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替罪羊（上） 他是一个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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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订婚宴的前夕陈家的股份会骤然暴跌，家族里世代相传的秘方就这么被人窃取摆在了市场上，而背后黑手竟声称只要陈家出高价买回，就不会将它公开于众。这既是恶意的商机，也是赤|裸裸的报复。曾经的陈家在商业场上素来低调，也从未正面树过敌。就在几年前，他家的酿酒产业成功拿到了国家专利，在短短的时间内平步青云，野心也开始膨胀。似乎就是在那段时期，有人在背地里打起了小心思。
世家间众说纷纭，而陈家对幕后黑手却是再清楚不过。事情一被曝光，王家就单方面宣称解除与陈家大小姐的婚约并举家齐迁致海外。还说什么连秘方也无法保存好的家族里的孩子也一定不能守护好婚姻。就这样，那个亲切无比的王家二老与看似深情的王家大少在G市消失了。
暮南仅仅只是睡了一觉起来，陈家便寂静得似乎成了一潭死水，沉闷又压抑。满门喜庆的大红装饰没了，变回了原本清冷朴素的样子。她站在大堂中央，平常陈家的人这个时间点都会在这里悠闲地喝早茶，可现在却空无一人，连清扫的佣人都不见踪影。二楼的书房房门紧闭着，时不时传出骇人的杂声。习惯热闹的她呆站在大堂里，这份清净让她莫名地心慌。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暮南应声转头，只见陈姨提着垃圾桶站在侧门口，看似神情不悦。
暮南见是陈姨便疑惑道：“为什么今天一个人都没有？大家都去哪儿了？”
陈姨关好门走过来，看了看四周确保没人后才放下桶轻声道：“看来你还不清楚。”暮南一脸茫然，陈姨叹了一口气道：“我听说是陈家的秘方被人窃取了，做这种事的人只可能是陈家内部的人。所以今早陈老夫人下令所有人都不得外出，还收缴了大家的通讯工具。现在陈家上下所有人都有嫌疑，如果你没什么要紧的事就赶快回房吧，不然他们又要抓你小辫子了！”
暮南道：“什么？你说秘方被——”她的声音太大，陈姨连忙捂住她的嘴以免她又说出什么不好的话。陈姨压着声音道：“臭丫头，你这么大声是想把所有人招来吗？现在事情还没有结论，不可以说闲话。老夫人他们可生气了，在书房里议论了一晚上都没出来呢！”
暮南被捂住口鼻快要窒息了，心道：可不是陈姨你先说闲话的嘛！
“好了好了，不和你聊了我还要去准备午饭，你赶紧回屋吧，没什么事不许出来闲晃！”陈姨松开手提起垃圾桶走远了。
暮南目送着她的背影沉思着，心跳忽然一顿想起了什么：等等！陈姨刚刚......是不是用刚到完垃圾的手捂住......呕——
干呕了一阵后，那种难言的酸臭味儿像是心理作用般停留在鼻尖处挥散不去。暮南面如菜色地回到房间洗了把脸，总算是精神一点儿了。不能随便出门的话，那她今天也不需要忙活什么了。这么一想暮南的心情算是愉悦了几分，脑海里又不自觉地闪过昨天她在骆家门前鬼鬼祟祟的事情。顿时一阵恐慌：今天骆明一该不会收到她的日记了吧！会不会现在他就在看着她的日记，然后配着一脸不屑的表情！又或者是，他还在生气，直接把她的日记给丢了！天呐！不要哇！！
暮南泄气般倒在床上，木板床差点没接稳她发出了“嘎吱”一声的抗议。其实昨天她一回到房间就在后悔，那些什么决心都是狗屁，还想着再把日记偷回来。结果一出门就看见自家父亲坐在大堂沉思，吓得她连自己要去做什么都忘了，连忙原路返回。躺在床上祈祷着骆明一不要那么快发现的好，于是一夜没睡。今早一大早起来也是为了去偷日记，结果被陈姨发现还警告她不许随意外出。她都造了什么孽呀！
她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恢复正常了。爬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摸索半天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条白色的发带，发带上绣着金色的花纹，尾部也缀着金色的流苏，带着一种不符合她的精致。暮南拿起发带，这似乎是骆明一唯一送给她的礼物。
某年暑假的某一天，她跑去骆家串门，女佣抱着一筐准备丢弃的衣物走过时落下一条白色的发带，眼尖的暮南抓起发带就叫着好看，骆明一嫌她烦就顺口说了句：你要就拿去。于是这发带成了她最宝贝的东西，放在抽屉的最深处，从来也没系上过。
又是一阵苦笑，没想到他唯一送的不能算是礼物的东西竟然在这之前差点儿成为垃圾，还被她珍惜了这么多年，自己还真是傻呀。暮南忽然拿着发带走向隔间的洗漱间，像是赌气般扯散她的马尾，系上这条她从来不敢系上的发带。看着金色的流苏垂在耳旁，暮南皱着脸心想，真的一点儿也不适合她。
房间忽然传来门把手扭动的声音，紧接着是高跟鞋踏在木质地板上的沉闷声。暮南连忙回身想出去看看是谁进来了，却看到自己的背后早已站了一个人。带着满脸严肃的一个女人。
暮南撑着洗手坛的手一滑，差点儿整个人也跟着滑下去，她小心翼翼道：“二，二婶......你怎么来了。”
被唤作是二嫂的女人，一身暗红色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如此标志的身材一点儿也不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光是看脸蛋根本看不出年龄的美艳脸庞此时眉头深皱，她屈起食指在鼻下语气里满是嫌弃：“没想到连你住的地方也这么脏。”
