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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觉醒(中) 西芙一个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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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芙一个星期中只睡了十个小时。巴黎夏季时装周即将发布,各大顶尖时装设计公司纷纷铆足力气,准备出尽自己品牌的风头,同时打压对手。作为这股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疯狂潮流中的小小一份子,她像个陀螺一样被推来推去。设计部要到原料市场采购面料和钉珠,除了司机就是她;企划部和市场部为了海报设计而争吵不休,最后都怪她在电脑调色时没有采用欧洲标准色卡;品牌设计师兼首席设计师纪梵希先生,在电梯偶遇她之后,让她到裁剪时装现场待命。这个巨大的幸运不仅砸得她晕头转向,更是给了其他人更多羡慕嫉妒恨的理由。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公寓。维克,她的男友已经睡了。西芙匆忙洗了澡,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有着北欧人特有的外貌特征:身材高挑,金发棕眼,五官立体,皮肤白皙。不过,她摸了摸自己湿漉漉沉甸甸的长发,有点好笑:因为想要更时尚一些,她坚持把自己这头美丽耀眼的金发染成了石青色,惹得父母和男友好大不乐意。父母为她取名西芙,就是因为期望她如同北欧神话中的西芙女神一样美貌,特别是这位女神著名的金发。他们非常恼怒她叛逆的作法,依照家庭的期望,她应该读个教育学或金融专业,在挪威这两个专业的毕业生前途一片光明。但是她一直喜欢时尚界,梦想有一天称为超越纪梵希先生的设计师。所以她毅然放弃了父母的金钱资助,独自跑到法国念了服装设计专业,毕业后幸运地在纪梵希时装公司谋到了一个助理设计师的职位。
不过梦想和现实的差距总是那么大,她工作快两年了,在充满天才和刻薄鬼的公司,依然是个小角色。维克倒是经常安慰她,可是她隐约觉得,连男友也认为她的梦想太过离谱,不断暗示她当初应该去做模特。
她到厨房泡了一杯咖啡,烤了几片面包,一边吃一边等待头发干掉。拿出两天前爸爸的来信,信里问她圣诞节是否回家。她陷入沉思:她是最近一年以来发现父母有点不对劲的。记忆中父母一直非常恩爱,两人经常一起外出购物、散步,结婚纪念日更是甜蜜浪漫。然而一年前,她因为急事,没通知父母就回家了。当时父母都不在家,她在家里找东西,突然发现父亲的寝具、衣服和书籍等都堆在客房。西芙以为是父母在打扫卧室,临时搬出来。但是她没有发现母亲的东西。奇怪之下,她走到很少进入的主卧一探究竟。结果让她疑惑万分,卧室并没有任何装修、打扫的迹象,而母亲的所有物品都处于正常使用的状态。这时,母亲回来了。面对西芙的询问,母亲竟然有一丝慌张,匆忙搪塞过去。后来,她又在一次上报税务给政府的银行服务中发现,父亲和母亲的账户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不分彼此,不仅各自设置了客户主任和密码,母亲的账户还每个月定期向一个神秘户头转账。她也无意中从亲戚那里得知,其实父母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十分冷漠。这一切让她非常不安,她感到记忆中的温馨家庭是个骗局。
西芙咽下最后一口咖啡,把父亲的来信随手丢在一个抽屉里,悻悻地回到了床上。维克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身又睡着了。她用被子蒙住头,无声地抽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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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兰的冬天总是阴冷萧瑟。但是女孩儿们优美爽朗的笑声,把冬天的寒意一扫而空。乔尼老爹注视着随着冷风涌入咖啡馆的女校学生,脸上不由得也挂上了温暖的笑容。今天是周日,附近私立贵族女校的丫头们像出笼的小鸟一般飞出校园,在镇上享受难得的自由。她们穿着清一色的高级羊毛呢制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学校里的八卦。他给姑娘们送上了不同的热饮料——时间长了,谁喜欢什么他都了如指掌。
“谢谢老爹!”丫头们都甜美地笑着。
乔尼老爹摆了个幽默的姿势,回到了柜台。这些女孩儿的姓氏都顶着贵族封号,个个出身高贵,容貌优雅,在贵族学校里接受被培养成新一代贵族的女友、妻子、母亲和情人的全套教育。由于出身原因,难免有些骄纵傲慢,幸而年纪尚轻,青春活力还未被刻板虚伪的上流社会所完全扼杀。这群常来光顾咖啡馆的女孩中,有一个特别醒目。她拥有轻盈茂密的蜜色秀发和同样甜蜜的微笑,而在微笑时,那一对清澈眸子,如同碧海在阳光的照射下一样折射出或深或浅的蓝,仿佛海中仙女。巧合的是,她的名字正叫做安菲特里忒。
她特别喜欢和乔尼老爹聊天,并非出于炫耀或是无聊,而是真诚地交流。过了一会儿,安菲特里忒捧着咖啡杯,从七嘴八舌的女孩儿堆里出来,走到前台来。
“这星期有什么新闻吗,乔尼老爹?”她兴致勃勃地问道。
“喔,别这么看着我,安菲~”乔尼老爹夸张地捂住眼睛,“小丫头,你太迷人啦,我这把年纪已经消受不起啦!”他没有说谎,对其他女孩可能是善意的恭维,但对于眼前这位贵族小姐,他是发自内心的赞美。安菲不仅拥有美丽的外表,而且有着天使的善良。
“别闹了。”安菲轻轻地笑了,“这周我们刚结束两门考试,我觉得好累呢。”
“当学生就是这样嘛,好在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乔尼老爹手中并不停歇。
“我不喜欢考试,可是也不想毕业。”安菲扮了个鬼脸,“我都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呢!”
“傻丫头,你还没经历人生呢。等你到了我的岁数,就明白年轻的光阴多宝贵啦!”
