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公社》朝音

41、战胜天灾 18日，中

　　18日，中华公社陨石防卫指挥部调用公交公司太空旅游船把钻洞光子弹运送到了航天母船，与已经准备好的散光光子弹等放入炮位，总指挥蒋舒立强告诉钟华天俊，命令全体人员进入阵地，做好随时发射的准备。
　　张扬海卫负责保卫工作，他四处转了转，来到驾驶室，看见燕赵老士正和驾驶员交流着。
　　“老士兄，又跑到这研究驾驶啦？”张扬海卫说。
　　“我送你们过来，现在闲来没事，看看这军用的太空设施怎么驾驶？”燕赵老士说。
　　“有什么区别吗？”张扬海卫问。
　　“大同小异，只是功率要大得多。”
　　驾驶员说：“燕赵经理是个驾驶行家，他开这船没问题。”
　　燕赵老士说：“要论驾驶，没有我不通的。只是……”
　　“只是什么？”张扬海卫问。
　　“我们肯定能防住陨石吗？”
　　驾驶员说：“没问题，咱们最新研制的光子弹，那要是一炸，方圆几十公里全部融化掉。还有，不管那陨石有多大，有多厚，那钻洞光子弹，会钻进陨石内部，‘轰！’的一声，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噢，那我就放心了。”
　　张扬海卫说：“我们这次任务责任重大，从未有过的重大。如果我们没防住陨石，那不只是我们的失败，那将是地球的灾难。所以，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燕赵老士说：“我听说明天祖国要派来慰问团，来鼓劲。”
　　张扬海卫说：“是，有公社代表大会的代表和各界人士的代表，还有参战人员的家属代表，还有几位明星演员。”
　　燕赵老士说：“我们会亲眼目睹战胜陨石的战斗，非常荣幸。”
　　张扬海卫说：“是的，慰问团会亲眼目睹子弟兵的英勇善战，有祖国亲人在身旁，会更加激励我们圆满地完成这一重大的任务。”
　　19日上午，公社慰问团来到航天母船，蒋舒立强、钟华天俊、张扬海卫和燕赵老士及未值班的船员夹道欢迎。
　　“晶爱！你也来啦？”钟华天俊一眼看见跨进船的孔崔晶爱，两个人亲密地拉起手来。
　　孔崔晶爱看见旁边的张扬海卫，说：“海卫，小曼也来了。”
　　果然，小曼也走进船来，高兴地和张扬海卫抱在一起。
　　“老士！”钟华天俊对燕赵老士说：“你看那是谁？”
　　燕赵老士顺钟华天俊的手指处望去，是李薄新一。他跑过去问：“怎么会是你？”
　　李薄新一抬眼说：“怎么就不会是我？”
　　燕赵老士说：“这来的都是有头面的人物。”
　　“我是大英雄的家属，你为运送光子弹作出了贡献，我一要求，就批准了。”
　　“这多危险，万一让陨石撞上……”
　　“你们要在这防不住陨石，那我在地球上同样危险，不光我，地球上的人都危险。我们在这，还能鼓励你们奋勇战斗呢。”
　　蒋舒立强大声说：“感谢祖国慰问团，感谢党、感谢公社，我们一定不辜负人民的期望，坚决战胜陨石！”
　　慰问团团长吕梁萨仁热情地说：“你们是人民的子弟兵，肩负着拯救人类的重任，祖国人民谢谢你们，党和公社相信你们一定能完成人类历史上这一艰巨的重任。”
　　在场欢迎的船员齐声答道：“战胜陨石，保家为社！”
　　当天晚上，慰问团的演员表演了精彩的节目，团员和船员亲密地进行了座谈，要不是蒋舒立强和吕梁萨仁催促大家休息，恐怕要闹到天亮。
　　20日将近中午，航天母船上各战斗人员早已就位，4个光子弹发射口已经打开，在指挥室的后面，用一层特殊材料的防爆玻璃隔离出来的几排观摩席上，慰问团的成员坐在上面，紧张地注视着指挥室里的一切。
　　联络官报告，有联合国天防署电话。蒋舒立强接过话筒，是联合国天防署署长周正和韵。
　　“联合国天防署综合各观测站讯息，有几百颗大小不等的陨石正在向地球袭来，其中的大部分会冲向太平洋和其两岸地区，非洲和中欧的少部分区域可免遭陨石袭击。各防御阵地可根据情况对陨石自由发起攻击。”周正和韵在电话里下达了命令。
　　蒋舒立强盯着大屏幕，对钟华天俊说：“可以随时开始攻击。”
　　钟华天俊对着话筒问：“发射阵地？”
　　发射阵地指挥官答道：“准备完毕。”
　　“监测台？”
　　监测台指挥官答道：“1200千米处有陨石群向我方袭来，1分钟后到达。其中有一颗直径达3公里。”
　　“引导台？”
　　引导台指挥官答道：“已经锁定目标。”
　　钟华天俊命令道：“打开防光罩。”
