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南柯梦》苹果猪yuyu

16、入宫之 储秀宫 既然我们这

　　时间总是很快，一晃眼，我已在浣衣房待了两个多月，马上就年关了。每天白天重复着相同的工作，每天晚上听孙嬷嬷讲不同的故事。有些人哭喊着来了，有些人又沉默着被抬走，我开始跟其它人一样，有了麻木的感觉。我的手，已经布满颜色恐怖的冻疮，看不出本来面目。我先前在容貌上的伪装，原材料渐渐不足，好在由于不太可口的饭食和辛苦劳作，皮肤颜色已经变为黄里透黑，不用再涂抹锅底灰了，再注意蓬头散发点，神情憔脆点，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她们也没有心情去注意。
　　进入腊月，浣衣房里也没有什么过年的气氛，宫里面应该是在准备了吧，因为拿来洗的东西逐渐多了起来，在愈来愈寒冷的天气下，手长期泡在刺骨的水里，真是残酷的考验。一天下来，每个人都累到半死，心情郁闷，就连孙嬷嬷，也没心思八卦了。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在浣衣房里渡过穿越来的第一个新年，一个非常有意义的新年，上天却派了一个人，将我带出了浣衣房，带入了无限精彩的内宫，普写了浣衣女的新传奇，用孙嬷嬷的话讲，就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能够活着走出这里。
　　那位命运的天使就是之前间接导致我不能顺利被发配出宫的林公公。这天下午，林公公大驾光临浣衣房。虽然张总管的级别要比林公公的高，不过就像管青海的书记和深圳市长相遇时的情形，张总管苍老的脸上绽开了一朵花，陪同一脸厌烦，拿高级丝绸手帕捂住鼻子的林公公来视察工作。
　　其时我整个人埋在一堆桌布里，两双千层底靴停在我跟前，我抬起头来，张总管和林公公出现在面前，张总管道：“就是这个了。”林公公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就是萨克达氏念雅，我点点头，就是你这不中看的小蹄子，害咱家翻来覆去地跑，真不知你这样子是怎么入了主子的眼。”他一边说，一边拿目光鄙视我。林公公又对张总管说道：“那这样，张总管，这个人我就领走了，你多费心了。”张总管忙道：“您随意，随意，我这里的人不入档随时进出，呵呵。”
　　林公公对我道：“这就走吧，时候紧，东西也别拿了，别让主子等着。”说罢转身就走，似乎多在这里待多会，他就要给熏死似的。张总管见我还在发呆，吼道：“没听见林公公叫你去么，还不快点。”林公公带来的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太监上来说：“快走吧，别等公公发火。”
　　我莫名其妙，怎么这么快我就又被发到另一个地方了，没有反抗的权力，那我只能再次服从。我在衣服上蹭蹭手，放下袖子，跟在那小太监身后，随着林公公离开了浣衣房，都来不及同孙嬷嬷她们告别。当我经过她们身边时，我感受到了她们火热的眼神，那是赤裸裸的妒忌，我清楚地听见孙嬷嬷的声音，“妈的，这小蹄子倒是好福气，早先我就应该让她多吃点苦头。”
　　“您失算了。”我心道。别了，浣衣房，希望不会有回来的那一天。
　　我跟着林公公和小太监左拐右拐了几次，穿过了种满奇花异草的御花园，来到了储秀宫。我在现代时，也逛过故宫，这些个主要地方都见过，但是毕竟格局有些许不同，而且要华丽干净许多。进了门就有几个宫女站在不同的位置，见了林公公都行礼。林公公快步走在前，也不多话，至殿前，小太监停下，示意我也站住，林公公就进殿去通报了。不一会，他出现在门口，拉长了声音，“宣萨克达氏念雅觐见。”然后向我示意，叫我过去。早有门口值守的宫女打着门帘，我便跟着林公公进到屋里。
　　通过在浣衣房内聆听孙嬷嬷的八卦，我已对宫里面几个有地位的娘娘有了一些了解，也知道储秀宫里住的是惠妃，我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定要找我。等到我进了屋子，马上就明白了。正中暖炕沿上坐着一位身着旗装，服饰华贵，容貌和蔼的中年妇人，隔着张小桌，随意坐着，笑得一脸无害的那个不是八阿哥是谁。我是听说过八阿哥是惠妃养大的，我也记得他与雅尔江阿打得那个赌，可我真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一定要赢，而惠妃也竟然由他乱来，还要帮忙。
　　在浣衣房里，大家地位都一样，我也用不着下跪，因此也没有这个意识。直到我站着和惠妃八阿哥大眼对小眼了十来秒，惠妃的笑脸开始冷了，林公公忙道：“大胆奴才，见了娘娘和八阿哥还不下跪。”
