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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北疆之行 北疆之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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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之行的提议还没有过几天,林旬就接到了圣旨,封他参谋一职随泾阳王前往北疆视察军情,林旬在宫中的职务由御史大夫兆林康接管。
楚垣忙里忙外的置备了一路能用到的物品,包括衣物,糕点,被褥,茶具,药箱之类的,林旬看着下人们进进出出的搬东西,外面整整五辆马车。
林旬拉住一个提着木箱的男仆,问道,“这些都是王爷让搬的?”
男仆回答,“是的,王爷说去北疆一路上条件不好,得尽量把衣食置备好。”
“那这些被褥用的着吗?”林旬指着面前的车里那高高的金丝被褥。
“也是王爷吩咐的,说是万一遇到要露宿的时候,可以给您用。”
给我用?
我也是个男人好不好!在楚垣眼中就那么娇贵吗?
林旬心里很想质问楚垣,但是他不敢。楚垣对自己的心意好像自己也感觉到了,他只有小心翼翼的逃避着。
可是,当林旬与楚垣面对面坐在马车上厚厚的棉被上的时候,林旬突然不想去北疆了。楚垣看了眼车内的布置,很满意,“子贤觉得怎么样?”
?林旬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怎么样。
“车里的布置怎么样?我让下人做了一床厚厚的棉被铺在车底,坐久了也不会感觉到累,”说着从中间的小桌下掏出一个食盒,“子贤饿了还可以吃点点心。”
“谢殿下为我考虑,只是,王爷这样做有些不妥吧。”
林旬真的想提醒他做的太过了。
“有何不妥?我视子贤为知己,子贤想什么呢?”
哦,您说知己就知己好吧。
楚垣看着林旬想说又憋回去的样子,暗自发笑。
五辆马车加上一对护卫,一行招摇的出了京城,在官道上走着走着便悄悄进入了小道。林旬打开车上的窗子,外面并不是宽敞的大道,疑惑的问道,“没有走官道吗?”
“小道近些,路上的景儿更美。”
“嗯。”
林旬觉得应该并不想楚垣说的这么简单,也并没有多问。
不过前两日晚上一直都是在路边扎了个帐子休息的,还好已经入秋,林中蚊虫不多。
第三日夜里,远处几个黑影悄无声息的靠近一行人驻扎的地方,一个黑衣人快速翻到第一个马车,撩开帘子,几道刀光闪过,“拿下!”
护卫们将几个偷袭的黑衣人包围起来,黑衣人互看了一眼。
林旬和楚垣两人从第三辆马车上下来,“一个不留。”
楚垣缓缓地下了命令,黑衣人顿时起了反抗,但是被身手不凡的护卫兵三两下全都打趴下了,黑衣人自知栽了,皆吞药自尽。
楚垣护着林旬回到马车上,看着林旬乖乖的钻到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就给他掖了掖腰部的被褥。林旬隔着厚被子感受到楚垣温热的手传到自己的身上,心中一片温热,“殿下......”
“吓着了?”
楚垣弯着腰凑近他,轻声问。
林旬摇摇头,“怎么不留个活口,问问主谋是谁?”