　　随着命令，航天母船被一层防光罩罩住。
　　此时，屏幕上显示陨石群正在快速接近。
　　监测台报告：“陨石正在接近，还有400千米。”
　　钟华天俊说：“准备发射。”
　　“350千米……300千米……250千米……200千米……”
　　“发射！”
　　随着钟华天俊一声命令，1号和2号发射口的钻洞光子弹发射出去，3号和4号发射口的光子散弹也紧跟着发射出去。
　　指挥室里的人都紧张地大气不敢出，紧盯住屏幕上的弹道显示。10秒钟过后，光子弹准确的击中大陨石，并在内核爆炸。观摩室里的人把目光转移到那个墨黑的厚厚的观测窗，只见黑色的窗上一个大光团迅速的扩大，瞬间吞噬了整个观测窗。
　　屏幕显示：大陨石被击碎连同周围的小陨石一并被消融。
　　“万岁！万岁！”
　　“我们成功啦！”
　　人们跳起来欢呼着。
　　过了一会儿，扩音器里传来中华公社社长孔王浴宇的声音：“我代表党中央、代表中华公社向成功击碎陨石，保卫地球的勇士们表示崇高的敬意，并向你们送去最亲切的慰问。人民感谢你们！”
　　指挥室的人们又一次长时间地鼓起了掌。
　　话务员报告有天防署的电话，蒋舒立强说：“接到扩音器上。”
　　“中华公社航天母船，欣闻你们成功地防住陨石群，没让一颗陨石落到你们防御的区域内，特向你们表示祝贺。”扩音器里的周正和韵说。
　　整个指挥室连同观摩室的人又是一阵掌声。
　　“我再告诉你们其它好消息，俄国公社负责的欧洲和北冰洋区域，法兰西公社负责的非洲和南极区域，印度公社和巴基斯坦公社负责的印度洋区域，英国公社负责的大西洋区域，也都防住了陨石雨的袭击，只是他们的核弹不能把陨石消融，所以，他们把拦截导弹都用上了，被击碎的陨石稍大些的又被导弹拦截击碎。法兰西公社负责的非洲和南极洲，由于非洲没受到陨石袭击，他们还把核弹和导弹支援了欧洲防区。”
　　“要是那样的话，我们的导弹也应该是做了支援。”
　　“对，只有有少量的陨石颗粒落到地球上，受到些轻微的损失。”
　　“美洲的情况呢？”钟华天俊问。
　　“美洲的情况还没接到报告，根据监测，观察到有一巨大的爆炸，也有些陨石落下来。”
　　此时，扩音器里传出周正和韵接另外一个电话的声音：“美国报告，本国核弹防卫失败，航天母舰也被陨石撞碎，另有多颗陨石落在国土上，好在陨石不大，只是，新约市几成废墟。”
　　“怎么回事？”周正和韵说。
　　扩音器传出韦伯的声音：“事情可能是这样的……”
　　原来，前两天，克鲁克带着鲍勃来到航天母舰，他把航天母舰的指挥权交给鲍勃，也把防卫陨石总指挥的头衔给他戴上，然后，带着韦伯斯特去了月球基地。
　　陨石袭来的时候，鲍勃发射出去的核弹一枚也没爆炸，原来，这被替换上来的新核弹都是空弹壳。
　　在最后的时刻，鲍勃对美国地球基地说：“核弹都是空弹壳，防卫失败，这是克鲁克的一个大阴谋，一个大阴谋……”说话间，一颗直径超过300米的陨石撞在航天母舰上，副国务卿和鲍勃以及全体船员壮烈献身，航天母舰被撞得粉碎，当然，那颗陨石也被撞碎，碎片纷纷落在了新约市。
　　周正和韵说：“替我向英勇献身的勇士致敬，并向他们的家属致哀。”
　　中华公社航天母船指挥室里静的很，他们听见扩音器里又有监测站报告：“还有一颗直径大于1公里的陨石正向地球飞来，目标是美洲地区，预计在2个小时后到达。”
　　周正和韵马上与各航天母舰和太空基地联系，但是，他们的防卫核弹都已用光，美国的防卫更是不存在。他对中华公社航天母船指挥室说：“你们还有备用的武器吗？”
　　蒋舒立强说：“钻洞光子弹就赶造了两颗，已发射。没有备用的。”
　　周正和韵说：“情况是这样的……”
　　蒋舒立强打断说：“情况已经知道了。”
　　“那好。”周正和韵接着说，“有没有办法拦截住这颗陨石？”
　　蒋舒立强说：“只有用核弹击碎，可再启动地面的核弹已经来不及了。”
　　周正和韵说“难道说我们地球真到了末日？”
　　钟华天俊说：“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用太空中的大型航天器撞击陨石，迫使其改变轨道，绕过地球。”
　　周正和韵说：“有吗？”
　　钟华天俊说：“中华公社的太空岛有20多平方公里，这是个游乐岛，现在人员已经全部撤离，可以用这个岛。”
　　周正和韵想了想，说：“蒋局长，看来只有用这个办法了。”
　　蒋舒立强说：“我们一定想办法防住这颗陨石。”
　　周正和韵说：“人类最后的希望落在你们身上了，祝你们好运。”
