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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储秀宫之 杖刑 我不想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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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如果经受了非常事件而中途晕了过去,醒过来却发现一切照旧,什么都没变,你会是神马感觉?我无法形容,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看到豆芽小翠那熟悉的脸,我怀疑之前的事情只不过是我做的一场梦。我是很想那是一场梦,神马八阿哥、九阿哥、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都只是我幻想的剪影,但小翠哭哭啼啼地诉说,让我明白了我终于还是生活在现实中,从那日过去,我已经整整昏迷了三天,妖孽九的那一脚和最后那一扼差点要了我的一条命。那日我逞了一时痛快,吐了妖孽九一脸鲜血,华丽丽地被掐晕过去之后,按妖孽九的愤怒指数,原本我是没有活路的。好在妖孽九被八阿哥死活地拖走了,没来得及在我还剩半口气的身体上再踹几脚,然后便是由四阿哥出面,经过曲折的过程,我终于被送回了这里,并被妥善地托付给小翠照顾。至于什么样的曲折过程,小翠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被两个小太监抬回来的时候,已经给宫中的太医诊断过了,并附送了上好的伤药,而且是四阿哥身边的大太监高无庸送回来的,他与林其恩耳语了几句,林其恩便吩咐了宋嬷嬷暂时先免了小翠和我的工作,待我伤好后再说。更加神奇的是,我私自走出储秀宫然后被人抬着送回来这件事情,并没有人大做文章,就像没有这回事一般,整个储秀宫还是那么平静和谐。不得不说,这个四阿哥的确是一个办事牢靠的人啊。
事情如果是这样落幕,我也万分满意。经此一事,短时期内我是不能也不敢出去触霉头了,并非我怕了妖孽九,只是不想再与这些人与事有任何瓜葛,白白受虐而已。我不认为自己能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够勾引得众位阿哥们为我死去活来,我也没有兴趣。万一落不好,那便是又死一次。我是死了也不打紧,最多不过是百无聊赖的鬼生,但与现如今这百无聊赖的人生又有何分别?罢了,在这储秀宫熬着吧,至少看得见太阳光,闻得到百花香不是?怎么样也比鬼域里暗无天日的好。我息了闹腾的心,人便惫懒,连带着内伤也好得特别慢,总算四阿哥给的伤药是好的,虽然伤好得慢,却也是慢慢在回复。于是一连十几日,我就这样躺在床上发呆。
这日,小翠有事出去,我胸口闷痛渐缓,便起身,打算略走走。刚刚下地,听得屋外脚步凌乱,夹杂着太监的声音,紧接着,那本来就不结实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重重的扇呼了几下。一个眼生的青年太监闯了进来,那架势是我前世看电视剧里面,县官大老爷的标准形象,当然是鱼肉百姓的那种。他身后跟着三四名小太监,都垂手立着。“你是萨克达.念雅?”他用恶狠狠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我,问道。
来势汹汹啊,不是什么好兆头。“是我。”我应道。其实我早有心理准备,虽然也曾幻想就一直这么平静下去,可是,宫里哪有不透风的墙,想来应该是事发了吧。那太监应该是小有权力,被人奉承惯了,见我没有行礼,愈加恼怒,喝到:“大胆奴婢,居然胆敢触犯宫规,惠妃娘娘命我来捉你去问话,给我拖出来!”最后一句是对身后的小太监说的。
两个小太监上前来拉我,我放弃了挣扎,那样没有任何用处,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此时腿还有些发软,既然有人来扶,我还乐得不费力气呢。那太监见我不哭不嚷,很是配合,令他失却了欣赏痛苦的乐趣,有气没处发,重重的哼了一声,摔袖而出。两个小太监拉着我紧随其后。