安菲会意一笑:“所以现在我要好好玩啦!今天有什么好玩的吗?”
乔尼老爹想了想:“倒真有一件稀奇事。乔治亚街靠近教堂那里,有个外地来的年轻人在卖艺。”
“是吗?我们这里很少有外人来呢。”
“嗯,他的笛子吹得很好。我们早上去做礼拜的时候,神父还请他给赞美诗伴奏呢。”
安菲拍拍手:“他现在还在那里是吗?那我要和同学去看一下!”说完,她轻盈地飘回女生堆里,马上所有的女孩儿都穿戴起外套和帽子,呼啦一下,又像鸟群一样飞出了咖啡馆。
“这位小姐还真有干劲。”乔尼老爹扶了一下老花镜。
镇教堂是方圆十几公里最大的基督教堂。尽管女校的学生都是在学校教堂做祷告,但是她们对这座大教堂并不陌生,来镇子的时候,也会参加教堂的慈善活动。一群女孩儿来到乔治亚街和教堂街的丁字路口,果然看见一个人在路边吹奏长笛,周围站了几个镇上的居民。那优美的笛声使得寒风也柔和起来了。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瘦高个儿的年轻人,生着紫罗兰色的发色和枚红色的眼眸,面前放着一顶毡帽,里面是一些硬币和纸币。他用眼神欢迎女孩儿们的到来。女孩儿们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纷纷掏出自己的钱包,放了零钱。年轻人颇有风度的弯一弯腰,顺便在笛子上吹出几个花色表示感谢。
“天呢,他长得真好看,简直像个女人!”辛西娅悄悄对安菲咬耳朵。
“他的笛声吹得我想流泪呢!”克里斯朵惊叹。
的确,这个年轻人的笛声仿佛有一种魔力,安菲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在跳华尔兹,随着曲调舞蹈。
“我觉得他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呢,安菲!”一个同学偏过头来。
安菲也注意到了。那双红色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向她投来说不清的一瞥。
一曲完毕,听众们纷纷鼓掌。一个大胆的女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兰特。”年轻人答道。“再给你们吹一曲好吗,美丽的小姐们?”
丫头们都很高兴。
苏兰特拾起长笛,开始吹奏。
安菲听着最初的几个音调,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一首公元1世纪左右流行于罗马地区,歌颂海皇的古乐。现在几乎无人知晓。而她是从执着于发掘整理古音乐的爷爷那里得知的。爷爷说,当年这首乐曲只有海神波塞冬的祭司能够演奏。他花了五年功夫才从海皇神庙的遗址、大英博物馆和私人收藏的古羊皮卷中提炼出完整的乐谱和歌词。每当海皇生日的时候,爷爷便用里拉琴对着大海演奏这一曲,伴以古希腊语的演唱。
当前除了爷爷,没有别人能演奏。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可以流畅无误的吹出这首古乐,简直太神奇了!安菲喉头一阵发紧,不知怎的居然开口唱起了歌词:……吾皇伟哉,浩淼洪波,宫殿其中;金波浩荡,御车披靡……
苏兰特也流露出惊讶的表情,但他还是继续吹奏下去。古典的曲调和优美的歌声相得益彰。众人也仿佛被带入了无尽的海洋和传说之中。安菲唱完最后一个音,忐忑不安地望向苏兰特,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苏兰特的笑容消失了,他的嘴角抿着,一副很古怪的表情。然后,他避开安菲的眼神,开始收拾东西,看起来准备走了。
“我们也该回去了!”一个同学拉拉安菲的衣角。
安菲一路回想着这个奇怪的卖艺人。一阵冷风吹过,姑娘们不由得抱在了一起。
“今天真的好冷啊!”
“据说下星期会下雪呢!”
安菲心里一动,停下了脚步:“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想去买点东西。”
“你要快点啊,六点钟学校就门禁了。”
“嗯!”
安菲转身就朝乔尼老爹的咖啡馆跑去。她暗自祈祷:千万别打烊。幸好,咖啡馆刚刚开始上门板。乔尼老爹见安菲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还以为她拉了什么东西在店里。没想到安菲一边喘一边说:“老爹,你还有没有剩下的咖啡和面包,我要热的!”
乔尼老爹意外道:“有倒是,不过你想干什么呢?”
“我想送一些给那个卖艺人,天越来越冷了,我觉得他穿得很单薄呢。”
乔尼老爹看了看女孩儿,马上吩咐准备了两包咖啡粉和一袋新鲜面包。“他暂住在教堂救济屋,那里有火炉,可以冲咖啡、烤面包。”老爹又拿出一块熏肉和一把山胡桃放进纸袋。
“谢谢老爹!”安菲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留下一张钞票,抱起纸袋冲入了黄昏。
“哎,你不要耽搁太久,要马上回学校啊!”乔尼老爹跟出去叮嘱道。
“知道啦!”女孩儿已经跑远了。
天色渐暗,两边的店铺已经关门,居民的窗户也亮了起来,路上行人稀少。安菲一口气跑到教堂的救济屋大门。救济屋是专门收留流浪者,提供免费饮食的地方。不过由于镇子相对平和封闭,一般是没有人在救济屋寄宿的。刚一进大门,见习教士就看见了她,惊讶道:“兰开斯特小姐,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请问这里有一个叫做苏兰特的卖艺人吗?”
“有的,不过他还有个同伴。”
“啊?”安菲没想到苏兰特不是一个人,“教士,能麻烦您给我带路吗?我这里有一些吃的想送给他,哦,他们。”
见习教士把她领到了东排第三个房门,敲了敲门:“苏兰特先生,您在吗?”
门开了,苏兰特出现在门口。他看见站在教士旁边的安菲,略微皱了下眉头,但仍然很客气:“有什么事吗?”
