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翩跹》子夜翩跹

4、日出东隅

　　火红的一轮圆日徘徊在地平线上，草原与天空的交界处显得十分亮丽。像少年红透了的脸颊，有一种朝气勃发的魅力。
　　清晨的市集十分热闹，多数当地居民选在这个时候购买家用、食品。大街的两边此时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从东城的古玩陶艺到西城的蔬菜水果，应有尽有。买东西，就是一场无烟的战场，货比百家，因此除了各式各样的叫卖声外，买家卖家的口舌之战随着太阳的升起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大娘，这菜怎么卖？”一双柔嫩光滑得的小手指着地上摆开的青菜，甜声清脆的问着。
　　“哎幺，这位姑娘您早啊！这菜五文钱一捆，您要多少?”卖菜的大娘一看是个粉雕玉琢的娃儿，笑的眼眯成了一条缝儿。
　　“小姑娘，我家菜您放心，那是没得说！您知道东城的一品居吗？那儿哪一样菜没有我家的份儿！我跟您保证，您要是吃了我家的菜，绝对不会再想第二家......”大娘越说越有精神，两眼放光，一脸老皮皱在一起，绘声绘色说书般的直把青菜当成了山珍美味佳肴美酒。
　　“呃，那个，大娘，我再看看，还有，那个我不是姑娘”“咻”的一下，小孩窜入了人群，没了踪影。
　　目瞪口呆的大娘，看着身影消失的方向，不禁疑问：“不是姑娘就是小伙子嘛，害什么羞？这年头，娃儿都吃什么东西，长得跟水葱似的，腿脚还这么利落。不行，我得回家和老头商量商量......”
　　“哎!姑娘买点菜吧，我这菜可新鲜啦，您看看，您面色不佳，准是没吃好菜啊，我跟您说———”
　　“说得也是，我还没吃早饭！谢谢您啦大娘，我得去张记买几个包子！”一名少女恍然大悟的转过身去，露出面若十五清月般雅致素净的脸，兴奋地朝着包子铺走去。
　　留下的大娘震惊中默默感叹“这年头，孩子都怎么长的，咱家要不要改买猪肉？”
　　.......

　　相传，一品居建于薄野开国时期；据说，当时某个开国功臣（良将）为躲避朝堂纠葛成为帝王权术的牺牲品，辞官远居乌苍郡。几代过后，家族衰落，其中一位家主遣散童仆，利用剩余的家财便在东城修建了这间客栈——一品居。
　　排除“相传”与“据说”，一品居倒确实是个好地方。里面的小二哥服务态度周到而不失机敏灵活，老板娘貌美温柔，一股大家高贵之气令同是行商的贾人十分景仰。最有故事的要算一品居的大厨——李缘修。据说此人集孤傲、清冷、慵懒、堕落于一身，是个不折不扣的颓废型美男！年龄比老板娘稍小，三十左右的样子。虽说此人是个厨子，但他还有另一项不得不说的爱好（特长？）。打个比方吧！有一天你压马路时无意中捡到一枚闪闪发光的限量版欧元硬币，心中顿时百花齐放，心跳加速，当你回家时你把它放在一个自认为很安全可靠的地方。结果当你再次打算欣赏欣赏冒个泡泡的时候，发现找不着了！你顿时抓耳挠腮，手脚并用的在家爬上爬下翻天覆地。但是，只管你口鼻升烟，它却不知躲哪儿鼻子冒泡了~（抓狂抓狂疯狂抓狂中——）某星说得好“你现在找它它不出来，你不找它它就出来了”几天之后，你无意摘下窗帘，当清晨的阳光斜斜的射入小屋一角时——某币神态安然躺在距书桌一尺不到的窗台上闪闪生光晃人眼......那么此时你的内心深处作和感想？？？（急刹车，咱们倒回来！）这位大美男的嗜好（损招？）就是当他不再工作时间的时候，不见踪影了无音信。有贵客上门时，大家一窝蜂的冲出去以无头苍蝇之势在东城里狂轰乱炸（！！），连树上的鸟窝都捅下来看看，害得东城里可爱的小动物们所门关窗集体作避难状。（卖猪的爷爷家不算！）当掌柜的率领一干小二们垂头丧气的回到客栈时发现客户正满意的大笑猛拍大厨兼小二的李掌厨的肩背（不错不错，年轻有为！哦呵呵呵~）为此年过半百的掌柜在一阵秋风过后撒下几根华发，地中海（秃顶）事业蓬勃发展~~
　　总之，一品居的生意火红火红，人气也火红火红，连带周围的商铺一起得道升天。张记包子铺就是如此，铺子风水好，包子做得也很好，老板人也好，可谓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齐全，深受广大人民群众喜爱！（不光是百姓伯伯欧噢~）