暮南暗暗咽了一口唾沫，她和这个美丽“冻”人的二婶可从来没有任何纠葛，不是特殊节日的时候见不到她，就算见到了也就只是和她问问好，再没有更深入的交谈。不是说今天的大人们都在书房里商议吗？这是刮的什么风竟然能让她二婶这尊活“菩萨”来她的房间看她。
冼蕙兰又开口道：“见到你二婶还不去倒杯水来，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
“是，是！”暮南应声道。屁颠屁颠地跑去给她到了杯热水回来，发现她坐在了自己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屁股下还垫了一条手帕。暮南拿水的手一颤压住心里的不悦：不喜欢她的房间干嘛还要来啊！
她狗腿地把水杯放在冼蕙兰身后的书桌上，“二婶请喝。”
冼蕙兰看了一眼，嗤之以鼻，根本不打算碰这杯水。暮南再次压住里心里的愤怒：不稀罕干嘛还要她倒哇！
“既然来了，我也就不和你废话了。”冼蕙兰轻了轻嗓子，“陈家的秘方被窃这件事你知道了吧！”
“我......”暮南一惊，她这不是自己说出来了嘛，这是要回知道好还是不知道好哇！于是纠结了一会儿她道：“......不知道。”
冼蕙兰一笑：“不知道没关系，你现在不就知道了。”
暮南：？？？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知道你脑瓜子也不精明，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冼蕙兰将一缕垂下的发丝别在耳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暮南，“我要你，认下这个罪名。”
“什么？？！！”暮南觉得这个二婶一定是吃了shi了才会说出这般脑残的话来，“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认罪！”
冼蕙兰：“只要你认罪，自然会有人认为你做了。”
二婶的今天脑子是被驴踢了吧？连她自己也很清楚，她在陈家不过是个人尽皆知的傻丫头，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精明的事儿，估计连后院里新养的大黄狗也不会这么想！她壮了壮胆道：“我连秘方都不知道放在哪儿，怎么可能是我偷的！而且，而且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这小丫头的回答果然是她心里预想的，冼蕙兰笑了笑，美丽又暗□□性：“我自然有让你听话的办法。”
暮南浑身一震，难不成二婶是想对她屈打成招！她的脑海里不禁想起不久前看的电视剧里，某嬷嬷拿着细针猛扎人的样子。暮南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她环抱住自己的手臂慌张道：“你，你明知道骆家的大少爷和我关系很好，如果被他知道了，说，说，说不定他会拆了陈家！”这话一出，连自己都觉得异常羞耻，那位大少爷不久前才和她say goodbye今天她就说着如此不符合实际的话！可是没有办法，她只能这么吓吓这个准备拿针扎她的女人。说不定也是有效的。
冼蕙兰听后，果然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她便捂嘴大笑起来，方才那些典雅端庄的气质霎时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忍着笑意道：“我知道你蠢，可没想到你这么蠢。骆家那小少爷嫌弃你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帮你。还拆掉陈家？哈哈哈，臭丫头你可太天真了！就算陈家借给骆家十个胆，他骆家也不敢这么做！”
暮南硬着头皮道：“当初你们把我关在仓库，是他把我救出来的！这次又怎么可能不来帮我！”
“诶哟，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冼蕙兰用手拭了拭眼角接着道：“看你这么被他骗着，我就宽厚一回告诉你真相吧！”她打开一直抓在手里的皮包，翻出一只银色的长状物体，“这是一只录下你那位大少爷把你带去骆家的那天，老夫人和他对话的录音笔。”
她的话音刚落，暮南的心就跟着猛地一抽。她一点也不想听。
冼蕙兰调好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录音笔传来一阵吱吱的声响，随后陈老夫人的声音出现在这窄小的房间里。
【不知道骆小少爷，为什么一定要把暮南带走。】
【抵债。】骆明一清冷的声音从这个冰冷的录音笔里传出。暮南那颗心又是一阵抽搐，这确实是他的声音。
【我并不觉得暮南能在你骆家安分地做事，你把她带走，骆家一定会变得一团糟。】
【那也是我的事。】暮南伸手捂住耳朵，她不想再听了，可是没有用，骆明一的声音还是清晰无比的刻入她的大脑里。
【她可是我的玩具，如果就这么被你们弄没了，那我的乐趣要从哪里来？】
就算捂住了耳朵不去听，不去想，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前襟上，湿了一片。暮南忽然觉得，今天二嫂对她的所作所为，脑子不是进shi了，也不是被驴踢了，她一定是来，把自己的空气抽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替罪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