“这位兰开斯特小姐,想送给你们一些食物。”
安菲把纸袋递向苏兰特:“今天我看到您的衣服很单薄,很抱歉我没有办法找到男士外套,所以想送您一点食物御寒。”
苏兰特注视着安菲纯真的眸子,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去:“谢谢。”
教士问道:“您的朋友如何了?今天还发烧吗?”
安菲透过苏兰特身形和房门的缝隙,看见屋内的床上躺着一个人,似乎在睡觉。
苏兰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似乎还没有退烧,我想他病得不轻。刚才教区医生来看过,说可能要一个星期才好。”
教士道:“方便我们进去看一下吗?”
苏兰特看看安菲,摇摇头。
安菲觉得很尴尬,说:“那,我先走了。祝你的朋友早日康复。”教士也告辞:“我也不打扰了,一会儿我再给你们送些木炭来。”
苏兰特关上门,回头却见床上的人睁开了眼。他急忙走到床前,关切地问道:“您醒了?朱利安少爷。”
朱利安挣扎着起身,苏兰特将枕头垫在他的后背。
“我的头还是很疼。”朱利安抚着额角,低垂眼皮。“有什么喝的吗?”
苏兰特想起纸袋里有新鲜咖啡,道:“请您稍等,我给你冲一杯咖啡。”
朱利安捧着浓香四溢的热咖啡,深深地闻了一口:“好久没喝这么醇厚的咖啡了!你不来一些么?”
苏兰特一笑:“谢谢,不过现在我不想喝。”
“这咖啡是教堂送来的?”朱利安啜了几口,精神明显的好了一些。
“哦,是啊。”苏兰特含糊道。
“我刚才听见门口还有个女孩子的声音呢。”朱利安抬起眼眸看着苏兰特。
在明亮的注视下,苏兰特觉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那个,是和教士一起来送食物的学生。”他小心翼翼地措辞,生怕引起朱利安的怀疑。幸好朱利安没再说什么。
教士又送来了木炭,嘱咐多生些火。
朱利安睡着了。苏兰特照料着火炉,心神不宁。
跳动的火苗中,这一年来朱利安和他环游世界的场景历历在目。自从海皇被雅典娜封印,朱利安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散尽家财赈济灾民,而且立志走遍全世界。苏兰特责无旁贷,成为了他的同伴。然而他却一直担忧,这种看似自由愉快的生活,终有一天会被打破。毕竟朱利安还隐藏着海皇遗留的小宇宙,只要有个合适的触发点……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今天下午遇到的这个女孩儿。她居然叫安菲特里忒!趁教士来送木炭的时候,他打听到了她的名字。果然自己的直觉没有错,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苏兰特就意识到这个触发点来了。她身上分明涌动着小宇宙,只不过很显然,她本人还没有发觉而已。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故意吹奏了古代歌颂海皇的祭曲,这首曲子能引发潜在的小宇宙,没想到安菲特里忒竟然能识别并演唱。她那熊熊的小宇宙,竟然是雅典娜圣斗士的标志!
据说现在冥斗士的封印已经很微弱了,搞不好雅典娜和哈迪斯的战争一触即发。万一朱利安被卷入进去……苏兰特咬了咬牙,他一定要阻止朱利安和安菲特里忒的接触,哪怕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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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声听里充斥着喧嚣的节奏,坐下的铁骑嗡嗡震颤,一气儿甩过垃圾横飞污水满地的破烂街道,留下身后咒骂不已的老太婆。轮胎终于不再摩擦地面,发动机兀自突突响着。伊莲娜摘下头盔,冲着屋内打了个手势,一个小男孩马上冲了出来,殷勤地帮她把机车推到了后院。
伊莲娜大踏步走进屋内,机车靴的钉刺闪闪发亮。她径自坐在桌边,问道:“还没有消息吗?”桌边坐了数名彪形大汉,或光头或穿孔或纹身,但都是飙车党打扮,正在玩牌。
其中一人下了一张牌,开口道:“你整天催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姑奶奶。”
“我觉得她到欧洲了。”伊莲娜说道。
“你觉得,我们可没你那个什么超能力。地球上50亿人口,靠人力怎么可能找到嘛!”
伊莲娜伸出手压住他的发牌:“我要是找到了,你可得把那辆限量版哈雷输给我!”
“好啊!”这大汉显然没当回事。
“哼~”伊莲娜轻笑一声,起身走人,快出门口说道,“伙计们,他没同花顺了,你们尽情上吧!”
“我*,这臭丫头!”屋内顿时充满咒骂和粗野的笑声。
伊莲娜走到了巷子更深处的修理厂。她和工人们打了个招呼,来到一个穿着油渍工作服的中年女人面前:“嘿,安妮,我得请几天假。”
安妮头也不抬,堆积在面部肥厚的褶子动了动:“你确定能找到她?别像上次那样跑了半年一无所获。”
伊莲娜把手揣进兜里:“安妮,你也知道,我在世上就这么一个姐妹了。”她耸了耸肩,“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她。这次我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很确定。”她顿了顿,又说:“谢谢这些年你对我的帮助,安妮!”
说完,她欲转身离开。
“等下!”安妮喊她,甩了一个信封过来。
伊莲娜摸着信封,里面有一叠钞票。
“下个月薪水预支给你!”安妮难得露出柔情。“找到了你妹妹来看我们。”
伊莲娜走了。
安妮知道这女孩儿的决心和毅力是多么惊人。当年她和一帮朋友在悬崖下发现了这个可怜的小东西,伤痕累累,饥寒交迫。但是她睁着倔强的眼睛,炯炯地打量着面前这群奇装异服的怪人,神气地问道:“你们是谁?”
