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夭娆》海水蓝

6、回到木屋 奔月拉住我

　　一路沉默，回到木屋时，夜幕已降临。

　　自进屋起，松伯看见奔月头上散乱的绷带和那肿得像油桃似的眼晴就耷拉下脸来，我如坐针毡，如果说眼神能杀人，我已被松伯凌迟了几百次。

　　此事，我有愧在先，明明应许保护奔月，却本末倒置，被他救了一命。

　　“爷爷，桃姐姐找到一株桂魄，据闻能治百病。” 奔月似乎注意到我和松伯间僵硬的气氛，忙打破僵局，向我使了个眼色。

　　我马上心领神会，递上桂魄：“这桂魄绿花可治百病，黄花解百毒，蓝花可增百年修为，凡人食之可延年益寿。松伯，你可以服下这绿、蓝两花。但需在半个时辰内服下，否则花一枯萎，就会失效。”

　　松伯一听，神色一变，紧盯着放在手上的桂魄：“桃姑娘有心了，可老纳受之有愧。”

　　“松伯，你我虽萍水相逢，但你护我安全又盛情款待，奔月待我是情同手足，危急关头施手相救，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桃夭无以回报，此花与你们有缘，请务必收下。”

　　“那老朽就谢过桃姑娘了。”

　　这桂魄算是顺利送出了，可这压在心头沉甸甸的恩情算是还了吗?

　　“爷爷，你赶紧服用，身体就能早点康复。”

　　“好，我这就去服用。 ”松伯应声中带着浓浓的宠溺。

　　“月儿，你陪桃姑娘坐会，我去热下饭菜。”

　　“爷爷，能多煮几个菜吗？桃姐姐今日摘桂魄险象环生，出了大力。她明日又要离开，我们理应好好款待她。”

　　“桃姐姐，你喜欢吃什么菜，我让爷爷煮给你吃，爷爷的手艺可是一流。”

　　奔月的贴心，总让人心头一暖。

　　松伯摸着长长的白须，眼角低垂、神色伤感，略吃味道：“月儿现在有了桃姐姐，就事事以她优先，我只是个讨人嫌、不中用的糟老头。”

　　奔月一个飞鸟扑林投入松伯怀里，那动作一气呵成、娴熟无比，一双小手环绕在老人背上，泪眼婆娑：“奔月最最喜欢爷爷了，从不嫌弃，我会永远陪在爷爷身边。”

　　奔月的身体散出飘渺的仙气，微微地护住松伯，而松伯身上的松香味中带着点行将就木的气息。

　　看来他们并非凡人，我稍微意识到这一点。但奈何我是一棵空有千年头衔，修行欠佳，法术也只懂点皮毛的桃花妖，哪有识破真身的能力。不过，奔月和松伯并无加害我之心，我也无须在意。

　　晚膳十分丰盛，三鲜素鱼肚，半月沉江，鼎湖上素，鲜菇烧萝卜，素香酥鸭，如意萝卜卷。满满一桌佳肴，看得我口水直流，幸好带着面纱，不然又要丢脸了。

　　“桃姑娘，不要客气，多吃点。”

　　松伯慈祥地夹了一块香菇到我的碗中：“山上物质匮乏，但盛产菇类，肉质鲜美。你可试试。”

　　我低头一尝，这香菇不但鲜美多汁，还唇齿留香，忙点头称赞。

　　奔月爱吃胡萝卜，松伯特意为他煮了一碗粘稠的胡萝卜粥，还不时催他趁热吃。

　　这一餐在满是温情中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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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浴后，连日奔波的疲倦一扫而空，又是一月满月时，我坐在桌前，取出冰玉壶，斟满一杯冰心酒独酌起来，味略苦。

　　冰心酒：取万年冰魄，千年雪莲，百味莲心，用冰玉壶酿造而成，酒寒烈，入喉百般味。

　　在蔓蔓搜罗的法宝中，我独爱这冰玉壶，更爱极了这壶里酿的冰心酒，且壶在酒不绝。想当初死皮赖脸，百般阿谀奉承才跟蔓蔓讨到这壶。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桃姐姐，你准备睡了么，可否陪我聊会天?”奔月那柔糯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

　　白天的尴尬，我至今仍心有余悸，唉了口气，还是拒绝为好。

　　“桃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不愿见我…回来的路上，你又戴上面纱，也不跟我说话。都是我不好…”奔月的话语中带着哽咽，断断续续地从门后传来。

　　我再也坐不住了，打开门迎他进来。对他，我不但没抵抗力还见不得他落泪。

　　只见奔月换了件的薄单衣，长发洗净后随意披散在肩上，发梢上不时滑落几滴水珠，肩上一片湿，小脸红润诱人，水眸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我让奔月坐到床上，他一阵扭捏，最后还是顺从了。我坐到床边为他盖上被褥，拿来毛巾拭干头发，山里的夜多寒凉，即便是夏末也温差极大，稍有不慎，极易染上风寒。

　　“桃姐姐？”奔月抬头看向我。

　　“嗯?”我应答间，自然低下头。两人的脸靠得极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

　　他的目光如火如炬，我的脸一热，毛巾从手上滑落到地上，我慌忙起身去拾。

　　尚未起身，奔月拉住我的手，直直地看着我：“待我长大成人，娶你可好?”

　　2015.3.14

作者有话说

　　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