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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季(1) ...

  •   花有花香,冬有回忆一把。
      --林徵因

      凌晨,越北醉生梦死的懒觉被一泡尿给终结了。
      都说懒惰和怕冷在尿意面前无处遁形。越北一脸痛苦地拧着极度睡眼惺忪的眉,蓬头垢面地滚下了床,像一条死狗。
      他前脚才出房门,突然间有只东西一股脑地扎进了他怀里,接着是一声软糯糯的童声:“啊!哥!”
      那只“东西”死死抱住了越北,用了险些肋爆他膀胱的力道,“我好像有几万年没见过你了呜呜呜……哥你想我不?反正我可想死哥啦!哥啊呜呜呜……”
      之所以“几万年”没见到他哥,是因为该少年即便是放月假在家,过得也是深居浅出的日子,属于典型纯血的死宅废柴懒癌综合体质。
      “越安然,你哥还没死,瞎哭丧个屁?”越北黑着脸咬牙切齿道,从头到脚唯有一条四角裤衩蔽体,生理上的不适让他连推开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力气都没有,“男女授受不亲,撒手!”
      “哥你不爱我了……”越安然撇撇嘴,可怜巴巴地撒开了手,只不过不是迫于他那宝贝亲哥的威严,而是手里有支雪糕,怕化。
      越北:“……”
      不跟学龄前儿童一般计较。
      大冬天的给她吃雪糕,估计也只有她妈想得出来--由于合租房空间本就不大,冰箱置办了也无处安放,她妈十有八九是觉得把雪糕什么的往外面走廊上一搁,或者往雪地里一埋,外面冰天雪地的酷寒天就给雪糕二十四小时天然冻了起来。
      还美名其曰“物尽其用”,真亏她想得出来。
      前几天刚过了大寒,即便室内暖气供应不断,空气依然薄冷。
      越北身着一条单薄的四角裤衩,在零下的寒冷空气中半身不遂地挪到了洗手间。
      他虚闭着半梦半醒尚不能完全睁开的睡眼,释放完毕。习惯性地在水龙头下用凉水冲了把脸,这才稍微有点分得清今昔何夕了。
      顺手拿起来昨晚洗澡时取下来搁在洗手台上的手表重新戴在手上,就那么不经意一低头,余光捕捉到了一道微弱的银光,他定睛一看,只见自己脚边正躺着个小拇指粗细的小型针筒。
      他戴手表的动作顿了顿,心里隐约觉得情况不妙,等他反射弧开始起作用然后意识到了什么时,顿时瞌睡全无。
      搞不好这屋里有个吸毒的主。
      就差那么几毫米的距离,自己的光脚丫就会当场遭殃……真他娘的不要命。
      不过越北依然喜怒不形于色地把针筒捡了起来,隔空稳稳当当地丢进了马桶旁的垃圾桶内,心里却很想一脚踹飞隔壁房门,拿针筒就地把江淮那位“瘾君子”妈江素素扎成筛子。
      和江家那双母子成为合租伙伴,一定是越北全家当时犯了太岁。看来以后上个厕所都要时刻心系生命危险--要时刻担心马桶上有无携带艾滋病病毒。
      出了洗手间,越北脸色臭得有点无奈,正要折回房间,好巧不巧碰上了“病原体”本人,江素素百年难得一遇地从隔壁出来了。
      她挎着手提包,换上恨天高,貌似要出门,脸上的浓妆艳抹遮住了平时孱弱如患绝症的惨白脸色,忽略那点在妩媚妆容中极其不协调的病态,好歹还算是个美人。
      就是有点小脑发育和皮相成反比。越北心想。
      江素素临走时还特别理所当然地从越北他们家的餐桌上捏走了一根油条叼在嘴上,并且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跟没看见越北这个大活人似的摔上门,走了。
      后者见怪不怪,怕一时没忍住把江素素扎成筛子,赶紧回房准备收拾收拾去学校。
      “哥,吃嘛?”
      越北套上学校制服,回头,有点不耐烦地俯视着揪住他衣角的越安然。
      这屁孩敢情晚上七点睡觉,隔天五点就自动精力旺盛的?
      “超美味哦,全天下仅有。”只见该屁孩嘴里的雪糕换了个口味,手里还拿着一支,举到越北面前,冲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懵然的眼神里写满了期待,看上去既可爱又讨喜,“错过了就没有了哦!”
      越北跟他妹长得都随爸,完全继承了他爸“电子厂一枝花”的优势。不得不承认,他这个活宝妹妹偶尔还是有点可爱的。
      当然,如果不是嘴上一圈黏糊糊的汁水,还淌了一地板的话。
      “你还是自己多吃点吧,拉肚子也拉不坏你。”越北满脸嫌弃,一把将越安然拎起来丢出房门,打发一只小狗似的,“去去去,找你妈玩去。”
      这个合租房里面果然就我一个正常人类,越北拖地的时候心力交瘁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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