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回 怕你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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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那句话什么意思？”怀荣拽着耶律然地袖子质问道：“谁是你弟弟？”
“你觉得谁是？”耶律然甩开她的手反问道，走到桌子边，从桌底下捞出一条铁链。
“萧牧？”怀荣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
“知道了还问？”耶律然扯着那条铁链走到她身边，“咔哒”一下把尽头的铁环扣在了她的脖子上。
怀荣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铁链子，反应过来后愤怒地喝道：“耶律然！”她指着脖子上的铁链子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竟然把她像栓狗一样地拴在桌子上，铁链一头连着她的脖子上的铁环，另一头牢牢地拴在桌角，铁连的长度便是她可以活动的范围，算了算，也不过身下那张毛毯大的地方。
“什么意思？怕你逃跑呗，你想法太多，不把你看好，我怎么敢睡觉？”耶律然边说边宽衣，懒懒散散地往榻上一靠，斜着眼看她说道：“你要是觉得在那儿不舒服，可以换到这边来。”说罢，拍了拍身下的床榻。
“你！”怀荣气得不行，下意识地站起身，想冲上前去打他，可还没走上两步就被铁链拉住，别说揍耶律然，就是连耶律然地衣角，她也碰不到。
耶律然看见她与铁连挣扎的糗态，开心地大笑出来，笑累了也不再管她，直接躺在榻上睡了，不一会儿就发出了细微地鼾声。
怀荣坐在地上愤懑地看着床上熟睡的耶律然，想拿东西砸他，可目之所及能拿来砸耶律然的东西她都够不着，只能坐在原地生闷气。
气消了一点后她开始回想耶律然同她说的话，萧牧是他弟弟，怀荣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消化这条信息。且不说他们看上去压根不像兄弟，就说他们在沙场上互砍的样子，那怎么看也不想兄弟间能做出的事啊……
而且，若萧牧是他弟弟，那便是金廷皇室，金廷怎么可能让皇室子弟来做卧底，再说，按照萧牧与其同僚对话的那些内容，怀荣并不认为萧牧是单纯的效忠于金廷的，可其中究竟有何猫腻，怀荣一时也想不明白。
正当她郁闷之际，耳畔传来了一些窸窸窣窣地声音。她环顾四周，发现旁边抬头就能看见的架子上，竟然栓着一只海东青！
那只海东青被拴在了架子上，眼睛和嘴都套上了罩子，此时正踱着小步子想找个舒服的姿势休息。看样子应该是耶律然驯养的鹰隼。
驯养一只鹰隼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何况耶律然这只海东青，身子矫健，羽翼雪白，周身点缀着灰黑色的纹理，站在那儿，漂亮得就像幅水墨画似的，一看就知道主人平时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照料。
怀荣看看那只海东青，再看看自己脖子上的链子，心底突然冒出了个十分解气的想法。
她森森地勾了勾嘴角，悄悄朝它摸了过去，那只海东青也似乎感到了啥不好的气息，不安地拍了拍翅膀。
第二日天刚亮，整个军营就沸腾了，他们还未睡醒就听到小王爷的怒吼声，冲进帐篷一看，全都傻眼了。眼前一地鸟毛，耶律然正着拿着刀指着怀荣，怒不可遏，再看架子上海东青，几乎都秃了，正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几个小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耶律然怒吼：“滚出去！”几人连忙应声滚了出去。
耶律然气得在帐内打圈，冲上前揪着怀荣的领子就问道：“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怀荣默默往旁边挪了挪，说道：“你的鸟自己掉的毛，跑来问我作甚？”
耶律然听到这话更是如被火上浇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举起刀就要砍她。
“王爷。”帐门一掀，越世婴走了进来。
见到屋内的“惨状”，越世婴也讶异了起来：“这是？”
耶律然看见越世婴手下顿了顿，刀锋一转，挥刀斩断了连着怀荣脖子的铁连，上前揪着怀荣领子就把她提起来，拽着她走了好几步，走到越世婴身边将她推给了越世婴，道：“把她带走，别让我再看见她！”
越世婴看看怀荣，再看看耶律然，再看看那一地鸟毛，像是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也不多说，点点头道了句是，便领着怀荣回了自己的帐篷。
怀荣一进帐篷就在好奇地四处打量，帐内的陈设比起耶律然的帐篷要简单多了，简简单单的床一掌，朴朴素素的桌椅一套，就再找不出什么东西了，看来在生活作风上，越世婴要比耶律然简朴得多啊。
“殿下。”越世婴对着怀荣作揖道。
怀荣玩着那半条挂在胸前的铁链子，顺势在越世婴的床上坐下，说道：“怎么？你也要想把我栓起来？”
越世婴闻言轻笑，掏出钥匙帮她将脖子上的铁环取下来，说道：“不敢。殿下在此处不必拘谨，随意就好，舍下简陋得很，还请殿下多有担待。”
怀荣揉着被压得发酸的肩膀，冷笑一声道：“越先生对俘虏还真客气啊。”
面对怀荣的嘲讽，越世婴依旧面不改色地微笑道：“多有怠慢。”