见多识广的飙车党就这样被一个黄毛小丫头所折服。他们把她带回了贫民窟,照料她长大成为一个美人儿。伊莲娜似乎有种超能力,很小的时候,她就能轻易地制服比她高好几头的野小子;她还能很容易的感知一定范围内某个人的位置和运动方向;甚至她还向暴风雨中的闪电挥过拳,保护贫民窟不被雷击。
她有很多秘密。当初发现她的时候,旁边还有个成年女人的尸体。看样子她们是从百米高的悬崖上跌落下来的,没滚入海中已经算是幸运了。小伊莲娜说死去的女人是她的姑姑,趴在尸体上哭得死去活来。后来她还经常到墓地去祭拜,每次都带着一脸与年龄不符的仇恨回来。再大一些,她就嚷嚷着要去找妹妹。她们是在那次意外中失散的,伊莲娜坚信妹妹还活在人间。这些年,伊莲娜经常在外奔走,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这次她在冥冥中又感受到了妹妹的小宇宙。“斯黛芬妮,你在哪里呢?”伊莲娜默念道。她驾着摩托狂奔在高速公路上,天边有黑压压的乌云涌了上来,隐约传出隆隆的雷声。暴风雨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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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芙强打精神,提前到了公司的成品室。纪梵希先生准时来了,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西芙有点紧张,只见纪梵希先生吩咐道:“把这几套服装给她试试。”几名助手帮西芙换了装,她走出更衣间,来到落地镜前,发现自己化身为了古希腊时代的女武士!
纪梵希先生走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看着镜中的她道:“这次夏季发布我们主打希腊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特别合适来诠释这套概念。”透过镜子,西芙恍惚中看到一名高雅矫健的女战士:她额头高耸,目光犀利,恰到好处的肌肉,有力又不失女性的柔美。突然,她发现自己的背影之后还站着一个人,身着奇怪的金色盔甲,努力分辨这人的脸,竟然是自己?!西芙一惊,然而等她回过神来,幻影已经不见了。
“配上这些道具试试。”纪梵希先生又递过来一把斧头和一副盾牌。
周围的工作人员发出一阵赞叹。西芙俨然是复活过来的雕像一般气势惊人。
“开始吧!”在纪梵希先生的示意下,摄影师等忙碌起来。
众人足足折腾了四五个小时,才拍出了令纪梵希先生满意的效果。卸妆后的西芙看了一会儿忙碌的纪梵希,终于鼓足勇气走上前去:“我能和您说几句话吗?纪梵希先生……”
“说吧!”
“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并不想成为一名时装模特,我到公司来只是为了成为您这样……可能的话超越您的设计师!”西芙终于把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周围有人嗤笑了一声。
纪梵希先生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这个女孩:“我只是借用你一次,并没有让你做全职模特啊,虽然你的身材条件很好。”
西芙松了一口气。却听见纪梵希继续道:“但是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真正达成自己的梦想。我年轻的时候,也并不想做个裁缝的。如果有一天,为了别的事情,你要放弃自己的梦想、家庭甚至更多,你会放手吗?”
西芙没料到纪梵希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语塞。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啊。”
西芙不断回忆着纪梵希先生最后的话,心中一片混乱。她生平头一次感到生活不再美好充实,而是夹杂着黑暗无奈。她又想起父母貌合神离的婚姻,一丝苦涩弥漫在口中。她对维克说要回家,维克却怪她自找没趣。按照维克的人生理论,讨厌的事应该不看不想,及时行乐才最重要。
西芙没理他。她订了机票,仍旧不打招呼就回了家。父母都在家,但显然各过各的,母亲在吃午饭,而父亲在看高尔夫联赛转播。“西芙!我的宝贝,你怎么回来了?”父亲欣喜道,张开双臂拥抱了她。西芙冷淡地敷衍着,看着从厨房走出来,努力挤出微笑“欣赏”这一切的母亲。
“爸爸妈妈,我有话想对你们说,请你们到客厅好吗?”
一家人在沙发上坐定,父亲和母亲不自然的紧贴在一起。西芙把目光转向墙上一家人的合影,曾经幸福的画面现在却成了讽刺的一幕。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说道:“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在纪念册上这么写道:感谢给予我生命和幸福家庭的父母,我很快乐。”
她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可当我发现自己的父母并不是真正的恩爱,而是在我面前表演时,我觉得世界一下子变灰暗了。”
父母只是沉默。
西芙很想抱着他们尽情地大哭一场,可是她没法面对熟悉又陌生的父母。她抱住自己的双肩,像小时候那样抽泣着。
父亲突然站起身,走了出去。
一片寂静后,母亲缓缓的开了口:“西芙,原谅妈妈一直瞒着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孩子。”母亲也哽咽了,“这都是妈妈的错,不怪你爸爸。”母亲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一句话:“你还有个姐姐,她,不是你爸爸的女儿。”
西芙抬起头,看着因为痛苦回忆而面目扭曲的母亲。她忽然后悔自己的冲动——撕开伤疤,暴露真相会给母亲和父亲带来多大的伤害?!也许,大家假装不知道会更好……她走到一动不动的母亲面前,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这双手不再光滑润泽,它老了,开始干枯了。
母亲喃喃道:“她长得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她生下来的时候我都没有看她,我害怕她破坏掉我的生活,那时候我和你爸爸马上就要结婚了……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我忍不住想象她长得多高了,上学了没有,在学校有没有交到朋友,谁给她做一日三餐,她是不是谈男朋友了……我还有一个女儿啊,我的上帝,我一辈子都要为年轻时的错误来赎罪,我的心多疼啊!”母亲突然发疯般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泣不成声。西芙紧紧地抱住了母亲,陪着她一起流泪。
母亲经过这次事件,一下子苍老了。她那精心漂染过的头发失去了光泽,精致的妆容也不复存在。而父亲,继续沉默着。
西芙临走之前和父亲长谈了一次。她请求父亲不要再拿这件事情来伤害母亲,这二十多年,母亲一直在愧疚和痛苦中度过,唯有父亲能陪伴她左右。父亲疼爱地抚摸着西芙的长发,让她不要再为他们担心。既然这麽多年都熬过来了,未来也不会更糟。
西芙回到公司,比以往更加勤奋地投入到工作中去,试图用工作冲淡心里的忧郁。纪梵希先生没再找她,这样也好,周围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反而少了;她提交的几幅设计作品,也得到了高层的肯定。只是在工作之余,独处之时,她就回想起那个未曾谋面的姐姐。她过得还好吗?
