拉个垫背的，因为他还想报杀弟之仇。顾渊一柄长枪将孟广的刀挑开。
　　随即，展开了战斗，大战了三十回合后，孟广逐渐显出劣势，顾渊一招直捣黄龙，直接缴了孟广的械，孟广见已面临绝境咬牙握拳，好像是很艰难地做了一个决定，从衣服里掏出一粒药丸将其吞下，突然，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血管变得越来越明显，甚至是透明的，里面流窜的是黑色的液体，身型不断的扩张，直到穿过屋顶，身高十米有余，周身皆为黑色，肌肉硕大，筋脉可见。眼睛发红，实是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