　　指挥室里用来隔开观摩席的玻璃墙已经打开，慰问团的人和指战员用焦急的眼光看着蒋舒立强。
　　蒋舒立强说：“要想撞击这颗直径超过1公里的陨石使其改变轨道，必须是大型的航天器，有足够的质量，还必须是在高太空，越高越好，才能使其改变轨道后绕过地球。像我们这艘航天母船几百米长宽，又是在地球的低轨道，即便是撞击了陨石，也只能是稍稍改变其运行的轨道，还是会落在地球上的，只不过可能落在其它地区罢了。太空游乐岛足有20多平方公里，质量够大了，而且在离我们更高的轨道上，只有用太空岛撞击陨石才会使其改变运行轨道，绕过地球了。只是，岛上的人员已经撤离，没有驾驶员。”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船员都是各司其职的专业人员，懂驾驶的人还真是没有。
　　钟华天俊说：“我去吧。”
　　“你？你行吗？”蒋舒立强问。
　　“我没驾驶过那艘大型的太空岛，不过，闲时也学过些驾驶技术，我想，应该是大同小异吧。”
　　“不行，我们不能凭侥幸，这是有关地球人生死存亡的事，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蒋舒立强问本船的驾驶员：“你能开那艘太空岛吗？”
　　驾驶员说：“没开过，不敢保证。”他看看没有人说话，又说：“那个太空岛是个定点岛，有没有动力系统？”
　　钟华天俊说：“虽然是定点的，但是，为进行维护调式和预防一些突发情况，也是有动力系统的。”
　　驾驶员又说：“那动力系统说不定也是很长时间没启动了，能不能启动也难说。”
　　蒋舒立强犹豫不决，与其说让驾驶员前去，可看那驾驶员态度并不坚决，他知道，驾驶太空岛去撞陨石，那就是去送死，没有坚定的信念，没有极稳定的心理素质是完不成这个任务的。可让钟华天俊去，他的心理素质没问题，他的献身精神也让他自己感动，但是，他毕竟没开过船呀？
　　“报告首长，我去吧。”
　　众人扭头一看，是站在慰问团后面的燕赵老士。
　　燕赵老士平静地说：“我是公交公司的经理，平时什么车呀船的经常开，这个太空岛我也去过，我就是喜欢驾驶，和那的控制部驾驶员有过交流，也了解了驾驶这个太空岛的各种程序。”
　　“是吗？你认为没问题？”
　　“我一定能驾驶太空岛撞击陨石。”
　　蒋舒立强用眼光征询钟华天俊的意见，钟华天俊说：“我相信燕赵老士能够开那艘太空岛。”
　　蒋舒立强又对燕赵老士说：“情况很清楚，这是驾驶太空岛去撞陨石，我必须如实的告诉你，逃生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燕赵老士平静地笑着说：“我燕赵老士，本是默默无闻的平民，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平时就是喜欢个驾驶，如果能用这点能耐为人类做点贡献，感到无比的骄傲，也算我没白活。”
　　李薄新一早就忍不住了，她跑到燕赵老士前，拉住他的手，说：“你真伟大，我为你骄傲。”
　　钟华天俊说：“我和燕赵老士一起去。”
　　蒋舒立强知道，不管派谁去，都是派去献身，不管派谁去，他都于心不忍。让钟华天俊去，他更有些割舍不得。可是，他必须派人去，必须派人拯救地球，而且，要派最优秀的人，才能有把握完成这个重任。
　　“好吧。”蒋舒立强点点头，说，“在确保撞击陨石的情况下，撞击前，你们或许有10秒钟的逃生机会。”他知道，这是一句表达心愿的话，是一句祈祷。他转身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准备好天摩快艇。”他再转过身，对钟华天俊和燕赵老士说：“做准备吧，半个小时后出发。”
　　几个随慰问团来到船上的记者抓住时机，走上前来采访燕赵老士和钟华天俊。
　　“请问你们要对全国人民讲什么呢？”
　　“请对全世界人民讲几句话。”
　　李薄新一显得比谁都激动，她开口回答说：“这是我们燕赵老士为人类，对，还有钟华天俊，他们为人类作出的巨大贡献，我为他们感到骄傲。”
　　“请问燕赵老士，您确信自己能够驾驶太空岛吗？”
　　“你这问的什么话？”李薄新一说，“实话告诉你吧，这地球上没有我们燕赵老士开不了的东西。”
　　“这是一次伟大的献身，你愿意他去吗？”
　　“你想对燕赵老士说什么呢？”
　　记者们把焦点对准了李薄新一，钟华天俊推开身边的记者，向人群后边的孔崔晶爱走去。