“已经不重要了,睡吧。”
林旬闭上眼,楚垣看着林旬的睡颜,盯了好一会,才进到旁边自己的被子里。过了半晌,林旬翻了个身,背对着楚垣,黑暗中,林旬睁开了双眼,带着疑问,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都平安无事,不过也没有具体查出这次遭遇是刺杀还是抢劫。
在林旬没有注意的时候,一个护卫将一只玉佩交给楚垣,玉佩通体透彻,上面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楚垣收起玉佩,吩咐道“不要说出去。”说罢摆手让护卫退了下去。
林旬算是见识到了楚垣强大的享乐能力,到最后他都不知道除了两人乘的马车,其他四辆马车里都装了多少东西。中途路过一个吴良镇,住了一次客栈,又添置了一批物资。吴良镇离北疆不远。不到两日,他们此行的目的是白鹭城,北疆最为繁华的城市。虽叫白鹭城,不过可没有白鹭。
“白鹭城有个典故,据说千年前有个叫白鹭的姑娘从遥远的海边千里迢迢来到北疆寻亲,路过百驲城,被当时的城主看中了,就嫁给了城主做了城主夫人,可是那个城主是偏个爱美人的浪荡君子,不久就又看上了一个富商家中的小姐,娶了人家做妾。白鹭姑娘希望自己的夫君心中只有自己一人,但是城主位高权重,她也没有能力能让城主心中只有自己一人。城主每日与府上的美女夜夜笙歌,过了两年,白鹭心灰意泠,一个夜里她悄悄潜入夫君与小妾熟睡的房中,把城主的心挖了出来,熬成粥吃了下去,自己变成了城主的样子。又将城主的尸体和血迹完全清理干净,第二天,没有人知道城主死了。过了两日,大街上便贴出了城主夫人病逝的告示,城主伤心欲绝,将百驲城改名为白鹭城。”
林旬听完楚垣讲的这个故事,反问道,“这不是个鬼神故事吗?”
楚垣笑了笑,“传说而已,就当鬼神之言吧。”
说着给林旬剥了个虾子。
“还有个比较可信的传言是,当时有个女子统治的白鹭族,看中了百驲城肥沃的土地,想据为己有,就使计策拿下了百驲城。很简单的领土扩张而已,不过带一点爱情色彩更加有趣些。”
林旬吃着虾,楚垣见他有些心不在焉,“子贤心中有事?”
听到楚垣叫自己名字,林旬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怎么了?”
“问你明日要不要出去逛逛?”
“哦。好啊。有什么好玩的吗?”
“自然有。城北有一条小吃街,城南有一条古玩街,城东有一条杂技街,城西有一处猎兽场。想去哪儿?”
呃呃,林旬纠结了,都想去怎么办?
楚垣看他的小脸纠结的样子,噗的笑了出来。
最后,林旬还是决定先去小吃街,他对美食总是有一种好感,不然也不会自己下厨房,就为了吃一顿好吃的。果不其然,一天下来,林旬的肚子都是满满的,这条街叫百味街才符合,汇集了天下好些美食,而且还有北疆特有的食物。夜里,林旬坐在别苑的池塘边的摇椅上消化食儿,楚垣端过下人送来的酸梅汁和一盘水果走进林旬,将手里的吃食放到小桌上,林旬一伸手就能够到。楚垣看了看他的小肚子,想摸。
“咳咳,叫你别吃那么多,又不是再也不去了。”
林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太好吃了,一时没有控制住,哈哈。”说完还干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羞赧(nan)。
下人也给楚垣搬来了一张摇椅,楚垣坐上去,没有躺着,他觉得做的话可以从高处看着躺着的林旬,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林旬躺在一张摇椅上最好了。
林旬在椅子上看楚垣感觉就没有那么好了,怎感觉这样两个人更暧昧了,控制着椅子摇了摇,他问楚垣,“前几日那几个黑衣人又继续查下去么?”
楚垣没有料到林旬还记着这事,“几个山贼而已。”
“哦。”
月光下,池塘中的水纹依稀可以看得清,月关照耀着林旬的脸庞,可是林旬却看不清楚垣的表情,林旬竟有些不敢和楚垣独处了,平静的起来,“很晚了,我先回房准备睡了。”
林旬的动作看似平静,但是楚垣早已看出了他的紧张,笑呵呵的问,“你不沐浴么?”
