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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顺水推舟 在林旬和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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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旬和泾阳王闲逛的时候,皇城的后宫却暗潮涌动。
楚垣也是在回到王府后才接到的情报,德祥宫的姜妃娘娘私下命宫女偷偷向身怀六甲的林婕妤的膳食中放了一种极阴的药物,不料被负责给林婕妤调理身体的太医及时发现,告知了皇帝,皇帝一怒之下查到了姜妃头上,幸而林婕妤劝谏皇帝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只罚姜妃禁足宫中知道林婕妤安全剩下小皇子。
楚垣本来没有想管到皇帝的后院,奈何宫中还有一位妃子是林旬的姐姐,便派心腹时刻关注着。
晚膳的时候楚垣就把姜妃的事情告诉了林旬,不过林旬的反应似乎不大,“奥,谢殿下为了草民的姐姐劳心,明日草民想进宫看看姐姐。”
“可以。不过,子贤在本王面前可以我自称,草民草民的,显得你我之间生分了。白日里子贤不是也自称的我么,本分觉得很好。”
林旬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泾阳王会这般对待自己,心中感动。
“是,我知道了。”
在宫中呆了数月的林殊在经历了姜妃下药一事后,心中不得安宁,总觉得惶惶不安,不过第二日自家弟弟就进宫来看自己了,才喜上眉梢。两日前在宴会上匆匆见了一面,姐弟两个还有些不愉快。今日又相见,浓浓的亲情让林殊流出了委屈的眼泪,“弟弟,你可算来看姐姐了,你都不知道,姐姐昨日经历了什么。”
林旬轻轻为姐姐擦拭眼泪,“我知道了,你才进宫多久,这也是个教训。”
“昨天夜里皇上没有来我这里,倒是太后叫人送来了一株人参,你说太后什么意思?”
林殊自己拿不定太后的心思,心想自家弟弟应该比自己要清明些。
“姐姐,我早就给你说过,后宫就像是无形的战场,你想和其他的宠妃争吗?”
“姐姐当然想争,我已入了宫,自知再也出不去了,与其他女人分享皇上的恩宠已经不能忍受了,要是连自己的丈夫都留不住,那我还有什么意义活下去?”
林旬知道宫中女子的悲哀,有些一辈子都在暗无天日的宫中守活寡,“那你平时多去陪陪太后,太后年纪大了,身边正缺个解闷儿的,姐姐你自小在民间长大,可以给太后说些有趣的事儿,博太后一笑。”
“这........太后平日里看着挺不好相处的,我去的话,万一说错话......”
见林殊还有些犹豫,林旬说道,“这只是一个办法而已,风险是有的,姐姐你考虑好再行事也不迟。不过,你倒是可以找个人和你一起,比如说入宫三年未受隆恩的梁美人。”
梁美人是选秀入宫的,入宫后就被皇帝遗忘,在后宫呆了三年清闲无所事事的日子。林旬实则见过她,长相清新脱俗,只不过眉宇间略带忧愁,身边有一个小宫女陪着,衣着不如其他宫妃华丽。要是自家姐姐能得她相助,应该会在宫中过上舒心的日子。
林旬离开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出了宫在宫门口看到了泾阳王的马车,御马的车夫意见到林旬就上前来请,说自家王爷不知林先生何时出宫,就让自己在宫门口一直守着,林旬有些无语,到底楚垣看上了自己哪一点,自从回京后就一直缠着自己不放,不过他也没有为难车夫,有马车坐的话倒是轻松不少。
连着两日没有见到林旬的三皇子楚欣完成每日的课业,无聊的在花园里转悠,恰逢两个宫女讨论林旬今日入宫的事情,被耳尖的楚欣听到,拉过去回话,得知林旬早已离宫,顿时没了兴致。林旬在楚欣的心中不仅是一个博学多识的老师,还是一直想要到达的目标。因为林旬是那样的高不可攀,连父皇都尊重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林旬刚回到王府就被老管家请到前厅用完膳,最近两天他和楚垣除了去了趟翰林小筑外,好像其他的见面的时间都是在饭桌上,嗯,应该算是成为吃友了吧。
吃饭的时候,楚垣看了好几次林旬,才开口问道,“你姐姐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旬想都没有想就回,“姐姐昨日吓坏了,安慰了下就好了,姐姐没见过这种事情,一时无措了,好在想开了。”
“嗯,子贤你这般好,你的姐姐也定是个好相处的,在宫里也不会得罪人的。”
这是在夸他还是在夸他姐姐呀。
林旬只好“嗯”了声,没有说话。
“我听说京城东大门那里有一个卖豆花的,味道不错,明日请来做给你吃好不好?”
