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红裳美人 视线对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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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气疾行，只听得风声呼啸，树木纷纷从身边倒退而过。这多亏了那株桂魄，平添了我百年修为。
方踏足山顶，我不禁吃了一惊，草甸上的碧草野花如遭火灼烧般干枯了，凝香湖的水也毫无征兆的一夜蒸发殆尽，一片死寂。此变故一如刚发生的一切让人始料未及。
不知奔月、松伯安好？这一念刚起，熟悉的干呕感，如鲠在喉…
翻过山顶，山的另一边寸草不生，只有崎岖扎人的碎石散落在山路上。未来得及收住势，足下一个踉跄，险些被顽石绊倒，乘势向前一扑，化险为夷。不料此时，法术失灵了，身子失控地飞冲直下，气势如虹完全不顾坎坷不平的地面和扎脚的碎石。
就在我如猛虎下山般冲到山脚，即将不支倒地之际，“嘭！”地一声，一头撞上顶凭空钻出的红轿子杠上。抬杠“咔嚓”断成两截，木屑纷飞。我眼冒金星，揉着额呲起齿——虽坚硬上略胜一筹，但真不是一般痛。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时，一纤纤玉手撩起轿帘，探出头来。
这是一张妩媚妖艳、勾人魂魄的脸：蛾眉弯成了柳，明眸善睐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唇绛一抿，嫣如丹果。尽态极妍却又英气逼人。与蔓蔓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视线对上这媚颜，赞赏之情才下眉头，却鬼使神差撕启了封尘在心头最深处，那张千年前血肉模糊的脸来，我的胸口一堵，猛地干呕起来。
“刘青，发生了什么事？”美人的声音慵懒而魅惑。
“启禀公…不，小姐，适才这位姑娘不小心…撞断了我们的轿杠，现在似乎身体不适。”一男声毕恭毕敬地答道。
“姑娘，你还好吧？”头顶响起关切的问候声，一双红色鎏金绣花鞋出现在眼前，也许正如男子所言:我是撞昏了头，才出现幻觉。我缓缓抬头又旋及低下。要命，两人的脸又重合在一起。
我忙捂住嘴，摇头示意没事，谢绝了美人善意的扶持，努力撑起那对不听使唤的脚，这才发现脚下划了几道口子，濡湿一片。这树倒霉起来何止喝水塞牙。
“哟，发生什么好玩的事？” 爽朗的女声远远传来，语带俏皮。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顶黄轿也凭空出现，停在了红轿旁边，走出一个面容清丽 ，身姿袅娜的黄衣女子。她的双眼褐黄深邃，额前缀了颗小巧的金痣，眉宇间透着鼓英气。
她扫了我一眼，气呼呼道: “臭狐狸，是不是你欺侮她？别怕，我帮你教训她。”
我的“不”字还没出口，只见黄衣女子一个健步上前，伸手揪起红裳美人的衣襟，美人那薄蝉翼的霞影玫瑰胸衣哪经得起这折腾，两团白得刺目的浑圆呼之欲出，美人娇羞地呀了声，双手护在胸前。众人一愣，几名轿夫鼻间红了一片。
美人轻提胸衣，兰指微翘，双瞳剪水迎人滟，风流万种地娇嗔着：“讨厌~~虽知你肖想我已久，但想不到你这么狼急。”
“我呸！谁让你穿得这么骚，明明是你弄脏了我的手! ”黄衣女子一脸吃了狗屎的样子，从怀里拿出手绢，拼命地擦拭起来。
“何苦欲盖弥彰呢？喜欢我不是你的错。”
美人执起黄衣女子擦得通红的柔荑，吹了口气，好不温柔道:“都擦红了，也不轻点，尽让人心疼。”
好个温柔体贴的女子，若蔓蔓性子及她一半，我的日子定是歌尽桃花三月天，微熏清风醉颜红。
但黄衣女子似乎一点也不领情，用力甩开美人的手:“少在这惺惺作态，我不会再中你的诡计。”
“唉…”美人悠悠一叹，低头不语。淡淡地忧伤罩在她身上，让人恨不得为她抹去忧愁。
“小姐，近晌午了，你还未用早膳，我们还是尽快启程，先到镇上找家酒楼用膳。”还是适才那恭敬的男声，他一身墨绿近黑色的劲装，面无表情。
美人点点头，转看向我，我头皮一麻，如临大敌。
“姑娘，你的脚受伤了，你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多谢关心，我自己能走。”
为了证实所言非虚，我咬紧牙关，用手撑地起身。此时，手心一刺痛，掌心被地上的小碎石刺破，冒出几颗血珠。对现状，我已麻目接受了。
“你手也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吧。”黄衣女子说着用她的手绢笨拙地将我受伤的右手缠了个紧实的大包，末了还打了个死结。
我看着被包得无法动荡的右手，嘴角一阵抽搐:这不包扎好过包扎，嘴上还是客气地道了个谢。
“不用客气，我叫黄五娘，大伙都叫我五娘。”五娘有种江湖儿女的豪气。
“小女子…桃夭。”我回得有点气虚，一身疲惫和疼痛席卷而来，脚下一软，向后倒去。没有预期的疼痛，反而跌入软玉温香中，美人的身上有股让人熟悉的气悉，我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喂，臭狐狸你还要抱多久!”五娘暴跳如雷的声音让我恍然回神，美人抱在我腰身上的手略一松。
“谢谢！”我忙挣脱美人的怀抱，未站稳又虚脱地倒回美人怀中。
“对不起，我的脚可能…”话音未落，美人一把横抱起我，在我耳边喃喃道:“抱住我的脖子。”说着，轻盈地走进红轿内。轿身一升，无半点摇晃，只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 等等!臭狐狸，你不可以偷步!快给我追!!”
原文 2008.8.26 修文2015.3.26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红裳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