“我......我就是,要去沐浴,完了再睡。殿下也早先休息。”
说完,林旬慌忙跑掉。
楚垣在后头大笑,忽然想起猎兽场那边有一个温泉庄,可以接着泡温泉的由头和林旬亲近亲近。
一口气回到房中的林旬,立马叫人给他准备洗澡水。这个楚垣,怎么能如此戏弄自己。
楚垣觉得带林旬泡温泉的主意真是好极了,随即派人前往将温泉庄包了下来。然后跟林旬说猎兽场附近有家客栈,可以再那边住着,多玩几天,免得来回跑了。林旬有些无语,有此等妙计,他更想去小吃街,住在小吃街,每天都能吃到各种不同的味道。不过还是下次吧林旬对猎兽场也挺感兴趣的,听楚垣说那里的兽类多是野生,猎到的话还可以架起火堆,生活烧烤。说白了,还是吃。
可是,当马车停下的时候,林旬以为到了客栈,下了马车,看到门匾上大大的温泉庄,林旬疑惑的望向楚垣,楚垣只是温柔的笑,“这家客栈挺不错的。”
真的是个客栈?
两人由温泉庄的主人朱老板迎接,并领着来到一间上好的房间,开窗便是山景。
“这是给林公子准备的,楚公子的在隔壁,构造是一样的,您看可还满意?”
林旬大略的看了看房中的布局,点了点头。
“听闻你这儿有处温泉不错?”
楚垣故意问朱老板。
朱老板也挺上道,“正是,整个白鹭城只有我这一家温泉那是上好的,几乎没人不知道的,公子要是泡上一个时辰,便会觉得浑身舒爽,畅快无比。”
“哦?”林旬来了兴趣,他自小到达都还没有泡过温泉呢,“这么神奇?”
“公子不信不如去试上一试?您出了门在向北走百步就到了。”
楚垣看着林旬跃跃欲试的神态,生动极了,像是一只灵雀。
“待会儿收拾下就去怎样?”楚垣趁热打铁道。
“好啊!”
“那小人给两位公子端壶酒。”
林旬答应了之后就有些后悔了,站在温泉池边,一直纠结着。楚垣换好干净的白色中衣,走过来,见林旬还没有换衣服,凑到他耳边调笑道,“子贤这是想穿着衣服下水吗?”
林旬被耳边的声音惊了下,脸有些微红,“我只是从未跟别人共浴过,有些,有些别扭。”
“都是男人,别扭什么?来我帮你脱。”楚垣说着就要上手。
林旬及时躲开,“我,我自己来。”他只能到一边换上可以下水的中衣,自己脱下的衣服和楚垣的放到一起。
回头楚垣已经下到温泉池里了,看到林旬换好衣服了,招手唤他,“快来,特别舒适。”
林旬走到池边,用脚试了试水温,才慢慢的将全身浸到水中,想了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他觉得有点像下饺子,顺着锅沿把饺子下到锅里,不知不觉笑了出来。
“子贤笑什么?”
林旬摇摇头,“没什么,就觉得像下饺子,我就是那个饺子。”
楚垣听到,哈哈大笑,林旬有时候也真是幽默啊。
林旬也觉得泡着舒服。没一会儿,朱老板端着一壶酒,连带着托盘一起放到水面上,然后退了下去,之前楚垣派人来的时候就吩咐过泡温泉的时候不能让无关的人靠近,所以整个温泉池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享用。林旬给自己和楚垣到了杯酒,心情愉悦,“没想到还可以将酒放到水中,这样就算咱们游到中间也可以喝到酒了。”
两三杯酒下肚,林旬有些微醺,楚垣没有告诉他在温泉中喝酒易醉,他自己也没有在温泉中喝酒的经验,自然也不知道。
等林旬靠着池边摇摇晃晃的时候楚垣才意识到林旬是有些醉了,怕他不小心溺到水里,楚垣连忙上前扶着他。
两人都只穿了件中衣,薄薄的两层衣服根本挡不住两人的体温交融。林旬还有些意识,楚垣靠近自己的时候就想推开他,不料没有推开,反而像主动凑到楚垣怀里一样。
林旬呵呵笑着,胳膊搂着楚垣的脖子,凑到楚垣唇边,“舒服........”