楚垣不知道林旬能不能接受自己这种示好方式,只得小心翼翼的问。
林旬也只是“嗯”了一声,嗯的楚垣心里痒痒的。
“殿下,吃好后一起去花园散散步吧......今天月色不错。”
这是林旬第一次主动邀请楚垣,激动地连说了三个好。
正值月中,月光映着园中十分敞亮,楚垣都能看到林旬脸上的小痣,少年脸上还有些稚嫩,无欲无求的样子才会给人一种冷清的感觉,微微清风拂过,发丝在空中缠绵。
林旬休息了几日,每日都迫于楚垣的“威压”,跟着他到处吃美食,整日玩耍,他都在怀疑这个王爷是个闲散王爷,而不是那个挞伐北疆的泾阳王殿下。虽然林旬觉得每天不做事情只用享乐的生活挺好的。
不过,不能沉迷清闲的生活,太堕落了。整天住在王爷的府上算是个什么事儿呀,于是林旬犹豫了许久,用托盘端着一壶好酒和凉碟小菜到楚垣的书房。
“殿下,我刚做了两个小菜,想让殿下尝尝。”
“哦?子贤还会下厨?”
楚垣合上书中的书卷,惊讶林旬一介书生还会做菜,两三步跨到林旬刚摆好的小桌旁,拿筷子加了筷子送入口中。“?没想到子贤的手艺不错呀!这个叫什么?”
上一世的林旬从来没有为他做过饭,所以到死他都不知道林旬做的菜这么好吃。
林旬看楚垣喜欢,心下欣喜万分,“这道菜叫蚂蚁上树,做下酒菜最好了,殿下坐下来,再尝尝这道醋溜白菜。”
楚垣应声而坐,夹起林旬指着的另外一道小白菜,入口的感觉与刚才那道蚂蚁上树完全不一样,却同样叫人意外,“嗯!真是爽口,没想到这小小的白菜能在子贤的手中变得这般美味。”
林旬听到夸奖更加雀跃了,连忙倒酒来掩饰笑意,“这小食呀还是要配上美酒才更有滋味。”说着自己也拿了筷子。
两人在小小的书房饮酒,十分惬意,只不过这份惬意还没有维持多久,楚垣的手下便传来了一个消息,朝中已经有人皇帝上书立储君。
楚垣摆手让手下退下,想嘴里塞了口白菜,问林旬,“看来是有人急了。”
林旬给楚垣满上酒,“应该是有人授意的,一旦请奏的人多了,那些利益相关的就要插一脚。我没记错的话,公孙太傅是皇后的兄长吧。”
皇后这是急了,大皇子一天没有成为太子,就会为此事烦忧一天。皇后这是想要插手朝政呀。
“子贤以为呢?”
“殿下何不顺水推舟呢?”
楚垣觉得天空的星辰都没有林旬熠熠发光的眼睛闪耀明媚。
上一世的走向也没有应为自己的重生而改变,林旬拥护的还是身为嫡长子的大皇子,确实,上一世皇帝差点立了大皇子为太子,可是后来因为林婕妤意外流产被搁置了,后来查明林婕妤流产是御膳房的嬷嬷受了皇后的指使,只不过那个嬷嬷畏罪投河自尽了,皇帝就算想办了皇后也没有了人证,只能不了了之,不过也和皇后有了嫌隙,连立储之事都向后拖延。
不过上一世的楚垣就有一个疑问,就是皇后已经有了大皇子了,就算林婕妤生了个皇子也威胁不到她和大皇子的地位,完全没有必要去害林婕妤腹中胎儿啊。
“子贤以为三皇子怎么样?”
上一世林旬对三皇子的态度不清不楚,楚垣倒是想听听看林旬能否有倾向于三皇子的可能。不过林旬的回答没有和楚垣的期待相符。
“三皇子年纪尚小,平时的行为有些散漫,性子应该是好的,与大皇子不分伯仲,只不过太祖皇帝有旨,长幼有序,嫡庶分明,这一点上三皇子输了。”
“若是......我是说若是,皇帝最后将太子之位给了三皇子呢?”
林旬诧异,没有想到楚垣会这么说,想到之前皇帝问及几位皇子学业的事情,那是就有了暗示了,楚垣的势力也是相当强大的,知道也不足为奇,“那殿下呢?”他反问道。
楚垣嘬了口酒,啧了声,“你倒是反问起我来了!”
林旬爽朗的笑开,眼睛都眯了起来,“我意不在朝堂,立储之是倒是与我也八竿子打不着呀。”
“子贤说的是!”
楚垣放下心来,看来上一世林旬也是和自己一样被无意卷进东宫之争的。希望林旬能一辈子都这样开心的笑着。
护他一生,就是楚垣重生的意义。
林旬回到房间才想起来今天想借着酒兴向楚垣提出离开王府的事,看来只能下次另找机会了。马上要恢复每日去宫中教皇子读书的日子了,还是提前准备准备吧,反正在王府也不用费心伙食的问题。
三皇子最近非常开心,因为又能每天看到老师了。单看着老师就心情愉悦,之前自己真是太浪费了,花费时间在课堂上睡觉,都没有好好听讲,日后定要好好学习,成为老师的得意弟子。三皇子的生母仪妃看到自己孩子上进了不少,毫不吝啬的夸奖他。
林旬是最先注意到三皇子的,之前他就觉得三皇子岁有些爱玩,但是眉宇间可以看出一股帝王之气。三皇子有了改变也好,大皇子有个竞争的,也会更加好学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