　　“给我两个肉包子”
　　“好嘞，肉包子两个，您拿——哎？子夜！”张记一抬头看见眼前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子，将包子递给她问道“师傅又不给你吃找饭啦？”张记在一品居当过一阵学童，曾拜一品居传说中又美又臭屁的大厨李缘修为师。为人阳光开朗，跟一品居的小朋友（子夜、子桑）混得很熟。年满十五后背他爹爹——老张记拉回去发展自家事业了。今年正是张记事业开展的第三年。
　　“今天不是的哦~我昨天玩了一夜还没回去呢！”子夜一幅洋洋得意的样子，对事情不按往常发展的现象深感高兴。“不过早饭肯定没得吃了，自家开店竟然没早饭吃！呜，老李那厮——”
　　张记看着子夜一会儿气焰嚣张一会儿根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又变得怒火喷张，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还为那件事怄气呢，都过去好久了。我看你啊，主动跟师傅道个歉不久完了，毕竟也是你有错再现嘛。”
　　“记哥哥，人家在促进你家经济繁荣耶，那么——”对面的子夜一脸天真纯洁的笑容，张记的额头不禁渗出汗来，天气听凉爽的说？
　　“这顿你请吧——”
　　子夜一甩头发，高抬脖子杀气腾腾又硬邦邦的向对面的一品居走去。
　　张记瞪着眼睛，“......”
　　李缘修和子夜其实也算一家子（都是一品居的），管李缘修工钱是能干而又美丽的钟离秋秋老板娘，而子夜又是秋老板娘的远房亲戚，管她叫“秋姨”，因此李美男和子夜相逢甚早，早在十几年前就认识了。
　　若是子夜是个冯同龄微微一笑遇长辈甜声问好的小朋友，或者李缘修有街头猪爷爷（杀猪的爷爷很喜欢子夜，与子夜一见如故，相见甚欢......）性情的十分之一就万事大吉了。
　　据说，六岁的慕子夜与爹爹慕青苏首次来到乌苍郡受到了秋姨的盛情款待。吃饱喝足之后，青苏爹爹建议建议到后院吹吹风，顺便欣赏欣赏乌苍美景。于是众人大转移，来到另一番天地——后院。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后院不愧是后院，左十步一片万物苏生蓬勃发展的好气象，只见几尺高的蓬蒿同胞们脚并着脚肩挨着肩，哥俩感情无限好。右十步是一棵枝繁叶茂的桂树，一些白色的小花夹杂在绿叶中，时不时随轻风点点脑袋，散发一缕缕微弱的香气，很是可爱。树下是一地的落花，有些枯了，有些发黄，还有一部分洁白润泽，许是刚落不久。一口古井显眼的坐落在桂树旁，灰黑的井口边缘攀爬着藤条。藤条有三根手指那样粗，色泽暗黄枯干，小的枝丫从两边分出来，沿着井口的缝隙向里伸去。
　　“自然风光无限好啊——”看来青苏爹爹的心情也无限好。
　　这时，一只黑色的小野鸡团着身子从右边的围墙缝隙里挤进来穿过众人视线三跳两蹦消失在左边的蓬蒿丛里。它的小喙里似乎还叼着某个青白色的东西。
　　“呵！这不是玉白菜吗？（一种玉饰，与“百财”同音。）怎么进野鸡嘴里了？我的白菜啊——”某位大叔小厮悲痛欲绝的给出了答案，将大家的眼光调转回来。
　　在众人均感到好笑不已的时候，子夜小朋友确心不在此。（注：本书唯一的不喜欢小动物的小孩子！）她转过身，头顶两个小髻，身穿多层衣物（汗！季度畏冷的小孩）移动木桶般向右方移去。
　　到了古井边，子夜趴在古井边缘，屁股向上撅身子向前倾脑袋向下够，形成一个极度危险的姿势。子夜穿得很多靠在井边竟没发出什么声响，再加上她幽灵般的步伐和此时的一声不吭，就谁也没注意到了。
　　子夜黑夜般无尽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井里，井里没有光线倒是爬着不少藤条，不知井底如何。几朵小花从高处落下，其中几朵晃晃悠悠落在子夜的发丝里，剩下的继续晃悠着由子夜目送而下。
　　子夜的脑袋顿然一亮，保持沉默离开古井，来到墙角边。端正身子，凝眸半晌。子夜蹲下身子，捡了地上的一些东西，又颇为吃力地抱起某物，摇摇晃晃的走回去。
　　站在井边，子夜将捡到的东西扔了下去。半晌，子夜毫不犹豫地松开手，抱着的东西呈直线下坠。然后“唔——”伴着哼声，一个物体从井里窜出，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安全落地。
　　好一个美人！其发之美如上好的丝绸，其眼之美如璀璨的明星，其鼻之美如孤傲的山峰，其唇之美如阳春的月季一抹淡红......
　　但是此时的美人——那美发中卡着几个石子和几朵小花，那伟岸的身躯上满是沙土......每人坚毅的眉蹙在一起，目光紧锁桂树下的子夜。
　　“你是——”子夜瞪大了眼睛，目露惊讶之情“爹爹所说的井底之蛙！”
　　美人似乎青筋暴起了。
　　“......”
　　修-夜二人的缘分由这声“井底之蛙”拉开序幕，之后的日子二人风波不断，大事小事以成为东城三姑六婶们的饭后茶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