临近圣诞,纪梵希先生决定在自己的豪宅为公司员工开一个盛大party。消息一放出,所有人都兴奋不已。西芙和几个同事讨论假面舞会的事情,忽然灵机一动:何不自己设计一套古希腊风的礼服呢?!到了party狂欢夜,西芙和维克打扮成一对儿古希腊穿越回来的青年男女,加入到兴高采烈的人群中,他们舞蹈、欢呼、一杯杯地干掉酒精饮料,许多人逐渐陷入狂热,开始更放肆地胡闹开来。
西芙和维克同一帮年轻人跃入泳池,在水里打闹。过了好久,两人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上岸,在草坪上躺着。维克嘟囔着要去方便,起身向树林深处走去。西芙跟在他身后,顺手拾了两条毛巾,裹住自己和维克湿透的身体。
黑漆漆的林子里特别安静,维克一定要再走远一些,免得被其他人发现。西芙突然打了个喷嚏,吓得维克一个趔趄。前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终于,走到了一个再也听不见喧嚣的地方,维克摸到了一棵树,开始释放内存。这时,西芙觉得自己的神智不太清醒了,都怪刚才一口气喝了太多鸡尾酒,搞得现在酒劲上头。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在一片漆黑里两眼发直。
维克终于方便完了,说道:“真冷啊,咱们还是回屋里暖和暖和吧。”西芙拽住他奋力站起来,两人环顾四周,居然找不到来时的路了。恍惚间,远处一个光点映入眼球,在黑暗的映衬下格外明亮。
“那儿有光,肯、肯定在那边。”维克的舌头也不太利索了。
两人跌跌撞撞地朝光点走去。不知走了多久,他们出了树林,来到一片空地。夜风吹过,西芙不由得打了几个冷战:“这是哪里啊?”维克却没有回答,西芙回头一看,这位居然一头栽倒在地上,睡死过去。
西芙推了他几下,却没有反应。无奈之下,西芙只好独自探寻这个未知的空间。面前有一个缓坡,她手脚并用爬了上去,看见一座奇怪的石碑立在中央。西芙凑近观察,是座古希腊式样的石碑,上面依稀有文字。西芙突然来了兴致,她把毛巾一甩,单脚蹬在石碑的基座上,大声道:“你并不爱我们的哥哥,你爱的是你自己正义的姿势。你想以你的姿势赢得不朽。你的行动并非出自对具体生命的同情,而是抽象原则狂热的激情。”
这原是她和维克在狂欢party上表演的戏剧小片段。
她换了个姿势,又变换了声音,继续道:“我并不认为你的命令是如此强大有力,以至于你,一个凡人,竟敢僭越诸神不成文的且永恒不衰的法。不是今天,也非昨天,它们永远存在,没有人知道它们在时间上的起源!”
清冷的夜,她的声音穿透黑暗,颇有几分舞台效果。
“这都是胡说八道!”西芙恢复了自己的声音,“谁说天神制定的法是一成不变的,如果他们自己违反了这些约定呢?难道人类还要傻呼呼地忍受折磨吗?!”反正这里没人,她索性把自己的心里话全掏了出来,“特洛伊之战完全可以用外交手段避免,但是各路神仙偏偏要挑拨城邦之间的矛盾和仇恨,把人类作为工具达到神自己的目的……”
脚下的石碑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但是处于亢奋状态的西芙没有察觉,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忽然,石碑剧烈地抖动起来,西芙站立不稳,从石碑上摔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她这才回过神来。
石碑的裂缝中,射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西芙简直不能直视。碎裂之声劈啪作响,猛然间,一个巨大的金色箱子从地下跃然而出。它有着古怪的花纹,悬浮在空中,熠熠生辉。箱子的侧面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牛头浮雕。西芙正在纳罕,忽然发现箱子前又出现了那个奇怪的自己!
自己身着金黄色的盔甲,披风潇洒地随风摇摆,好像天神下凡。
“来吧,召唤我吧!”一个声音在她耳边道。
西芙站起身来,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她忍不住跟随着声音念道:“以女神雅典娜之名义,我命令你,金牛座黄金圣衣,为我所拥有,保护我作战!”
箱子自动打开,一头惟妙惟肖的金牛飞了出来,又分解成不同零件,刷刷刷把西芙武装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士。
“我一定是喝多了……”西芙在晕过去之前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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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兰特的精心照料下,朱利安很快好转起来。他的烧已经退了,精神也好了很多,可以下地活动。不过苏兰特还是以防止再度伤寒为由,规劝他尽量不要到室外活动。如是三天,朱利安实在不能忍受屋内的狭小空间,他半恼火半哀求地要到外面透透气。苏兰特只好答应了,条件是他要陪同。
今天是周四,苏兰特想,之前问过神父,女校只在周日的下午才放半天假,应该不会再遇到安菲特里忒。两人沿着教堂街走下去,正在谈笑,苏兰特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大惊失色。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她?!安菲特里忒居然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家鞋店的招牌前。苏兰特转身就把朱利安推进了最近的一个门里。
朱利安莫名其妙。
苏兰特道:“哦,这家店我之前来过,很有意思。”
朱利安打量着店内,苦笑道:“你确定?”
苏兰特傻了眼,原来这一家专卖女孩饰品的店面。店主和蔼可亲地迎了上来:“两位先生,真是罕见啊!需要挑选礼物送给女孩子嘛?”
朱利安也来了兴致:“我还真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呢!可以随便看看吗?”
