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色落松青

14、第 14 章

　　看着满街的圣诞树，满耳朵的响叮当，温易安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已经圣诞了，真快，一年了呢。他走进商场里，瞬间温暖了许多。他给自己买了一杯甜到发腻的奶茶，猛吸了一大口，才缓过来，真是太冷了。温易安很怕冷，但是却不肯多穿，寒冬腊月，还是一件内搭配一件大衣，不是为了好看，他只是觉得穿多了裹在身上非常的不舒服，让他觉得很累。
　　他拎着刚买的围巾，还有店员送的两个平安果，捧着奶茶，找了个休息的地方坐着。百无聊赖的等着黎宋。倒也算是孽缘，阴差阳错，去年今年圣诞都跟宋总一起过了。他双手捧着奶茶呆呆的吸着。

　　黎宋远远地就看到温易安了，温易安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很温和没有什么棱角的好看，现在一脸呆蠢的捧着奶茶，头发温顺的趴在额头上，下巴裹在围巾里，就差两个狗耳朵了，还是塌下去乖嗒嗒的那种，看着就想上去揉一把。
　　他果然也这么做了。
　　“呀，你来啦，吓我一跳。”温易安本来蠢萌的，看到了黎宋就笑弯了眼，更像一只狗狗了。“呐，圣诞快乐。”
　　黎宋接过温易安手里的袋子，“嗯？”他拎出了那个平安果，脸上笑意愈发生动。这个倒是特别。
　　“哦，两个，其中有一个是我的呢。”温易安笑眯眯的把其中一个接过来，“平安果，平安喜乐。”
　　“谢谢。”黎宋看着袋子里的围巾，很好看。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礼物了，平安果也好，圣诞节也好。袋子里的围巾是温易安刚买的，他本来只是随便逛逛，不过看到这条围巾的时候，觉得很适合黎宋，正好圣诞节，就算做圣诞礼物吧。

　　“想吃什么？”
　　“就这吃吧，看看有什么店。”
　　两个人找了个楼层导引，随意挑了家店。周围形形色色的小情侣，今天出来吃饭，真是漫天狗粮飞。服务员是个小女生，两眼闪桃花的偷瞄他们俩，估计也把他们算作小情侣了，可惜，萌错cp了。

　　“宋总，你元旦怎么过？”温易安坐在副驾上，看你红灯一秒一秒的倒数。
　　“嗯？”黎宋想了想，以往他都是怎么过的呢？老实说他记不太清了，他对于这些节日已经很久都没什么概念了，差不多就是该上班上班，不上班就窝在家里，睡觉也好，看电影也好，或者一本书都能帮他打发完一个周末。他斟酌了一下，“嗯…”
　　温易安看着他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唉，不是，宋哥哥你还行不行了，这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我的日子，”黎宋想了想，“一般都过得挺无聊的。”
　　温易安点了点头，“看出来了，”情不自禁又傻乐了一通，“不是我说，宋总，你这年轻的生活怎么硬生生被你过成了七老八十，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宋看着温易安傻乐，“你三十一号晚上没事吧？老大爷？”温易安笑个不停，仿佛被自己新给黎宋新起的外号愉悦了。
　　“怎么？小朋友？”黎宋听起来也心情不错。
　　“有事也没用，我提前预约了啊。到时候一起玩啊。陈泽店里应该有活动，你去倒计时过吗？”温易安突然问了一句，“就是一群人围在一起傻乎乎的倒数十秒。”
　　黎宋点了点头，“很久之前了。”表情有点落寞。乔南去世以后，就再也没了吧。
　　“那今年就我们俩凑活吧。”温易安看了看窗外，叹了口气。
　　没有乔南，没有林琛。
　　“好。”