　　孔崔晶爱好像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傻傻地在那站着一动不动，她见钟华天俊走来，猛然扑到他的怀里。
　　钟华天俊深情地看着她，和她一起向卧舱走去。
　　两个记者追过来，抢在他们前面，说：“钟华天俊，你现在怎么想的？”，“你最想对全国人民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呢？”
　　“你们都让开！”说话的是小曼，只见她冲过来，推开那两个记者，说：“让他们自己呆一会儿。”
　　小曼看着心心相依的钟华天俊和孔崔晶爱推开卧舱的门走进去，她痛心地忍不住哭了起来。
　　“天俊。”
　　“晶爱。”
　　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好一会没说一句话。
　　“晶爱，我要走了。”
　　“还回来吗？”
　　“我会想你的。”
　　“不，我要你回来。”她把他抱得更紧了。
　　“我这一生能遇到你，感到非常幸福，我爱你。”
　　“天俊，我爱你。”她把软软的嘴唇递上去，他颤抖的把它紧紧地吸住。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他们终于把存在于头脑里的爱用身体表达出来了，他们爱的是那么用心，那么专注，那么甜蜜，那么幸福。这是世间最美好的时刻，这是人类最崇高的品行，这是灵与肉最完美的结合。
　　钟华天俊稍稍休息了下，抬起头，他看见孔崔晶爱的眼睛上带着几颗泪花，他轻轻地替她抹去。然后，把头贴在她的胸上。
　　“天俊，我和你一起去。”孔崔晶爱轻轻地说。
　　“不，我不让你去。”
　　“不，我就要去！”她痛苦地说。
　　“晶爱，你想，10个月后，你会结下我们爱情的果实，你会生下我们的小宝宝，我要你抚养他快乐地成长，要你们娘俩幸福地生活。”
　　“那，天俊，天俊，刚才蒋舒局长说你们可以有逃生的机会，对吧？”
　　钟华天俊不知怎样回答。
　　“你说，对吧？有逃生的机会？”
　　“我会尽量争取回来。”钟华天俊心里清楚，那只是一种安慰。
　　“我们娘俩等着你。”
　　钟华天俊心里很苦，可是，他必须牺牲自己了。他觉得牺牲自己没什么，只是让孔崔晶爱牺牲了爱情，牺牲了爱人他心里疼得很。
　　钟华天俊抬起头，抚摸着孔崔晶爱的眼睛，头发，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剪子，他剪下一缕她的头发。他说：“这是你身体的东西，有她在身边，就是你在身旁。”
　　“天俊，你要回来。”孔崔晶爱又把钟华天俊紧紧地抱住。
　　他对她的爱一波接着一波，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他的爱，他只知道用尽他的全身心去爱她。
　　“叮咚！”门铃响了，“天俊，时间到了，要出发了。”门外传来作战参谋的督促声。
　　钟华天俊已经穿好衣服，他说：“就来。”他走到门口，回头望着在床上躺着的孔崔晶爱，他真舍不得离开她。
　　“天俊！”孔崔晶爱猛然从床上爬起来，冲到门口，再一次的抱住了钟华天俊。
　　“晶爱。”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然后在她的额上深深地吻了一下，说一声：“保重。”推开门，毅然地走了出去。
　　空中传出孔崔晶爱断断续续地有气无力地渐渐微弱地试图追上钟华天俊地哭声：“天俊，要回来…，回来…，回来…，回……来……，回…………来……………………”
　　天摩快艇里，燕赵老士准确操纵着驾驶台，钟华天俊坚定的目光注视着前方。
　　一支《我——离开了你》的歌曲从航天母船飘来，回荡在太空里：

　　都说千里有缘来相会，
　　相爱的人终归牵手聚。
　　我——
　　却离开了你。

　　你明亮的眼睛，
　　给了我生活的情趣，
　　你幸福的泪珠，
　　给了我爱情的甜蜜。
　　我——
　　却离开了你。

　　为了千万双明亮的眼睛，
　　在生命中美丽，
　　为了亿万颗幸福的泪珠，
　　在爱情中传递
　　我——
　　已离开了你。

　　蓝色的星球已逝远，
　　我和你渐渐分离。
　　我们的爱天长地久，
　　让我们的爱留在宇宙里。
　　我——
　　离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