“当然,请便~”
苏兰特不得不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窗外,他看见安菲进了鞋店,过了一会儿,又提着两个纸盒走了出来,正是朝着他们的方向。糟了!苏兰特一阵冒汗,怎么办呢?他灵机一动,对朱利安说:“我出去买些咖啡,请您稍等,千万别离开这里。” 然后他出了商店,迎着安菲走了过去。
安菲是趁学校与教会联合排演圣诞节节目的空隙溜出来的。她见到苏兰特,也有点慌乱,连忙把手中的纸盒藏到了身后。
“您好!兰开斯特小姐!”苏兰特仍然彬彬有礼。
“您好,苏兰特先生。”
“今天真巧啊。”
“是啊。”
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双双卡壳了。
“那个,我马上要回去了,再见,苏兰特先生!”安菲反应还是很快的。
“喔,再见!”苏兰特却并不让开身形。
安菲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苏兰特舒了一口气,回到饰品店。
且说朱利安,逛来逛去,被柜台上一个个精致的八音盒吸引住了。他被一个名字所吸引,不由得拿了起来。
“这个是按客人要求定做的。”店主介绍道。
朱利安点点头:“原来我有很多个。每逢我的生日,父母都会送我一个。”他低声念着八音盒上的名字:“安菲特里忒·诺莱雅·兰开斯特。”这个名字像一团小火苗,逐渐在他的心里跳跃起来。
他打开八音盒,一段清脆的乐曲缓缓流淌而出。一个少女的照片镶嵌在盒盖内。朱利安微微倾斜八音盒,以便能更清楚地看清她的脸。海藻般茂密的金发,大海般湛蓝的眼眸,俏皮的鼻子,甜蜜的微笑,这就是安菲特里忒。
“这位小姐是我们的常客,她真是个天使。”店主忍不住赞叹道。
一瞬间,朱利安仿佛被这张面孔卷入大海的漩涡之中,他的心被什么悄然击中,他听见自己说:就是她,就是她,就是她……
“先生?”店主轻声唤着他。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朱利安急忙合上八音盒,还给了店主。此时苏兰特回来了。见到自己的伙伴一脸轻松,朱利安也决定掩饰自己的情绪起伏。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便回到了救济屋。教士在屋门上留了张字条,告诉他们去领午餐和两天后的车票。苏兰特让朱利安在屋内休息,自己去找教士了。
朱利安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安菲特里忒。记忆深处似乎有某种熟悉的反应,但是一时又没法说清楚。他越想越焦躁,站起身来在屋中踱步。
“笃笃笃。”有人敲门。
朱利安一把拉开屋门,愣住了。
安菲特里忒本来想把鞋留给教士,让他转交苏兰特和他的朋友。她觉察到苏兰特对她不友善,不想碰钉子。没想到教士和苏兰特到隔壁的车站去订票了,她只好自己找到他们的房间。
面前这个男人,想必就是苏兰特的朋友了。他的身材更加高大,柔美的蓝色长发垂在双肩,几缕发丝衬得双眼愈发明亮,整个儿犹如天神般完美。安菲敏锐地判断出,此人仪表不凡,恐怕不是一般人。不过这位先生注视她的目光未免过于直白和热烈,安菲觉得脸颊一阵滚烫。
朱利安觉得一个巨大的幸福砸在了自己的头上。他没有料到八音盒里的女孩儿居然活色生香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她本人比照片还要美丽,此刻在自己的注视下,粉色的面颊上泛出少女特有的红晕,愈发楚楚可人。
安菲为了缓解尴尬,开口道:“这位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打扰。这里有我买的两双鞋子,希望您能收下。”她把鞋盒捧给朱利安。
这姑娘紧张呢。朱利安听出她声音里的微颤,不禁莞尔。他后退半步,行了一礼:“非常感谢您的好心,尊贵的兰开斯特小姐!”
安菲吓了一跳:“您怎么知道我的姓氏?”
朱利安笑道:“我是无意中从一家饰品店得知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前几天那些美味的咖啡和面包也是你送来的吧!”
安菲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帮助您和苏兰特先生,没有其他意思。”她怕朱利安的自尊心受挫,毕竟很多人不愿意平白接受别人的恩惠。
朱利安好像领会了她的心意:“古人云:‘凡玫瑰之手献与你珍爱之物,切记牢牢珍惜!’我代表苏兰特感谢您的美意,谢谢您!”
安菲开心地笑了。
“外面很冷,请进来稍坐片刻如何?”朱利安诚挚地邀请这位美少女。
安菲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谢谢您的邀请,我还是不要进去了。”
朱利安的眼中掠过瞬间的失望:“您有急事吗?”
“嗯,我还要赶回学校。”安菲撒了个小谎,她有点怕苏兰特。
“那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安菲奇怪地看着朱利安:“我想还有的。这周日我们学校和教会合演圣诞节目,欢迎你来观看!”
“我一定去!”
朱利安目送安菲走远,心里满是期待。以至于苏兰特进门后发现,这位大少爷在翻箱倒柜的找衣服:“苏兰特,我那套礼服上哪里去了?”
苏兰特惊讶道:“您要出门吗?”
“这周日教会有圣诞演出,我要去观看。”
“可是我已经定了周六的火车票了。”
“那就改签下周一,不,你还是先退掉吧!”
“什么?”苏兰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朱利安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周,今天这是怎么啦?一种不想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忽然看见了地上的鞋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
“这两个盒子是谁送来的?”他急促地问道。
“一位大小姐!”朱利安春风满面地回过头来,“你不是还接受过她的咖啡和面包吗?”
苏兰特绷紧的神经彻底断了。他一脚踢开纸盒,挡住了朱利安的忙碌:“您绝对不能去!即使要我赌上自己的性命,我也不会让您去!”
朱利安惊愕地注视着自己的同伴:“你疯了么,苏兰特!”
苏兰特因为激动而呼吸急促:“您不能见她!”
