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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变回兽形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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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书画店一番交谈之后,几乎每日,书生都会过来敲响沈延家中的大门,然后进来请教问题。
有时,他手中会提着装了几样零嘴的食盒,这自然是那位矮矮胖胖,满脸和善的大娘所准备的。
有时,他会带着搜罗来的几幅画作,与沈延一同欣赏。
每次书生上门,同沈延聊起来,至少也要两刻钟。
经过那日沈延的安抚,原山对书生的到来倒也没那么介意了。
最多,也就是在书生同沈延说话时,故意去院中劈柴、打拳……发出许多声音去吸引沈延的注意。
每每此时,对于原山的做法,沈延都会忍不住弯起唇角。
书生眼里只有作画,半点都没察觉到原山对自己的不待见,只以为原山这些都是正常的举动。
对此,书生的反应就是默默将自己提问的音量提到更高。
于是沈延看着原山错愕而愤愤的神情,就会忍不住闷笑出来。
再对上书生疑惑的眼神,沈延将手抵在唇边轻咳两声,恢复正经继续回答书生的问题。
除了频繁上门的书生,原山认为,最近的生活,再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了。
他总是时不时的,就会回想起那日沈延说的一番话。
沈延说,他喜欢自己。
然后原山就会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原山也没再继续学画。
他对这些东西确实是不感兴趣。
沈延倒是时不时有了兴致,便会提笔作画,画中什么都有,有这院中的景色,有修真界种种瑰丽的风景,还有原山。
原山不懂画,但沈延作画时,他却能及专注的看下去,然后在最后赞一声:“好看。”
沈延也不介意原山这匮乏的称赞语言,信手便将画作送予原山。
此外,沈延还在一家铺子中淘到了一张不错的琴。
于是时不时的,他就会在院中抚琴。
这时,原山就是极好的听众,他会随着琴音沉浸进去。
不知不觉地,竟在十分放松的状态下化作了兽形。
第一次遇到这番情况,沈延包括原山本人还都吃了一惊。
之后,在原山的刻意控制下,倒没再出过类似的状况。
当然,作画与弹琴都是沈延的活动,原山并不懂这些。
他在空闲的时候,就找些体力活来做,或者劈劈柴,或者练练拳。
第一次练拳,是在街上淘到一本拳谱的时候。
原山意识到,此地虽然都是凡人,但许多拳法武术,仍有精妙可取之处。
索性无事可做,他便照着书练起来。
一套拳法打下来,原山只觉得十分酣畅。
身上出了不少汗,他随手将上衣解下,赤着结实的上身,只余一条裤子,然后继续练拳。
没多久,原山发现,从屋中打开的窗里,出现一道视线,久久的注视自己。
是沈延。
经过许多次锻炼的原山,已经不像最开始一样,一被沈延看着,就会浑身僵硬手足无措,他流畅地继续打完了一套拳。
沈延的视线也从头到尾不曾移开,一直停留在原山身上。
原山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个秘密:沈延喜欢看到这样的自己。
他又想到当年祭司的话。
或许,展现自己的力量,用身体引|诱,也是有用的。
之后两日练拳时,沈延再次出现的视线佐证了这个猜测。
默默的,怀着一点小心思,原山每日练拳的时间更久了。
……
对于住在院中,每日平平淡淡的小日子,沈延觉得再好不过。
而对原山来说,除了他时不时的,会想到自己还有一桩事瞒着沈延:关于他在秘境时就已经恢复记忆。
其他的一切,也都再完美不过。
又一日,天气不错,院中清风徐徐。
沈延取了琴,如往常一般,坐在院中弹奏起来。
原山跟着过来听。
开始,他的目光停留在沈延身上。
他注意到的,是沈延长长的、低垂着遮住眼眸的眼睫,是沈延单薄而红润的唇,是沈延白皙的、骨节分明的、纤长的、正不停拨弄着琴弦的手……
然后渐渐地,他就沉浸在了这琴音中。
沈延任由原山注视着自己,手下弹奏的动作不停。
一曲终了,想到什么,沈延突然心念一动。
他弯着眼眸,招招手,示意原山过来些。
原山有些疑惑,还是听话的上前。
“阿山变作兽形可好?”
