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雪情》律岚辞

7、徐离矾（下） 第一眼见到

　　第一眼见到她，那一袭扎眼的红衣便刺痛了我的眼睛，即使修为如我，也不免有些动摇！不能不承认，她是美的，但是哪个妖不美？
　　她的可怕之处在于，她的美并不同于其他妖那般，勾魂夺魄的美，而是妩媚，妖娆，举手投足间，没有丝毫的做作，仿佛这种超越常人的美就是她天生的，深入骨髓的！
　　眼中秋波晃动，却似在你的心底荡出一丝丝波澜，她是如此的迷人，回眸一笑，顿时让人感到天旋地转，仿佛这世上只有眼前的女子是自己的唯一……
　　她就这般拦在了我们的面前，我第一次看到柯予黥的目光中，透出了赞许的神色！
　　那一刻，我就明白，眼前这个妩媚动人的狐妖，就将是四大护法之一。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词，用来形容姑娘却也是黯然失色，人说狐妖貌美，果真不假！”柯予黥……我是第一次听他如此称赞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他的变化真是太大了，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心中的恨，仇恨真是太可怕了！我真担心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被仇恨吞噬了整个身心，扆缪该怎么办？
　　我轻声哀叹……那只狐妖听后，露出了羞涩的微笑，看上去更加动人了：“公子真是过奖了，不过公子广邀天下人，选护法的水准不会只在美貌吧？”
　　柯予黥笑了，还是我所熟悉的笑容，透露着高傲，自信，以及君临天下的霸气！
　　“当然！小姐既然有意成为我的属下，那么，就请先过了玄武护法这一关！玄武，你和他比比，不用太认真，如果她可以在你手下走十招，而且不受伤的话，就可以了。”
　　哼！我明白，这只不过是个形势罢了，能够站在这里的，就有足够的资格了！
　　既然会允许和我过招，那就根本已经是成功了！不过我也不能让她在我这里好过，我凝神聚气，掌心灵光闪动，一个又一个咒术朝着她的四面八方打去……
　　她的身体灵巧地在我的攻击间躲闪着，一边手法纯熟地挡下我的攻击，显得游刃有余！
　　她的实力与我相去不远，十招之内实在难以伤她，而且柯予黥也下令叫我不用太认真，也就是暗示了我不要伤她，我需要留在他的身边，又如何能违抗他的意思？
　　她轻松地通过了我的测试，十招一过，便笑吟吟地停手，说道：“多谢公子手下留情！”
　　柯予黥的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很好！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从今日起，你便是朱雀之神了，希望你能借给我你的力量！”
　　“颜莞钰，日后还请柯公子多多指教！”她轻笑着说。
　　柯予黥把她和我安排在了一起，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要投靠柯予黥？不过不管她为了什么，只要她不伤害扆缪，与我和干？我只要每天远远地看着她就够了……
　　或许是我眼中的爱意太明显，有一日，颜莞钰在我向木屋中远眺的时候，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突然凑到了我的耳边，小声呢喃：“你喜欢她？你就不怕他知道吗？可惜……你是永远没有机会的，你比不过他！”
　　我握紧了双拳，我真的想打她一拳，以解我恨！我大声吼道：“滚开！”
　　她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可是……我放不下！真的放不下……能每天看着她也好。
　　柯予黥组建势力的事情，始终没有告诉扆缪，但是我知道，她那么聪明的女子，多多少少是察觉到的，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什么也没有说。
　　再后来，又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给我与颜莞玉完全不同的感觉，低头望着湖中心的一轮明月，抬眸的一刹那，天地亦为之动容！
　　她的眼神十分清澈，却带有明显的恨意，还夹杂了淡淡的妖气，与其说她清丽脱俗，不如说她是淡泊，用看客的目光看整个世界，又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这样的人，恨到如此？
　　淡定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恍惚中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一身白衣胜雪，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幻影，“你就是柯予黥？”
　　柯予黥颇有兴趣地看着她，说道：“我就是，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她轻声道：“我希望成为你的护法，我能借给你你想要的力量，但是我也希望得到我想要的！我要报仇，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报仇？你是第一个先来和我谈条件的人，我很欣赏你的性格，如果你能给我想要的力量，我也不会吝啬我的力量，来助你报仇！不过，一切要等到我的事情解决后。”他回答道。
