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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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方丈坐在七七床边，看着床上那个眼睛睁得老大，明显一点睡意也没有的七七，七七见他进来，才闭了闭有些酸的眸子，许久才道：“师叔，你当初是因为什么才离开戚家军，是因为早料到有这番的结局吗？”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憋了许久的话想在这一下子都说出来，方丈垂了垂眼，没有回答，起身出了房间，过了一刻钟才回来，手上多了一坛酒，放在桌上，“起来，干聊没什么意思！”
七七走到桌边，瞳孔一缩，“桃花笑？”
“你闻闻？”方丈一把拍开酒坛上的泥封，倒在桌上早就放好的酒壶中，“这酒虽然来得慢，可是却是极烈的，慢些喝吧！”七七仔细闻了闻酒杯中的香气，有些疑惑，抿了两口，恍然大悟道：“这是母亲酿的桃花笑！”方丈无声地笑了笑，有些东西牵动着某些加快，一旦开始，就像扯了线头的布，在没有扯到源头之前是不会停止纠缠的。“我年轻的时候并不是军籍出身，在靠近北荒那里当了个靠山的强盗，误打误撞结识了爹娘，即使开头不是很完美，可是我还是跟着你父亲到了戚家军中，那时他还只是在你爷爷底下当个校尉，你爷爷当时对他可严格了，或许说，你爷爷对戚家军中谁都严格，可是偏偏对我这个出身不怎么好的人倾囊相授，他手把手的教我兵法，说是看看我这个徒弟跟他儿子比谁跟能得他真传。呵呵……那时候啊，你爹他可惨了！”七七看着一滴酒都没喝却笑得像个大孩子的方丈，低声道“爹爹什么事都力争第一，可是在遇到你之后多了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很是恼火吧！我都能想象他那闷葫芦的样子！”“可不是嘛，可他又是个烂好人，对我这种无处去的赖皮却没法子，只好每每比试都努力一点更努力一点，只有他那种闷葫芦才会一直都没发现他爹每次教他前都提前教了我，老将军说啊，他这种人一直太顺了不好，我比较精明，要一直陪着他，才不会让他这闷葫芦一条路上走到黑……可是，我还是没能劝住他，或许老将军在也不想我去劝他。虽然……七七啊，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但是我相信你爹不会是那种被人强迫的，当中肯定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情的；即使你现在没有那个精力去知道内情，可也不能太把自己放在故事里，就像我，如果知道离开他后就再也没有再见的机会，拼了命我也会陪着他。可是没有如果啊！七七！”
“师叔，我知道了，我只不过前两天听别人提到那个地方，心血来潮想去看看那人到底是怎么给我做的衣冠冢的。也没多想，就在那里呆了一夜就回来了！”七七眯着眼懒懒地又多饮了几杯。
“呆了一夜，就？你怎么呆的？在你自己的坟里？”方丈一脸不相信道。
“呃……那个，我那个坟其实挺宽的，想着也是自己的坟，不住白不住，就在那睡了几个时辰，其它时辰我都是在坟外的。真的？”七七咬着酒杯十分真诚地看着方丈，红晕慢慢爬上了白皙小巧的耳垂，像极了个认真的孩子，或许是桃花笑有点上头了，或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七七许久没对谁这般倾心相言过，听方丈讲起父辈的事，竟有种回到小时候也是这样伏在母亲的膝上赖着不走，听他讲父亲的各种小事，却实在暖上心头，有股暖流融汇全身的让人发懒，沉浸其中。方丈看他这样子，欣慰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七七有些乱糟糟的青丝，“你去放烟花了？”七七的眼睛瞬间瞪得像个铜铃般圆，“师叔怎么知道？我在竹林里放的时候可是确认过没人的！”“傻孩子，你已经喝得有些上头了，这一坛别以为我没看见，都被你悄悄倒进你肚子里了，罢了，反正也是你娘亲酿的，我就当还回去了，一个个都是奇才，一个大活人没事跑去睡自己自己的坟还给自己放烟火庆祝，哪来的奇才！”也不管七七是不是装迷糊就把人推上床，拿走酒壶关门出去了。
七七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对着他哭，具体哭什么听不清，可是七七知道那人哭得很伤心，哭得十分撕心裂肺，七七想上去劝他，问他在伤心什么，在缓缓走近中看到了那人怀中紧紧抱着的自己的盔甲似要揉进那人的骨血中，他轻轻咦了一声，那人突然回头，强光就一下子把眼睛刺得生疼。“喂喂喂，七七，起床看诊了！你都睡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了，还睡，我就知道，你装可怜肯定有什么目的，果然，把方丈的最喜欢的那坛酒都喝了！喝了就要起来干活啊，之前说的那匹汗血宝马又回来了，你起来看看吧！”
“来了就把方丈医啊，我不适合名贵的马！”七七翻了身继续朝里面躺去。
“人家不是生病来的，是自己跑来的，还生龙活虎地要跟小七抢地盘呢，上次可是生着病来的，这次来了可神气了，就像是马棚本来就是他的一样，方丈说问问你怎么处理！这里就你对这种牲口最熟悉了，要是太贵了也不用赶，留着以后卖了赚钱也好，要是便宜了就弄来自己用，反正一匹马有时候也拉不动什么东西！”
“你上次不是还说这马难驯服吗，怎么还想养，真的好马人家还会让你来赚这便宜，都是为了拉你这种侥幸心理的笨蛋的！”
半刻钟后，七七一脸幽怨地看着除了小七空空如也的马棚，直瞪着五谷道：“马呢，高大威猛的昂贵马种呢？还有说好的给小七准备着的草料呢，不是说现在很晚了吗，那小七怎么还是一副没吃的样子？”
“是在下的马把您的草粮吃了的！”一个极富磁性的声音从马棚后传出，那人还牵着那久违的汗血宝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