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七分》七分梦

8、走开 无论生死，

　　听到九声击鼓，大家迅速安静地到达大厅，关啸天和关霸天还有几个小兄弟全都在场，各家的长辈和妇孺都依序站立在大堂上。

　　关霸天坐在首座胸襟上还沾满刚才吐出的血迹，脸色苍白，双目赤红。关霸天站在左侧，低头不语，面色沉重，关仲苒站在右侧，满目含泪，双拳紧握。

　　大家一见，知道有大事发生，窃窃私语，就连平日里顽劣的孩子们也紧紧倚在各自母亲的身侧，默然不敢喧哗。

　　关啸天见人已经集合完毕，下巴微抬，虎目扫视，全场鸦雀无声。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说一件事。”关霸天深呼吸，用力瞪大眼睛。

　　“青青失踪了。”闻言，众人惊讶不已。

　　青青的乳娘刘嫂着急地喊道“怎么回事，小姐上月刚写信来说在姑爷家一切都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怎么了”几位夫人也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今天濮家送来消息，说濮文禾半月前刚刚迎娶了小妾，婚礼当晚青青失踪了。濮家封锁了消息，半个月遍寻不到青青，只在崖边找到青青的鞋子，估计……。”关仲苒咬牙道。

　　“青青是我的闺女。你们是她的叔伯婶娘兄弟。无论青青在外面行事出了什么差错，受了什么委屈，天塌下来，我是她爹还有我顶着。你们是看着青青长大的，青青嫁了濮家，你们还是她的娘家人，现在青青生死未卜，你们都尽力去寻，无论生死，都要把她带回来！出了天大的事还有我做主。”关啸天一字一语说道。

　　一个仆从急匆匆跑上大堂，递了一封密函给关霸天。

　　关霸天打开一看，双目含愤，把信递给关啸天。

　　“大哥，他们濮家欺人太甚！濮文禾竟然敢这样对待青青，我们都被这畜生给骗了！”
　　“他讨了小妾，竟然还写了休书给青青。我倒要亲自去问问濮文禾，这小子的心让狼吃了不成。仲苒，五可，奇歌跟我走！”关霸天叫嚷着，挥手就要冲出门去……底下众人磨拳擦掌跃跃欲动。

　　“慢着！”关啸天看完密函，站起身来。止住关霸天。

　　“大家今天也晓得缘由了，青青的家信报喜不报忧，在濮家为新妇受了委屈。这个公道怎么也要为孩子讨回来，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回青青！咱们的情报说青青在半月前就失去音讯，生死不知，但十有八九已是遭遇不测……”关啸天说到这里，听到众人哽咽悲恸的呜咽，几位婶娘姑嫂和着丫鬟都失声痛哭起来，忍不住也声颤起来。

　　“你们去事发的方圆百里，仔细查寻，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找到了青青，什么都不要问孩子，把她带回来，这里总是她的家，即便……已是遭遇不测，也不要着急找濮家算账，先把孩子送回来，等我百年后她和她母亲永伴我身侧……”关啸天已是老泪满襟。

　　关霸天领着几个徒弟和侄子率众离去，分头安排暂且不表。

　　女眷们相扶持着痛哭，也退出门去，偌大的虎威堂只余满面悲痛的铁血男儿尚立堂中呆望山门。

　　众人忆起两年前青青出嫁时虎威堂上言笑晏晏，歌舞飘摇，觥杯交筹，艳红夺目的霞帔雕琢着青青豆蔻娇颜，不胜羞不胜喜，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乐让众人唏嘘不已。今日重聚一堂却是天大噩耗……

　　望着空荡荡的大堂，关啸天仿佛霎那间被偷去二十年的时光，满面悲情，发际间丛丛华发衬着苍白的面色，身边的关忠担心不已“庄主，这个时候您可不能倒下啊，全庄的人都指望你呢，青青小姐必是困在什么地方，也指望着庄主呢。出了事，青青不敢回来，也是怕您担忧，您千万不能伤了身子啊……”

　　“关伯，你跟了我几十年，自从青青她娘去世，青青是我的心头肉啊。青青一生下来她娘就去了，跟着我雪山里闯出来了，饿得直哭，我就发誓以后不让青青再受一丝苦；四岁那年丢在山里，我们从狼嘴里抢回来了；七岁那年，青青生水痘，我们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十四岁那年她跑下山去，受了委屈回来，文禾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父亲是我的挚友，家世相当，我们费尽心思撮合，以为是天赐良缘，没有想到我们竟然把青青给送进了狼嘴……”

　　“我怕青青……上个月青青写信来说重儿满月的时候，让五可带上清奇我们一起去探她，乳娘喊着要同去，我们还没有启程，却迎来如此噩耗……”

　　“小姐正在月子中，怎么发生这样的事了？姑爷也忒不是了！”关忠摇头叹道“庄主先放宽心，青青福大命大，必会吉人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