　　她微微一笑，道：“我不介意多等，只要成为你的护法，你就会助我报仇？”
　　柯予黥颔首道：“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白虎护法了！”
　　什么？连形势上的测试都免了？怎么会！柯予黥怎么会对眼前的这个女子特殊对待呢？而且……这个女子的仇恨，到底是什么？
　　她的名字是――邵咏颌，一只蛇妖。她来了之后，四大护法已聚其三，但是青龙之神却迟迟未到，而在我们三个护法随柯予黥外出的一天，我们却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子……
　　他似乎是一个异类，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
　　是巫？他的身上却没有巫灵……是妖？他的身上也没有妖气？那么，他是什么……
　　但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那种惊骇，比看到颜莞钰的时候还要强烈！他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一双淡紫色，在阳光的折射下，几近透明的眼眸，以及，比女子还美的容貌，当柯予黥看到他的时候，竟也是一样的惊骇！
　　“公子可有意助我一臂之力？”柯予黥突然开口了。
　　这比他的容貌让我更加吃惊，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亲自开口……
　　可是……他的神色却不为之所动，淡定的眼神似乎不会为任何事情，而改变！那样拥有绝美容貌的人，更让人觉得不安，然而，他的目光流转，竟停在了邵咏颌的脸上。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心下明了，他必定和白虎之神有什么关系，而且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不然不会让他的眼神有如此大的波动！
　　柯予黥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他故作沉默，什么话也没有说，静静地等他的回答。
　　他犹豫了片刻，最后又看了邵咏颌一眼，道：“请多指教！”
　　明子奡理所当然成了青龙护法，四大护法之首，足见柯予黥对他的器重，一样省去了测试，而且也不在意他和邵咏颌的关系，还有他的身上的迷……
　　四神聚首，我看到扆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愁，我明白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包括……那句残酷的预言终将实现！
　　而柯予黥行动的第一步，便是……覆妖界！
　　在曾经生长的故地，亲手杀死自己的同类，颜莞钰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的不忍，反而有无比甜美的笑容；邵咏颌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没有丝毫感情。
　　她们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懈怠，血光四溅！
　　明子奡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邵咏颌，但是始终没有停下杀戮，衣带轻飘，银发飞扬，手下也不见怎么动作，却已经血留成河！
　　我知道柯予黥并没有用错人！明子奡的灵力绝不低于他自己，而颜莞钰和邵咏颌的灵力也并不在我之下！我没有想到，他会有如此大的势力，来对抗巫界……
　　在杀尽所有的妖之后，血巫的名字已经是，人见人畏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晚还有两只妖成了漏网之鱼，而且他们并不是逃走的，而是柯予黥放走的！我本以为是颜莞钰或是邵咏颌，为他们求的情，或许他们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但是多年后，我才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错在太小看柯予黥了……
　　最后与天巫为敌，与以前的亲人兵戎相见，我一直没有丝毫的后悔，为了扆缪，就是毁了全天下我也在所不惜！又何况是巫族？
　　我知道自己是疯了，但我对扆缪的爱已经太深了，深到我情愿舍弃生命，也不愿舍弃多看她一眼的机会！
　　如果……如果有一天，扆缪能够想到我，死而无憾……
　　所有的所有，只是为了她偶尔不经意的问候，关怀，我真的很傻……永远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别人的怀里，看着她对着她灿烂地笑，看着她……
　　我不在乎，她可以幸福就好……
　　幸福就好……
　　可是……我的心，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痛呢？痛如刀绞……

　　〔番外（徐离矾）完，后事请见：番外（袁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