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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钟雀钟大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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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雀一心要与凤栖花一起走,美名其曰帮衬扶持,暗中报信,实则不过再帮那魔教神经病严加看管。凤栖花实在烦得胃痛,半夜就收拾好了包袱,足尖一点飞到墙上,回首眺望暗杀堂一片气派模样,嘴角含着讥讽,身影一跃消失在月色之中。
一路飞得潇洒自在,完全忘了金盆洗手五年之久,天天躺着吃吃喝喝,一身轻功废了大半。不过半个时辰就气喘吁吁,面色阴沉地扶着腰歇在一颗树下。
黑暗中,一道声音幽幽在身后响起,吓得凤栖花魂飞魄散:
“堂主,属下背您走吧……”
钟雀从树后绕出来,跪在他身前,脊背微弓,神态恭敬。凤栖花一拳打过去,他也不躲不闪,两道血水挂在鼻下,眼看就要淌进嘴里。
凤栖花眼疾手快,飞速用食指勾掉那两道即将流入嘴里的鼻血,又嫌弃地蹭在他胸前的衣襟上。钟雀鼻下挂着残余的血,呆愣愣地看着那一根纤细玉指上沾的淡红。两人僵持半晌,凤栖花身子一歪倒在钟雀背上,不情不愿的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嘴里不依不饶道:“你若是愿意当马给我骑,就该学得像一点,马有四蹄,你不如也手脚并用爬着走?”
钟雀沉默,突然便屈膝跪在地上,改走为爬,爬得小心翼翼。
凤栖花眯着眼坐直身子,对身下之人狼狈姿态没有一点自省的念头,反而暗想,若他骑的人是筱白那魔头,该有多痛快。
钟雀爬了三个时辰,膝盖和手心磨得鲜血淋淋,凤栖花终于从他背上跳下来,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看样子似乎已经小睡一觉,斜着眼看钟雀慢慢站起来,犹在晃动的双腿,关怀道:“雀雀可要休息一会儿?”
钟雀蹲在房顶上防他逃跑蹲了二个时辰,在地上学马爬了三个时辰,精疲力尽,头晕目眩,却还是咬着牙摇头,坚持走了两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凤栖花跳过去,用脚尖踢踢他的大腿。见人不醒便蹲下去捏住他的脸颊,向两边狠狠扯去。
钟雀再醒来躺在客栈的床上,凤栖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奋力锤了床铺一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门被人推开,却是凤栖花拿着个篮子进来,对上钟雀明显愣住的神色,忍不住嗤笑一声。
“堂主。”钟雀从床上跳下,要跪在凤栖花面前,被他一把拉住甩在床上,还未反应过来,贴身的裤子被大力扯下来丢在一边。
凤栖花按住他的双腿,把手中的药粉撒在他膝盖上,勾着唇角问:“你挣扎什么?莫非以为我要强上你,哈,滑天下之大稽,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说着,又把一只同样伤痕累累的手抓过来,胡乱往上撒药费,没轻没重地涂抹均匀。
钟雀一动也不敢动,目光却落在他涂抹药粉的手上,几次欲言又止,嘴唇蠕动半天也未吐出一个字。
凤栖花正低着头,突然被钟雀拉过去,直直跌在他怀里,未戴面具的半边脸颊上贴了两片湿润的唇。他反手一掌,打在钟雀胸口,钟雀生生吐出一口血,沾在凤栖花火红的衣上倒是看不显眼。
凤栖花把手中的药瓶砸在钟雀身上:“狗咬吕洞宾。当了八年魔教走狗,你就真的成狗了?!”
钟雀捡起那玉质清透的药瓶,紧紧握在手里。无声看了凤栖花一阵,眼角突然淌了一滴泪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
凤栖花拍拍衣袖道:“说你是狗,你就真的认了。来我看看,不还是人吗,还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把眼泪憋回去,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还哭?道歉没有用,我从来不接受别人的道歉,赶紧擦了眼泪滚出去。”
钟雀狠狠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开口道:“对不起,当初,我,筱……”
他突然发不出声音,只能唔唔一阵。
凤栖花把怀里的软巾塞到他嘴里,道:“快快住嘴,也别动,要不我怕是会把你舌头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