纵然我紧赶着,还是有些跟不上两个小太监的步伐,跌碰了好几次,以至于衣衫凌乱,没有绾起的头发更惨,想来也是狼狈非常。木然的穿过了几个窄巷回廊,我又出现在上次我来过的殿门前。我盯着熟悉的门帘,心内茫然一片,故地重游,生死际遇依然是在帘内那个女主子的手里,可以说,从踏进宫门开始,我的命运,就不再由我自己掌控了,这种感觉真是不好啊。那太监在门口请了安,有当值的宫女进去通报了,一会儿功夫,她出来对那太监说:“娘娘吩咐带进去。”
我又一次进了储秀宫的主殿,这次不需别人提醒再跪了,两个小太监直接将站立不稳的我掼在地上,这些天都没带跪得容易,膝盖生疼。眼角余光扫见,旁边还跪了一个人,正是储秀宫的总管太监林其恩,看来今天我凶多吉少了。
屋子里很安静,似乎能听得见有人紧张不过的呼吸。过了一会,惠妃似是搁了件器物在桌子上,一声“咯啦”响。“林其恩,这就是那个恣意妄为,以上犯下的丫头?”惠妃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回娘娘,正是。”林其恩的声音有点发颤。
惠妃道:“那天的情形是怎么样的,你给我仔细说清楚。你在宫中日久,这种小事该怎么处置,你应该很清楚。但是我听闻你竟对她网开一面,未按宫规处置,你也是要担着罪责的。如果你有什么理由,不妨讲出来,让本宫听一听。”
林其恩道:“回娘娘,那天原是这贱婢不知怎的混进了御花园,冲撞了几位阿哥,被阿哥们责罚了,具体情况奴才也不清楚。后来是四阿哥身边跟着的太监送回来的,嘱咐小的不要惊动娘娘,许是怕娘娘您烦心。奴才也是怕娘娘您动气,因此就没提。”
“你倒是好心了,”惠妃冷哼一声,“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不知道这储秀宫里最不容这些龌龊?这贱婢既然胆敢去冲撞阿哥们,那就该打死了事,你居然还敢瞒我,你可是糊涂了么!”
林其恩趴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奴才该死!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惠妃道:“念你往日还算勤勉,这次就饶了你,罚你三个月的俸禄了事。但是这个丫头,私犯宫规,居心叵测,断不能饶!来人,拉出去打四十大板,以儆效尤!”
林其恩道:“谢娘娘恩典!可是。。。”他没有可是出来。
我一直是低着头的,双臂支撑着已经很累了,不想再费劲抬头。我也不在意惠妃与林其恩之间的谈话,如同他们谈论得不是我。从来到这个地方以来,我一直有着这种感觉,似乎我只是做着一个如宫廷剧一般的梦,我自己只是其中的一个角色。除了能够感觉到劳作的疲惫和挨打的痛苦意外,我仿佛总是在精神上剥离出来,看着我与周围的人做戏,而现在,我不想继续演戏了,我想从梦中醒来。
我感觉到又被人从屋子里面拉出来,摁倒在院子里冰冷的地面上,我被不人道地脱掉下身的外服,然后板子落下来,特疼,疼过之后是火辣辣的感觉,冷风一吹,真是冰火两重天啊。一板,两板,我默默数着,虽然我痛得想喊,但是我咬住了嘴唇,渐渐尝到了血腥。数过了十五板后,我的脑子开始空白,痛觉也减轻了不少,这种缓慢的死法与上次一下子完结,除了有点疼以外,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忽然宫门口一阵慌乱,听得有太监来报什么“皇上来了,知会惠妃娘娘预备接驾。”一屋子人便慌乱起来,打板子的人也停住了,不知是不是应该继续下去。林其恩应该是被赦免了,从屋子里赶出来,道:“一群死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收拾起来,万岁爷都到门口了。”打手之一问道:“这丫头怎么办?”林其恩道:“板子先欠着,拖到柴房里关起来,候着娘娘发落。”
宫人的行动力是很强的,只要有了命令。我便又被人架了起来,匆匆地往柴房那面拖。腿已经没有知觉了,磨在砂石上也不觉得,我咧着嘴无声地笑了,穿越女主都如小强,虐多惨都不会死的。这次,我该见康熙大BOSS了吧,我该对他说一声,我是你的粉么?
只听得太监的一声高喊:“皇上驾到!”一群人便呼啦啦跪了下来,我被两个打手给扭转过来,他们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我便趴在那里。该死的,我这是第几次俯卧了?我诅咒这不是跪就是趴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