朱利安的少爷脾气被激发出来,愠怒道:“我已经见过了!我喜欢谁,想见谁,这都是我的自由!即使你也无权干涉!”
“这当然是你的自由!但是您绝对不能再见她!请您相信我吧!”苏兰特也吼了起来。
朱利安打了个愣,疑惑道:“苏兰特,你不会也爱上了她?”
苏兰特哭笑不得:“您别说笑话了!这和感情无关,她是个危险人物,对于您来说,最安全的事就是马上离开这里!”
“你为什么这坚持呢?兰开斯特小姐是恶人吗?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要接受她的帮助呢?”
“因为,因为她会给您带来不幸!”苏兰特面对执迷不悟的朱利安,再也按耐不住了。
朱利安缓缓坐在了椅子上,低声道:“不幸?!相比较那场大洪水中的灾民,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幸呢?除非,这个世界走到了尽头。”
苏兰特一惊,他非常担心海皇的小宇宙再次苏醒,幸好这只是朱利安的感叹。他清清嗓子:“朱利安少爷,请您原谅我刚才的顶撞。但是我希望您无论如何也要相信我一次。”
朱利安摆了摆手:“别说了,苏兰特。我曾立誓绝对不会再喜欢上任何女子,但这次她就是我要找的人。我不想错过她。”
苏兰特见朱利安如此坚持,只好暂时放下这个话题,心里却在酝酿着一个疯狂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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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娜迎着暴风雨的方向开去。十三年前,那场可怕的雷雨之夜,想必也有这么压抑的前兆吧!
她一直保持小宇宙的燃烧,以便能感知斯黛芬妮那若有若无的小宇宙。小时候的斯黛芬妮就是这样,总是不肯充分暴露自己的能力,她那混杂着傲娇、怯懦和爆发力的性情,让人无法不心生怜爱。
伊莲娜判断斯黛芬妮在东北方向。随着距离的拉近,小宇宙的感应越来越强烈。她抖擞精神,向着东北方向发出更强的小宇宙,希望斯黛芬妮也能感受到。阴云越积越厚,闪电不时撕破云层,雷声大作,仿佛巨人跑过天空。瞬间,狂风夹着雨点呼啸而至,几成与路面平行的状态。
每当下雨,伊莲娜总是把它想象成是天空为大地在哭泣。这个世界有着太多的不幸和邪恶,唯有雨水能暂时洗涤这些罪恶。自从离开圣域,她对正义的理念经历了很大的动摇。好不容易存活到现在,却是亲人用生命换来的,这代价何其惨烈!那个传说中的女神,到底在哪里呢?她会了解普通人的不幸吗?抑或只是美好的想象,传说终归是传说罢了……
斯黛芬妮的小宇宙已经很近了,可是似乎是慌乱和紧张。伊莲娜立刻戒备起来。忽然,前方出现了交通大堵塞。高速公路上堵车最大的可能是:车祸。伊莲娜的心陡然一沉。她敲开一辆车的窗户,问道:“前面的情况严不严重?”车主说已经堵了二十分钟了,好像前面有辆客车打滑冲出了公路,摔下了悬崖。这时,伊莲娜感到斯黛芬妮的小宇宙在急剧的释放和快速的移动。她心急如焚,眼见堵成一团的大小车辆,毅然掉头开出十余米;然后旋转车身,轰轰加大油门,猛然间照着堵塞直冲过去。临到第一辆车,伊莲娜用力一提车头,直接开到了车顶!
她娴熟地驾驶着摩托车,在不同的车顶上上下颠簸。愤怒的车主们纷纷探出身子,对着玩特技的女孩儿大爆粗口。伊莲娜全神贯注地驶向斯黛芬妮的小宇宙的位置,过了百余米,终于来到了她的近前,同时看到几十名救援人员聚拢在公路旁的悬崖边缘,向下看着、叫嚷着,试图把两条救援绳索放下去;一架直升飞机在悬崖边缘徘徊。伊莲娜把摩托车一放,就要冲向悬崖。一个大块头的警察拦住了她:“小姐!太危险了,你不能过去!”伊莲娜灵机一动:“我是救援专家,是去帮忙的!”说完巧妙地脱了身,直奔人群。
山体上有很长一道刹车痕迹,可以想象当时情况多么可怕。伊莲娜趴在崖边张望,发现客车并没有完全滑落崖底,距离悬崖大约二十米的地方有一块较大的岩石突起,将客车暂时挡在了半山腰。但是随着降雨的加大,山体上已经出现了泥石流的前兆:无数细小的泥流在汇集。假如不尽快将客车里的人解救出来,恐怕会无人生还。伊莲娜感到斯黛芬妮的小宇宙就在车中,再仔细观看,一道巨大的冰柱竟然从车厢中伸出,钉在山体之中。
伊莲娜不再犹豫,起身分开众人,对救援总指挥摸样的中年男子道:“让我下去吧!”总指挥愕然:“你是谁?怎么混进来的?!”
伊莲娜急切道:“我是谁不重要,但只有我能帮你们展开救援。”她指着狂风暴雨中摇摆不停的救援绳索,“以这种风速,普通人很难到达客车那里;即便下去了,客车也可能很快就滑下去了。但是我可以!”