淡淡的酒气在鼻尖飘散着,楚垣就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轻轻低头,嘴唇轻轻摩擦着林旬的,“你醉了.......旬儿......”
“嗯?”林旬只知道呵呵笑,单纯无害的模样让楚垣心中痒痒的。
将林旬的身体按到自己的怀里,醉了的林旬像一只困极了的猫,特别粘人。楚垣能清晰的感受到林旬软软的身子......
林旬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记忆涌上心头的时候,他瞬间黑了脸。
他酒品不好,自己是知道的,因为他每次醉酒后,能够清晰的记着发生了什么。
楚垣端着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林旬坐在床上思考人生。他把冒着热气的桂圆莲子粥放到床边的案桌上,做到床边轻轻搂着林旬,“又在发呆了?”
林旬身体一僵,却没有推开身后人的怀抱,摇摇头。
“那吃点东西吧,莲子粥,很香的。”楚垣端起粥碗,一勺一勺的喂着林旬。
林旬一开始心里是拒绝的,但闻到粥的香味后,乖乖的一口一口吃着。
“明日我们就出去打猎,旬儿吃过野味儿么?”
林旬摇头。
楚垣摸了摸他的下巴,“明天带你吃。”他将空了的碗再次放到桌子上,并开始宽衣。
林旬看到对方怎么就脱开衣服了,紧张结巴着说,“殿.....殿下......您。”
楚垣动作麻利的爬到床上,林旬吓得网里面躲了躲。楚垣眼神黯淡了一瞬,便笑着问他,“今日说的话不算数了?”
林旬不解的问,“什么话?”
“今日,”楚垣压着林旬倒在床上,四目相对,“你我互通了心意啊,别以为你喝醉了就能糊弄过去。”
林旬心中咆哮,哪有互通心意!不要以为我喝醉了就能糊弄我啊!
不过,还没等林旬反驳,楚垣就及时用嘴巴堵住了他的唇。
春暖红帐,烛火摇曳,夜色撩人。
葱葱郁郁的玉灵山,丛林中,一只小鹿蹿了出来,想更深的林中奔跑去,快的眨眼就要看不到了。一支冰冷的箭瞄准了它,在它还没有觉察到的时候,弓满箭出,正中小鹿的前腿。第二支箭随即而出,射中了它的脖子,小鹿蹬了蹬腿,挣扎了几下,终于还是断了气。楚垣快速上前捡起猎物,举起来,向远处的林旬晃了晃,大声喊道,“咱们有鹿肉吃了!”
林旬看到了,也跟着笑。
两人架起火堆,将处理干净的鹿肉架到火堆上,烤了起来。
楚垣看着一直盯着肉的林旬,觉得可爱极了。一只手把林旬揽到怀里,狠狠地亲了口,立马放开。
林旬被他吓了一跳,被亲之后觉得又羞又愤,对楚垣苦口婆心道,“殿下不可如此孟浪,传出去让世人不耻。”
“只对你孟浪而已。”
林旬不想搭理他了,专心等着自己的烤肉。
两人为了吃肉特地带了油和调味料,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便由想起飘了出来。林旬迫不及待的问,“可以了么?”