沈延笑着,看向原山的眼中带着几分诱哄。
面对这样的眼神,原山毫无抵抗之力,他本能的点点头,心念一动,就变作了巨大的兽形,卧在沈延跟前。
下一瞬,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果然,就如他所想的一般,沈延很快凑近了,像他记忆中作为“阿山”时那样,在他的身上肆意揉|搓。
沈延熟练的伸手,先是捏捏毛茸茸的、又软软的耳朵。
然后手指慢慢挪到脖颈下的位置。
这里的绒毛是最细的,沈延屈起手指,在上面挠着。
再然后,他的手就转移到了绒毛同样柔软,且还热乎乎的肚皮上。
对于沈延而言,他只是突然意动,想念原山周身皮毛的手感。
……
可对原山来说,沈延这一番动作就着实把他折腾的不轻。
开始他还能舒服的眯起眼,喉咙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可心上人在他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抚|摸、揉|弄,又全是在敏|感的位置。
渐渐的,原山的呼吸乱了起来。
强忍着体|内的躁|动,他的身体随着呼吸不住起|伏,就连眼瞳也紧紧缩成了针尖一般细细长长。
察觉原山的变化,沈延手指微微停顿片刻,然后又存着几分坏心眼,继续之前的动作。
原山合了合眼,喉中发出一声粗|喘。
他当然明白现在的沈延是故意的,只是在逗弄自己,可不知为何,他却半点不想阻止。
看着原山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沈延眼中闪过笑意,手下动作也更加放肆。
“砰砰砰。”
门口突然传来了极规律的敲门声。
二人很快意识到来人是谁,是那书生。
一人一兽对视一眼。
原山心中一乱,匆忙变回人形。
先前兽形时不明显。
可变回人形,他凌|乱的衣服,泛着红的皮肤,喘着粗气不断起|伏的胸|膛,全都表露出二人方才行为的过界。
沈延大大方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原山这副模样。
于是原山脸涨得更红。
“砰砰。”
许久未听到动静,外面的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原山喉咙滚了滚,忙道:“我,我先回去,整理一下。”
方才也只是一人一兽摸了摸毛,可这般情境下,却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沈延在远处,看着原山逃也似的进了屋中,才起身过去,打开了院门。
书生敲门许久,不见人回应,本都转身离开了。
听到身后“吱呀”的开门声,忙转身回去,惊喜道:“沈兄你在家啊。我敲门许久,不见人应,还以为你出门了。”
沈延嘴角蕴着笑意,侧身示意书生进来,对于书生的疑惑,并没有多解释。
“原兄呢?怎么不见他。”进入院中,书生继续问。
“他呀,”沈延声音顿了顿,才继续回答,“他正在屋中收拾整理。”
收拾什么?整理什么?
书生并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对于作画以外的其他事情,他向来是没多少好奇心的。
隔壁大娘都总是感叹,自己怎么生了个“画痴”。
随着沈延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书生从袖中掏出一卷新得的画递给沈延。
待沈延看过,他便就这画中几个不懂的问题向沈延询问。
沈延略略思考片刻,便回答起来。
屋门开启的“吱呀”一声,打断了二人的交流。
是原山从屋中出来了。
沈延抬眼,打量着原山的模样。
这会儿他已经收拾的十分整齐,与平常一般无二了。
眼中带着笑意,沈延收回了目光。
“原兄。”书生也只打一声招呼,就继续埋头向沈延请教问题。
见书生并未察觉什么不对,原山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些。
接下来,他只默默呆在一旁,看着沈延与书生交谈。
至于像先前一般,用劈柴或者练拳去打搅二人,这会儿他是完全没这个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