或许是被伊莲娜的眼神所打动,救援总指挥沉默了两三秒钟后,吩咐道:“给这位小姐绑上绳套。”
伊莲娜系好安全带,在腰上绑定应急工具包,两手一拽绳索,双腿用力一蹬悬崖,呼啦一下就往客车方向坠去。
“速度太快了!”众人惊呼。
然而伊莲娜却降落得沉稳又灵巧,完全不受狂风的干扰。她全力燃烧自己的小宇宙,希望能获得斯黛芬妮的回应。马上要降落到车体附近了,突然由上而下整个绳索剧烈地震荡起来,伊莲娜抬头看,原来是风力太大,已经将悬崖上固定绳索的支架吹得摇摇欲坠。硕大的钢钉被拔起一大节。几名身强力壮的男子奋力撑住支架,然而逐渐力不从心。伊莲娜大喊一声:“快松手!”旋即把绳索向旁边一甩,借助四肢的力量紧趴在山体上,但是泥石流越来越强,滑得几乎抓不住。伊莲娜不由得随着泥石流向下滑去,只能利用双脚加大摩擦。这时,脚下忽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接着一种冰凉坚硬的物体有力地包裹住了她的脚踝和小腿。伊莲娜的下滑被阻止了。
“斯黛芬妮!”她知道那是受到小宇宙控制的冰,顿时一阵惊喜。但是很快冰又开始溶解,斯黛芬妮的小宇宙也在减弱。伊莲娜奋不顾身地扑向客车,在泥石流的冲刷下,客车又慢慢倾斜起来,许多乘客的随身物品一股脑的滚出车外,车里传出惊恐的尖叫。
“糟了!”
伊莲娜情急之下,猛然一甩马尾,将发梢牢牢缠在驾驶室的方向盘上,晃动身形,将剩余的头发绕过一块突出的巨石,一阵金属摩擦岩石发出的尖锐噪音后,客车颤抖着悬在了半空中,完全依靠伊莲娜的头发为最后的救命稻草。
从悬崖上看下去,伊莲娜就是在玩千斤坠。救援人员都张大了嘴巴:一个女孩,最多一百多磅,竟然能用头发吊住一台几吨重的巴士?!
“斯黛芬妮!”伊莲娜从未这样燃烧过自己的小宇宙,“回答我吧!”
一缕细细的冰柱沿着车窗向车头方向爬了过来,随后是一只手,胳膊,斯黛芬妮的脸。她们的手终于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如同十三年前的夜晚,相似的狂风暴雨,同样在悬崖上,只不过那时,是斯黛芬妮拉着伊莲娜,她们哭喊着,瘦小的身躯在颤抖。慢慢地,伊莲娜的手渐渐滑出了斯黛芬妮的掌心,后者眼睁睁地看着她坠入无尽的黑暗……
救援总指挥看着裹着毯子坐在救护车里的两个女孩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要么紧紧相拥,要么手舞足蹈,不由得感叹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他觉得能凭空制造出冰柱和用头发吊起客车的女孩来自外太空。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大家都因此安然获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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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芙从寒冷中惊醒,头痛欲裂。她想爬起来,全身却无比沉重。原来那套奇怪的金色铠甲还穿在她的身上!西芙马上清醒过来,这也太荒诞了吧。她不禁惊慌起来,试图卸掉这些累赘,却怎么也脱不下来。
这是,身后传来纷杂的脚步声。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天哪!是你吗,西芙?”西芙回头看去,纪梵希先生和管家打着手电走了过来。西芙颇为尴尬,本来在纪府大闹已经很出格了,现在自己这样奇形怪状地躺在人家的后山上,搞不好会逼得纪梵希先生报警。
但是纪梵希的反应让她很意外。他并没有很吃惊或者恼怒的表情,而是和管家将自己半扶起来,靠在已经破烂不堪的石碑上。这可能是古董啊,西芙懊恼地想,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自己而烂了……
“雅各,你先回去照看一下来宾,不要让他们到这里来。”
管家应了一声,拾起手电,迅速离开了。
纪梵希将西芙乱糟糟的头发梳理了一下,给她重新带好头盔,端详了片刻,道:“你真是美,一种战士的美!”
西芙翻着眼睛,摸了摸头盔上两只锋利的牛角,笑了:“现在我像一个真正的古希腊战士了吗?”
“你就是啊,女神的圣斗士!”纪梵希先生一脸认真。
“对不起……”西芙用手搓了搓脸,“纪梵希先生,我知道您对于我的所作所为很生气,我,不,我们错了!”
“你没有错。”纪梵希先生温和却又坚定地说,“这块石碑在这里几百年了,它一直等待真正的主人。今天你是误打误撞地出现了。”
西芙看看还在酣睡的维克,又看看纪梵希,苦笑道:“说实在的,您看我们这副样子,称为酒后发疯也不为过。您能再说得更详细一些吗?”
纪梵希也坐到了地上:“我和你一样惊讶。你的星座是什么?”
“金牛座。”
“现在你所穿的这套盔甲,叫做黄金圣衣,它属于金牛座圣斗士。圣衣据传是雅典娜女神在远古时代,委托MU大陆的炼金术师所打造,是用来保护作战中的圣斗士。”
西芙虽然在北欧长大,但对于古希腊神话还是耳熟能详的。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也是女权意识高涨的北欧人民所喜爱的。不过在如今这个年代,还存在神话时代的圣衣和圣斗士,确实超出了她的世界观。
纪梵希觉察到西芙的疑惑,说:“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之前我对你说过,不过,你还太年轻了,不相信也是正常的。十三年前,雅典娜女神已经转生在这世上。如今,人类社会正面临异世界巨大的威胁,冥王哈迪斯想要控制人类。”
西芙看着纪梵希,觉得太阳要从西边升起了。
纪梵希笑了:“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可没有喝醉。我小的时候,妈妈曾经告诉过我雅典娜女神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后来我有了自己的时装王国,在购买这所庄园时发现了石碑下的秘密。”
西芙忍不住问道:“您见过雅典娜吗?”
“雅典娜?”纪梵希回想起那个紫发的豪门小姐,小小年纪,就有了万人之上的风采,“是啊,不过很久以后我才了解的。她委托我保守秘密,直到合适的人出现。这座石碑下还有一件黄金圣衣,你不知道吧。”
“啊?”
“是摩羯座黄金圣衣。而且需要你才能找到它的主人。”纪梵希站起身来。
“我?”
“你有姐妹吗?西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