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南柯梦》苹果猪yuyu

17、储秀宫之 烧火丫头 于是我便开

　　回廊边转出来几个十六七岁的宫女，说笑着往这个方向来。及到跟前，和玉道个万福，道：“见过众位姐姐。”中间为首的宫女年纪稍大，容貌秀丽，她撇了一眼和玉，道：“吆，这不是和玉妹妹么？怎会不在娘娘跟前头卖乖，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今儿八阿哥可是在前头，不是正称了你的意么？还不多看两眼？”其余宫女都嬉笑起来，纷纷道：“就是，就是。多少人想见八阿哥还不得呢！谁想过还有能让八阿哥惦记着跟娘娘要的人啊。”
　　我是很想替和玉辩解一下，可是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和玉倒平静，“众位姐姐不要再说笑了。和玉已经说过，之前与八阿哥并不相识，众位姐姐信也好，不信也罢，和玉已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为首宫女冷笑了一下：“骗谁呢？不知是谁在娘娘跟前头卖弄自己识得几个字，哄得娘娘想送给八阿哥当贴身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哪里就能配的上了。”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和玉冷了脸，一言不发。这时有人发现了在她身后的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道：“这是哪里来的下贱丫头啊，脏死了，在咱们宫里做什么？”和玉很亲热的挽着我的手，道：“这是跟我一起选进来的念雅，之前在浣衣房里，娘娘恩典，让她在下房里干点活。”那为首宫女道：“一起的？是你求娘娘给弄进来的？”和玉道：“这就不劳姐姐你费心了。和玉还得帮念雅妹妹安顿好，先行一步。”说罢，拉着我快步离开她们。“你！千刀杀的小蹄子！”那为首宫女气得不轻，众人忙着劝解。
　　急匆匆走了一阵，我都有点喘不上气了。和玉一把将手放开，我晃了晃。她愤愤道：“看见了么？那些原本应该是你受着的，为什么偏偏变成了我！”我很同情她，可是我除了对她说对不起之外，什么都做不了。都是那个八阿哥，好好写大字不就成了，也不会搞出这么多事情来。我正想跟她道歉，和玉却又换了一副模样，笑道：“宋嬷嬷，好久不见，正要去找您呢！”
　　不知从哪里出来一个胖胖的小眼中年妇女，一身旗装，道：“原来是和玉姑娘啊，找老奴有什么事？”和玉道：“当然是娘娘派下来的差事，您当我还有胆子再主动见您老人家么？这是新来的念雅，您这里不是缺个人手，娘娘让她来顶。”宋嬷嬷啧啧道：“这丫头看起来又脏又蠢，身形单薄，能干什么？”
　　和玉道：“宋嬷嬷，念雅是娘娘指名派来的，之前在浣衣房里，也应该能干点体力活，娘娘嘱咐您好好调教她。她是我的好姐妹，您一定要好好待她。”宋嬷嬷笑道：“姑娘放心，我一定会让她晓得宫里的规矩。”和玉道：“那我就回复娘娘去了。”说罢，也并不看我，径直离去。
　　此时已是黄昏，正是准备饭食的时候，宫里的小厨房也忙起来，预备正餐之后的茶水之类。我马上被宋嬷嬷派去劈柴，烧水，而且只字未提我的晚饭问题。等到我终于干完所有的活，累得精疲力尽的时候，宋嬷嬷来验收，如我所想，狠狠地批评了我的工作态度，质疑了我工作能力，并用柴棍令我加深理解，同时命令我不准吃晚饭。我曾经在被责打时试图反抗，无奈现在这具身体的力量太弱，与我当年的技术实力无法匹配，结果招致了更残酷的毒打，并罚跪。等到我被宋嬷嬷释放，已是深夜，而我甚至不知道我今天晚上应该睡在什么地方。我居然很怀念浣衣房里寒冷的炕头和孙嬷嬷的八卦。
　　宋嬷嬷最后将一个名叫小翠的丫头叫来，将半死不活，伤痕累累的我搬到了一间四处透风的屋子，同时命令我明天早点起来去继续干劈柴烧水的工作。小翠是一个脑袋大大身子小小，身形如豆芽菜一般的十四岁女孩，面色也如黄豆芽一般。她将我小心翼翼地扶上炕，然后从屋子里某个角落翻出一块冷硬的馒头递给我：“吃吧，先熬过今晚，慢慢就好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啃着馒头，看看小翠善良的眼睛，不知不觉就有了想哭的感觉。这话，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是十三岁的我对着一条流浪小狗说的，而现在我眼前这个女孩子也与当时的我一样，借着鼓励别人来坚定自己活下去的信念。小翠道：“你也别难过，宋嬷嬷也算好的了，只是直接打，宫里头其他嬷嬷多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你以后性子也别蹶，由着她打完就算了，要是驳了她的面子，吃亏更多。”我点点头，解决了饥饿问题以后，可能是由于疲累，我居然直接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五更天，小翠喊我起来。宫里的规矩是要将主子起居的东西提前预备好，热水是必须的，因此我便不得已继续重复昨天的工作。宋嬷嬷显然对昨天我的反抗很有意见，仍然是寻着由头甩了我几巴掌，我听了小翠的劝告，保持了沉默，宋嬷嬷稍稍满意了。居然同意我可以吃宫女们的剩饭，也赠送了几套沾满污渍的旧衣服给我，算是承认了我的身份。但是论理，我本来就是皇宫的黑户，月钱是绝对没有的，宋嬷嬷对这一点有些不满，因为我没钱孝敬她。
　　于是我便开始在储秀宫里当专职烧火丫头，一直与小翠住同间宿舍。小翠比我好点，她曾是某位答应小主的贴身宫女，其主子因为思念一夜情的皇上郁郁而终，她被人踢进这里刷锅洗碗，由于她性格温和善良，豆芽菜形象又比较容易让人产生怜悯之情，小厨房里的太监厨子都对她很好。她有时便拿些厨子送的果蔬甜食同我分享，我很感激，赠送了一副抄袭自《还珠格格》的自制“跪得容易”（我自己也做了副），她很高兴地收下了，不过因为手工太差而没有使用过，自己又另外缝制了一件。其实宋嬷嬷真的如小翠所说，人是比较简单实在，除了下手狠一点。开始几天我不只要受宋嬷嬷的管教，也经常被惠妃身边的一些宫女凝霜时不时的调教，其中最厉害的就是那天嘲笑和玉的为首宫女，惠妃身边的凝霜。听说曾经被和玉摆过一道，在惠妃跟前丢了脸，失了地位，她始终愤恨难消。和玉目前是惠妃跟前的红人，动不得，她便记起和玉说过跟我要好，常来整我出出气，每次都整得我窝火不已。这种矛盾艰难的生活中，慢慢地，还有几天，就是春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