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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鱼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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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回来把马牵在院子里,迫不及待地跑到乐悠身边,结果被他身上的鱼腥味差点熏吐了,陶敬阳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捂着鼻子,憋着呼吸催促乐悠:
“你怎么弄成这样,赶紧去洗洗。”
“我饭还没吃呢,洗什么洗?你闻不惯就先走,干嘛非得留在这,又不是就这么一天。”乐悠鼓嘴气道。
书生败下阵来,躲得远一些跟他说话:
“这不是明日书院有事需要休息一天,我特地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明天我有一天时间陪你,你想去哪里玩?”
“我是要去镇上,不过不是去玩的。” 乐悠这么说着,把饭盛好了端去饭桌上,坐下来开始吃晚饭,用勺子舀了几勺浓白的鱼汤浇在白米饭上,鲜香味直钻入书生的鼻中。
他忍不住上前:“你这鱼汤为什么炖的这么香,我也想来一碗尝尝味道。”
“你想喝就自己盛呗,还要我伺候你吗?”乐悠白了他一眼,继续吃自己的汤饭。
书生打开碗柜拿了一个大碗和一双筷子,拿勺子给碗里盛满了汤,坐在乐悠对面和他一起吃饭。他喝了一口,闭眼享受,回味无穷,陶敬阳非常好奇:
“你怎么能把它做得一点腥味都没有的?往日我很少吃过这样只是鱼汤却没有一点腥味儿的。”想他在当副县令的时候,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吃的鱼也一般是烤鱼或是蒸鱼,还有生吃的,只不过他没有尝试过。
“入锅前先拿油炸一遍呀,两边都炸一遍,煮的时候放点酒,扔几根葱就没什么腥味了呀。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搞得好像你会做菜似的。”
书生咂舌:“炸一遍?你把酒放这里?真是意想不到,我就是好奇问问。”话至此他也不再多说,而是用心享用起美味来。
乐悠吃完饭准备再舀一些,结果发现大碗里就剩下鱼肉和浅浅的一层汤汁,他撂下碗筷,怒视陶敬阳:
“你也太能吃了!”
书生抿唇装无辜笑:“你晚上还要喝中药的,我这不是替你的肚子分担一点嘛。”
经过昨日内心的大喜大悲,陶敬阳给自己洗了脑,已经不把这事儿当回事儿了,否则,他是没脸来这里的。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正事,问乐悠:“你刚才说去镇上有事,是什么事情?我能陪着吗?”
乐悠看着他,想起他的身份,也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正好我也有事要请教你。”
他回屋把房契和地契翻了出来,拿给书生看。
“我想要重新建一下房子,之前修理的工人说了,这房子再过一两年估计就要撑不住了。”
陶敬阳正了神色:“所以?”
“所以我要重新建一个房子,而且要建一个大的,我就是想问你这个地皮要找谁买,价格有大概是多少?”
“该是找我爹,价格我不太清楚,你还是应该去问他。”
“那大概呢,像这么大一个院子,大概要多少钱?”乐悠比了一下范围。
“二十两?三十两?四十两?我真的不清楚,悠哥儿你别为难我了。”陶敬阳苦笑。
乐悠有些纳闷:
“书院的事不就是你忙活的吗?那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地皮的大概价格呢?”
“书院的地是租的,只不过租的年数比较长而已,租和买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价格呀。”书生的八字眉扬起来一点儿。
“...”好吧。
“那我明天可以跟你一起去吗?”陶敬阳又问了一遍。
“这还不是随你吗?你想跟着咱就一起。”乐悠表示无所谓。
“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提醒陶敬阳。
“嗯,那我走了,明日再会。”
书生从凳子上坐起,牵了院里的马儿走小路离开了。
吃完饭,乐悠把碗筷刷好,烧了许多热水倒进木桶里,兑上冷水,美美地泡了一个澡。
鸟儿叽叽喳喳地从枝头上飞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大早晨的,乐悠带着陶敬阳,前去叨扰晨哥儿,。
晨哥儿大着肚子,如今月份有些大,晚上也睡不安稳,因此早早就起来了。
见他们两人连忙热情地招呼,“这么早呀,都吃过早饭了吗?”
“都吃过了。”
两人一齐点头,刚才在早点摊子上,乐悠吃了一碗馄饨,陶敬阳也点了一碗面条。
之后晨哥儿领着乐悠绕过纷杂的胡同巷,来到一家装潢很大气的店前,他先一个人进去喊了下:
“老师傅您在吗?我给您介绍客人来了。”
一个精瘦的年约已过半百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了出来,
“晨哥儿啊,你又来啦。”
“是啊,这不是给您又介绍新客人来了嘛,您看方不方便。”
老人转过头看了乐悠一眼,乐了:“小娃子,来来来,咱们说说具体的要求。”
老师傅和乐悠讨论了一会儿,了解一些基本信息,最终决定接他这笔生意,并嘱咐他,
“一个月后再来我这拿图纸吧。”
“好的,谢谢师傅。”
回村之后乐悠又马不停蹄地去找了村长,陶敬阳这次没跟他在一起。
他向村里买了一块地皮,囊括了他家周围空余的平地,统共花了二十两银子,两人谈话间,村长很是有私心,话里话外都是陶敬阳,对乐悠说了他儿子的许多坏话,让乐悠很是无语又觉得好笑。
但村长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好,好到让他愧疚,只是他和陶敬阳之间的感情不能因为这样的反对就这样结束。
卓府,卓天远看着尹呈飞的样子只觉得烂泥扶不上墙,每天看他一个人单方面的闹腾,就当看小丑一样也能得些乐子,一边也让手下催促建筑的进程。
卓老爷子自从知道自己孙子没事以后,又不能不做表面功夫出去玩,只能闷在家里整天唉声叹气,外人看起来倒真像是为他孙儿而忧心忡忡。
尹呈飞自那一晚喝醉醒来后,生活就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被赵采瑛强制看管起来,不允许走出卓府这个范围。
于是他对着赵采瑛一直没个好脸色,但是碍于从小一直受到的教育,他也骂不出口,只能臭着脸作天作地。
赵采瑛面色无常,静心等待京都的人来。
树叶开始发黄,风一吹就飒飒作响飘落许多下来,堆积在树根周围,被大风那么一吹,又散落在泥地上,乐悠走在田埂上微微喘着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天气陡然转凉,他总觉得这些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心跳得特别快,还总喘不上气。
但他也没放在心上,因为离上次在医馆里被大夫诊断过还没几个月,结果也是身体健康,哪有这么快就生病,就算有小病熬一熬也过去了。
书生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开始发慌,开始有些打不定主意,是继续下去还是阻止乐悠再喝那个中药。
他本已经打定了主意,从高人那求得了这副药的配方,那高人说,这幅药能在短时间之内提高哥儿的受孕能力,只是会对身体造成一些损伤,之后好好调理便可养好。
不过这药也只能是给哥儿喝,伙子万万碰不得,陶敬阳为了不让乐悠看出端疑问,自己也喝了一些。
他原打算把乐悠的身体调理到最佳受孕的状态,之后行周公之礼,造出生命来,这样就能顺理成章成婚后,毫无后顾之忧。
但是看到悠哥儿如今这幅模样,陶敬阳良心遭受着巨大的的谴责,他按捺住内疚暗自劝慰自己,只剩一点了,再有几天这药就没有了。