　　我可不要在等别人来踹我了，大女人能屈能伸，我便跪倒，道：“奴婢念雅叩见娘娘、八阿哥，娘娘恕罪，八阿哥恕罪。”顺便做戏做到足，摆出一副吓得不行的样子。膝盖接触地面的感觉太不好受了，何况还要保持着这种磕头的姿势，想起那个害我不能出宫，这段时间来一直受苦的罪魁祸首就在面前，我还得向他下跪磕头，心情实在郁闷。
　　惠妃道：“八阿哥，这就是你要留下的人？的确不太适合在宫里。先前那个和玉还好些，模样气质都不错，也知礼，人甚是伶俐。但象这种奴才，也不并不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啊。”
　　八阿哥笑道：“额娘，您就帮儿臣这个忙吧。儿臣赢了雅尔江阿，往后三个月上交的临帖，就都是他包了，为了这个，我当然要多费点心思。”
　　惠妃笑道：“你呀，平时干什么都好，就是书法上不用心，皇上还埋怨本宫没有好好教导你。你也别太懒了，多下点工夫，要不然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的书法，都要超过你了。”
　　八阿哥将一只手撑在额头，很为难的样子：“额娘，书法这东西，真的要讲天分，再说，我不是没下工夫，可是手还是发抖，这您也是知道的。”
　　惠妃叹了口气：“是啊，本宫是晓得，皇上却不知道，一味责怪你。算了，你爱怎样，本宫都由你了。往后皇上再说起，我再跟他提一提。”
　　八阿哥道：“额娘别费心思了，别说这是很久的事情了，就算当下发生，皇阿玛会怎么处理，您也知道的。就让他多骂我几句吧，我也习惯了。”
　　惠妃道：“你也别往心里去，皇上还是很关心你的。上个月皇上还跟我提过你的婚事。你看中哪家姑娘，跟本宫说，我去跟皇上讲。”
　　八阿哥笑道：“随额娘和皇阿玛的意思吧，只要不是太丑，家世还能过得去就行。”
　　惠妃笑道：“宫里可是有几位娘娘，家里有待选的姑娘，都来跟我说过，就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你有时间也去卫贵人那里问问，看她想要什么样的儿媳妇。”
　　八阿哥道：“好的。啊，这丫头在这里已跪了一阵子，不知额娘怎么处置？雅尔江阿还嘱咐我，要照顾照顾她。”
　　此时我的腿已麻了，头都直了。听得惠妃道：“哦？世子真是这么说的？你抬起头来，让本宫仔细看看。”
　　我抬起身子，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椎，虽然是很轻微的动作，八阿哥也弯了弯嘴角。惠妃打量了我一阵道：“看不出这丫头有能让人上心的地方。你看怎样处置？”
　　八阿哥笑道：“我能赢全赖额娘帮忙，人也是放在额娘这里，您想怎样处置都可以。”
　　惠妃道：“也好。这丫头没受过教，也不好放在身边。林其恩，外殿里可还有空缺？”
　　林公公忙道：“西边小厨房里少个看热水的粗使丫头。”
　　惠妃道：“也好，就让她去那里吧，嘱咐宋嬷嬷好好教教她规矩。和玉，领她去那边，你们都是一起来的，你也多教教她。”
　　一个身穿青布衣，梳长辫的宫女转出来，道：“奴婢遵命。”这声音我两个月听见过，她笔直倒退到我跪的位置，道：“跟我来吧。”然后转身出去，我也只能跟出去。
　　仿佛又回到了两个月前，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穿过回廊。待到里正殿较远，已看不见值班的宫女，她突然停了下来，还好我反应迅速，才避免了我的鼻子撞到她的背上。她缓缓转过身来，刚才还柔和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念雅是么？”我点点头，嗅到一股危险的气味。
　　她的嘴角轻轻翘起，缓缓向我逼近，恩，这么暧昧的距离，虽然我曾是个现代人，但不代表我乐意接受。“我一直在想，我究竟是为什么留在这里，原来，只是一个误会。而你就是原因，”她的脸变得狰狞起来，靠在我耳边轻声说：“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不如就让它继续下去吧，以后让我们好好相处吧。”说罢，留给我一个冷酷的笑容。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个女孩对我非常痛恨，但是领错人并不是我的错啊。我正欲开口辩解，“其实...”，在迴廊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年轻女孩的笑声。和玉便回过身，又成了温婉安静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