楚垣拦住他的手,“等等,小馋猫,还没有熟透。”
“哦。”
继续等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楚垣就把肉烤好了,递给林旬,“晾一会儿再吃,很烫现在。”
说完拿起另一块继续烤着。
林旬晾了一会儿,觉得可以了,就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一口接一口都不带停的。
“好吃么?”楚垣问。
林旬点点头,许是觉得自己吃着,王爷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将手里吃了一半的肉递到楚垣嘴边,“你先吃我的一口吧。”
楚垣在林旬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嗯,自己的手艺也是棒棒哒。
两个人吃完了一整只小鹿,林旬躺倒草地上,肚子好撑。自从和楚垣认识之后,自己好像胖了不少,不行,得控制饮食。
楚垣收拾完火堆,回头看林旬已经躺倒草地上了,赶紧把他拽起来,“刚吃饱不要躺着,起来溜溜。”
林旬不情愿的站起来,靠着楚垣,“吃饱了犯困。”
“旬儿乖,消化消化食儿再睡。”
林旬并不会听他的,靠着楚垣的肩膀,就眯上了眼。
楚垣无奈,只能打横抱起林旬,把他抱到自家马车上。
远在京城的人可没有林旬楚垣他们这般闲散,之前大皇子和两个弟弟动手打架的事情让皇帝对立大皇子为太子的事情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但是朝堂之上,更多的大臣谏言立大皇子为储君。皇帝每日也是头疼不已,比皇帝更加头疼的便是林殊了。林旬之前给他出的主意,让她联合梁美人巴结太后,但是没有想到她付出了行动后,太后亲近的根本就是梁美人,丝毫不多看自己几眼。林旬随泾阳王去北疆后,皇帝更是一次都没有来过自己的宫里。
林殊抚摸着肚子,脚边的小猫长大了不少,正喵喵的围着她的脚转悠,不过林殊却没有心思管它,她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自己因为皇帝对自家弟弟爱而不得,才有幸入宫成为尊贵的妃嫔,但是要和更多的女人争夺丈夫的爱,更加可悲的是这个男人心中只有远在北疆的林旬,连日常宠幸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林殊感觉到了丈夫对自己的不尊重,连着对自家弟弟也有了芥蒂。而林旬给自己出的主意非但没有讨到太后的欢心,但是让三年没有宠幸的梁美人在太后的面前搏了一把眼,听说皇帝连着好几日都去了漪澜殿梁美人宫中,怕是没有几日,梁美人就会变成梁贵人了。林殊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人生是要自己把握的,不能轻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亲人。
而此刻的皇帝正在太后宫中吃烤山芋,太后亲手做的,皇帝自小就喜欢吃,烤山芋本是民间的小食,并非美味佳肴,但是皇帝就是觉得经过自己母亲的手做出来就格外的美味。
太后看着皇帝像是品尝美味一般吃着自己做的烤山芋,满足的笑着,“平日里御厨房克扣皇帝的伙食了么?跑到哀家宫里吃这种贫民吃的东西,像个落魄的公子。”
“自然是母后做的好吃,而且母后,儿臣已经不是公子了,儿臣已经有白头发了。”
皇帝把脑袋伸到母亲面前,让她看自己脑袋顶上突兀的几根白发,太后心疼不已,“皇儿每日操劳,真是辛苦了。”
皇帝摇摇头,其实他的头发里面藏着的都是将要变白的头发,整日烦忧国事的他尚未四十便已经有了老态了。
沉默了许久,太后才开口道,“要不让他回来吧,哀家给他在宫中找个隐蔽的地方住着,让他在你身边陪伴你,可好?”
太后也实在不愿自家儿子难过。
皇帝摇头,倾身握住母亲的手,“儿臣已经放下了。”
“傻孩子,对着母亲还说违心的话,母后知道你连着几日都去了梁美人宫中,不就是因为她和林公子有几分相似么?”
梁倾赏是知书达理的女子,出身并不是很高,但是骨子里透着一股清高的感觉,仿若冰冷的仙子,和林旬在性格和气质上都有些相似的地方,但是终究是不一样的人,梁倾赏最终还是成为了皇帝的女人之一。
“儿臣,不想困着他,他适合更好的人。”
就像太后之前所说,林旬不喜为官,不愿为朝堂束缚。
魏福德神色匆匆跑进太后宫,给太后和皇帝行了礼,禀报道,“流仙殿宫人来报,林婕妤受了惊,胎儿不稳,怕是保不住了。”
“什么!”