　　这城市这么清冷，随处可见的都是被遗弃的落寞故事。谁是戏中人，谁是旁观者，谁又能笑谁，谁又救的了谁？

　　元旦那天，还是挺冷的，很应景，飘了几丝小雪，几年难遇。这座温婉的小城连雪都下的这么温柔。黎宋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脖子上围着温易安那天送他的围巾。很好看。那天温易安看到这条围巾的时候就觉得黎宋围起来会很好看，果然。沉稳的木系男香在风中的悠然的飘出一个温远的尾调，黎宋手里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皮质的手套，整个人显得愈发沉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他把伞朝温易安偏去，自己的肩头占了些白。温易安今天的围巾是给黎宋买围巾的时候顺手一起挑的，今天这么一看，到还有些相似，颇为相配。

　　两个人本来是打算在陈泽的局上玩一会儿的，但是这种跨年倒计时的局实在是乌烟瘴气，各路牛鬼蛇神都出没其中。两个人对视一眼，一拍即合，逃了出来。索性一起散了散步，虽然有点冷，不过就这么走着还是挺舒服的。
　　“冷吗？”黎宋看温易安一直把脖子往围巾里缩。
　　“还好，”温易安笑了笑，“有点。”
　　“那还不多穿点。”
　　“宋哥哥，你这就五十步笑百步了。”

　　黎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揽了揽温易安，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走，带你碰碰运气去。”
　　“啊？”温易安一脸茫然的跟着黎宋快步小跑了几步。转过几个弯，居然有一个卖红薯的老爷爷。
　　“运气不错，今天竟然在。”黎宋把烤红薯递给温易安，狡黠的笑了笑，眼里带着光。这样的黎宋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有点孩子气，年轻生动起来。

　　温易安咬着滚烫的红薯，噘着嘴，在等它冷掉，冬天果然还是和烤红薯最配。
　　“慢点，烫，”黎宋拿出纸巾替温易安擦着嘴角，“没人和你抢。”有些宠溺的看着温易安。
　　“好好吃，可以啊，宋总。”温易安含糊不清的发出了一组赞叹。
　　这家还是乔南带他来的，那时候，两个人偷摸摸的跑出来，又冷的要死，总会过来吃。蹲在路边，开心的分食，一边吃一边笑对方像个傻逼。多久没来过了，久到他都要以为，这个老爷爷不会来了。
　　今天一过，是第八年了吧。
　　乔南，你会怨我吗？怨我从来没去看过你。

　　“街头艺术的浪荡画家，老街深处的红薯少年，行啊，宋总，你这多才多艺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夸你了，”温易安看着黎宋突然落寞的眉眼，突然有点想岔开话题，“还有什么惊喜呢？”
　　黎宋笑了起来，很好看。“是啊，多着呢，每天都有新惊喜。”
　　“那我得好好抱紧宋总大腿，这么多才多艺的朋友实在不可多得。”
　　“好说好说。”
　　“嚯，宋哥，你这是学坏了啊，都不谦虚一下的。”说罢，从叶子上抹了一小撮学扔进了黎宋的衣领里，扔完就跑，真刺激。
　　两个人大闹了一阵，像两个傻逼。
　　“唉，不行了，累死我了，动不了了。”温易安气喘吁吁的求饶，“不过宋总，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孩子的一面。”
　　黎宋挑了挑眉。一手拍着温易安的背给他顺气。
　　“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跨年。”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周围是嘈杂的欢呼，烟花。
　　“宋总，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阿易。”
　　这种氛围还是挺能打动人的，身在其中，会让人有一种自己也很幸福的错觉。
　　周围全是欢声笑语，情侣爱人家人，黎宋轻轻地揽了揽温易安。
　　“抱一个吧，宋总。”温易安张开了双臂。黎宋将他拥入怀中，温柔的。
　　“新的一年，我们都要快乐。”温易安埋在黎宋的胸前。很温暖的味道，带着强劲有力的心跳。
　　“好。”语调温柔，散开在温易安的耳边。

　　好事坏事，终归，都成往事。

作者有话说

　　好事坏事，终归，都成往事。——张小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