怀荣被他这句噎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帐外来个传令的小兵，越世婴和他匆匆交谈了几句，回来便对怀荣道：“今晚在下会另寻别处歇息，殿下好好休息，如有需要，差人寻我便是，现下在下有事，便不多奉陪了。”说罢，也不多做停留，转身便走了。
越世婴出来便直接走向耶律然的帐篷，掀开门帘发现方才那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好了，只是架子上的海东青依旧秃着，坐在那儿的耶律然的脸依旧黑着个脸。
越世婴轻咳了两声，道：“王爷，您找臣？”
耶律然闻声看向越世婴，说道：“来了？来了就随便坐吧，这次我找你来主要还是想要商讨一下大战之后的事宜。”
耶律然话虽这么说了，但越世婴却并没有找地方坐下，而是依然站在原地，他道：“在此之前，臣还有一件事想请教王爷。”
耶律然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越世婴，道：“你说。”
越世婴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说道：“周廷公主，王爷你打算如何处置？”
耶律然直起身子，笑道：“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越世婴想了想，答道：“臣以为，应当杀了她。”
耶律然完全没想到越世婴会给出这么个答案 ，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越世婴道：“王爷应该杀了她。”
耶律然闻言却立即回绝了越世婴：“不行。”
越世婴说道：“其实早在之前，王爷您就应该杀她的。幽都一战，我军虽退败，但输得却并不难看，如果还能斩其守将于万军之前，那不仅可以鼓舞士气，亦可警示后人，往后他人与我军对峙，必定心生惧意。王爷，你当时不杀她实在是大大的失策。”
“我用得着你来教训我？！”耶律然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又被他这么训上一番心情更是烦躁，当下脸就沉了起来。
“不敢。”越世婴垂首答道，而后叹了气，又道：“那王爷可愿放了她？”
耶律然愣了愣，反道：“我为何要放了她？”
越世婴道：“王爷，如今留着她于我军已没有太大的益处，反倒会添不少些麻烦，您既然不愿意杀了她，那便放了她吧。”
想起自己那只海东青，耶律然不得不承认越世婴说得有几分道理，可让他放了她，那还是不行的。
见耶律然摇头，越世婴又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王爷既不愿意杀了她，又不愿意放了她，那是想拿她去跟周廷谈条件吗？”
越世婴顿了顿，接着道：“可依臣看，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周廷与我朝势同水火 ，拿她去跟周廷谈条件，实在乃下下策也。”
闻言，耶律然抬头静静地看向越世婴，半晌，他微微叹了叹气，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自有自己的打算，你不必再管了。”
“王爷。”越世婴说道：“臣再斗胆问一句，为何王爷既然知道她会是个麻烦，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在身边呢？”
越世婴平素一向看破不说破，总是有疑问也自己藏在心里慢慢揣测，很少有像今日般直截了当地问出来，还不依不饶的，这让耶律然不由得十分意外地抬头看了眼他。
耶律然没有立即回答他，似是在思考着怎么开口。
越世婴主动打破了沉默，试探地问道：“可是因为萧公子的事？”
耶律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越世婴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臣已经与王爷说过几次了。不必在意此人，他于今上不过是枚棋子而已，王爷何苦与他较劲？”
耶律然不耐道：“你懂个甚？此人满嘴谎话，几番给我下套，哄得父亲是越来越相信他，迟早有一天会是心腹大患。”
“王爷。”越世婴苦口婆心：“你不去与他较劲，他如何有机会给你下套呢？”
耶律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意已决，你不必再说。”他阴鸷地勾了勾嘴角：“到时候，我将这女人丢到父亲面前，我看那杂种还如何狡辩！”
越世婴见劝不动，也不说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耶律然纠结完私怨，又开始担心起正事来。他按越世婴当初给他定下的计划，退兵之后没有折回大都，而是掉头向西行军。如今，越世婴也该告诉他了，他们的下一个目标，究竟是何处。
他将这话问出来后，越世婴只是微微一笑，反问他道：“西北重镇之中，王爷想要哪一个呢？”
西北重镇？耶律然闻言微微一怔，而后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思南？”
越世婴含笑不语地点了点头。
忽然，帐外人声嘈杂，把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未过多久，便有一小兵冲了进来，行礼道：“报告王爷，周廷公主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回 怕你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