楚瞻大为震惊,太后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她问魏福德,“可知道为何受惊?”
“回太后,好像是猫。”
楚瞻急忙前往流仙殿。
他对林殊并没有丝毫情分在,不过他想要个和林旬有血亲关系的孩子,这样他可以把这个当做寄托。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泾阳王庆功宴上提到林殊怀有龙嗣的事情,他想让和自己最亲的皇弟分享这般喜悦,即使皇弟并不知道自己的意图。
楚瞻到流仙殿的时候,太医还在为林殊诊脉,他大步流星走到床边,林殊脸色苍白的低声喊了句,“陛下。”
“林婕妤怎么样?”
太医回道,“胎儿现在极不稳定,有.....有早产的迹象。”
“给朕治!无论如何,必须保住这个孩子!”
太医见皇帝大怒,都不敢说话,林殊勉强打起精神,想为太医们求情,不过楚瞻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魏福德,把宫中最好的太医,女医,嬷嬷都叫过来,照顾林婕妤,皇子为大,无论如何都给朕保住皇子!”
林殊听到皇帝冰冷的命令,瞪大了眼睛,本来苍白的脸上更加如死灰一般,她想要质问自己的丈夫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无奈楚瞻说完甩袖而去,毫无半点温柔。这哪里是一个丈夫对自己妻子做的事,林殊心中委屈极了,一行泪顺着脸庞滑到枕上,没有人看到。
其实,林殊是自作自受,因为自己的孕期将至,所以碧瞳一直是梁美人在养着,今日她悄悄在碧瞳的饭食里加入了让动物亢奋的药物,一来想要嫁祸给梁美人,让皇帝对梁美人心存芥蒂,而来获取皇帝的心疼。她按计划行事之后,才知道今日是太后宫里的人代为看管碧瞳,这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太后听到消息之后,便吩咐下去彻查,想看看后宫到底是谁在作妖。自从太后掌管后宫以来,变从来没有皇嗣遇害之说。没想到很快太后的贴身近侍就查明了真相,无外乎就是林婕妤自己嫉妒后宫,想要独得皇帝恩宠所做的蠢事。
“听说皇上发了一通火,说无论如何要把还是给顺产下来,可是这才五个多月大的孩子,就算可以顺产,那恐怕也......”活不过这个冬天。
老嬷嬷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太后。
身在漪澜殿的梁倾赏一针一线的绣着一团洁白的芍药,不紧不慢,依旧是那个自在悠闲的梁美人。
身边的小宫女把林殊差点流产的事情向她说了一遍,说完之后还增加了自己的见解,“女婢觉得呀,这事儿庇佑蹊跷,着无缘无故的怎么还能被只猫吓着,陛下连句安慰都没有,真是鬼魅了。”
梁倾赏笑了笑,手中的针线不停,“流仙殿,留贤,林婕妤怕是看透了却还是要蒙蔽自己呢。”
小宫女不知道梁美人话中意思,只能盯着她手中的刺绣,问,“美人你为何不绣高贵大气的牡丹,反而要绣一支芍药呢?”
“因为......有人说,我是略低一筹的芍药,不与牡丹争高下,高贵在德不在貌。”
那天,与他相遇,梁倾赏就觉得他便是自己的缘分。他当时身穿一身青布衣,步履有些急,好像在赶着做什么事,手里揣着的应该是书籍之类的。可惜,只是匆匆一眼,便让她魂牵梦绕。
北疆的冬天比中原寒冷许多,鹅毛大雪也早早的将白鹭城变成一个白色的雪城,枯枝丫上附着晶莹的冰棱,万物寂静,偶尔几处人语,静谧安宁。
裹着狐皮大氅的林旬坐在门槛边上看雪,晌午的太阳安静的照耀在他的脸庞上,仿若仙人。他伸出左手,想要将阳光握在手掌心,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
马上就到年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